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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2、第一百三十章 南穆乌为妹妹,欲进宫状告薛与 夜已深,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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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已深,鼓楼一声声的敲击提醒着人们已是子时,院外的纷乱暂时打扰不进这屋中,但是温别知道,若是在南穆乌找来前,他不能想出对策,薛与便会身败名裂。
温别伸手探了探薛与的脉搏,发现他脉搏跳动十分快,体温很高,额间满是虚汗,想是药力作祟,想必那药里除了让人神志不清的东西,还有些助兴的东西在里边。
不过好在让人昏睡的药剂下的重,薛与尚在昏沉,一时间不会出去乱跑。
他取了手帕替薛与擦了擦汗,又凑在他耳边,也不管对方能不能听见自己说话,轻声叮嘱道:“阿与,你在此安心等着,我去探一探外面的情况,你放心,你会没事的。”
说着,温别起身便要出门。谁知,他刚起身,一角却被人拽住。
温别一惊,以为对方醒了,谁知回头一瞧,薛与确实微睁着眼,手紧紧拉着他的衣服下摆,但他眼神飘忽,看着床顶出神。
他微微松了口气,伸手要将衣服拽出来,谁知对方越扯越紧。
温别皱眉,低声道:“阿与松手,我们现在不安全,我得出去看看。”
“别走……”榻上的人似是听懂了对方要离开的诉求,出声回应一声,“别离开……”
温别重新靠近薛与,薛与的眼下意识去追寻不断靠近的身影,他感觉自己像是在梦中,梦里的世界人都是模糊的,声音也叫人听不清,况且……
况且,那黑影的样子和他的偲风如此相像,声音像,叫他名字时的语气像,便是那随身永远带着的檀香味也相像,他急切地伸手,要将人拉到自己面前好好看看,但是他不知为何,浑身使不上力,抬起的胳膊很是酸软。
温别见他急切的伸出的手,没忍住,抬手将对方的手握住。在相握的那一刻,对方突然发力,温别猝不及防被扯倒在床上。
黑夜的薄纱被极近的距离划破,叫温别得以在昏暗中看清对方的眉眼,看清他眼中的湿热和思慕,感受到对方滚烫的体温和因为药力而急促难平的呼吸。温别感觉有什么在心中悄悄探出,叫他想要去碰一碰对方的眼,去摸一摸对方的脸,他再难掩心中的爱恋,紧盯着薛与的眸与他对视,他微微低头,呼吸慢慢凑近。
“阿与,你为何如此看着我?你不是对我没有感觉的,是也不是?”
温别的鼻尖悬于对方之上,只差一毫厘便要碰上,空气中他人难以察觉的、只属于两人的胶着气氛,是一种名为爱,名为恋的东西。
温别的指尖触上对方的脸,认真地诱哄道:“阿与,告诉我,你把我当成你的什么人?”
薛与伸手环住对方的背,强势地将人死死锢在身前,像是害怕对方会消失一般,他贪恋地看着对方的脸,在对方问到第三四遍时,终于弄清梦中的人想要知道什么。
可是他可以说么?他那样难以说出口的感情,可以告诉对方么?
可是,这是梦不是么?梦里他还要顾及这些么?
告诉他吧,自己对他的心思,对他的敬佩,对他的思念,对他那些难以启齿的想法。他好不容易在梦中再遇上他的先生,白日不能扰了先生轮回的路,梦里还不能圆一圆自己的梦么?
薛与轻声呢喃着,声音很轻,但是在这个安静的房间,这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榻上,温别听清了对方所说的每一个字,“你是我心中所向,一生牵挂不忘的人。”
温别不知对方的眼中心中装着的是谁,他只知道他再也克制不住,低下头去,恶劣地在那神思不清的人的唇上偷得一个香。
有一便有二,爱恋是最难启齿,也是最难掩饰的东西,他让心怀爱慕的人害怕将心思说于心中的人,也让满心爱恋的人难以克制不去亲近眼神不断去追逐的人。
温别一生在扮演君子,如今却是主动放下了伪装,只为干干净净地吻一吻这世间最为正直纯粹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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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别伏在一处房顶上,吹了一阵的凉风,终于吹散了脸上的热气,他眼神飘了飘,将脑中的胡思乱想统统赶出去,重新审视起府中的情形。
南穆乌正在主院审问南瑶的暗卫和侍女,估计是得知南瑶原本的计划,正大发雷霆。府中的侍卫在一个远子一个院子的搜查,毕竟府邸面积不大,估计查完下人房便要往这没人住的地方来了,可是温别带着薛与是逃不出这界别森严的府宅的。
他思考片刻,便有了决断。
*
子时三刻,兰苍国使者所住府邸突然传来惊呼声,火光顺着墙角探出院墙照亮了漆黑的夜,火焰如同火龙一般,顺风而游,火舌蔓延。
南穆乌带着人火速赶往南瑶的院中救火,因为火势太大,府中原本分散巡逻的人被迅速抽调,温别趁着这个孔隙翻回薛与所在小院中。
他将人背起一路穿行至下人房,此时这里的防守是最薄弱的,他带着人翻墙逃了出去。临翻下院墙时,他回头看了眼火势过大、无法控制的南瑶的别院,神色犹豫、皱了皱眉。
他防火之前已将南瑶床榻边易起火的东西移开,就连点火的时候也是从远处燃起的火,若是南瑶仍是没能生还……
温别想着便不自觉低头看了看薛与,等他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在意薛与的看法。那南瑶自己蠢笨被人欺骗,还差点害了薛与的命,无论如何他都不应该心软。
温别收回神思,不去想那些无关紧要之人的事,左右能不能活都看天意,他已经仁至义尽,当务之急还是先救下背上的人。
于是,他不再犹豫,从院墙跳了下去,匆匆走近夜色。
*
秦斯涵被唐约这个臭棋篓子拖着下了大半夜的棋,好不容易装着自己疏忽大意没留意对方的陷阱输了比赛,这才刚睡下,突然听见有人砰砰敲门。
泥人还有三分脾气,他叫人扰了梦,也不再好脾气,气冲冲打开门嚷道:“唐约!你再闹来我仔细我……温、温大人?”
狠话还没放完,他看清了门外站在夜色里人,说话结结巴巴起来,“您,您怎么来了?不对,您怎么进来的?不是不是,您……这不是薛大人么?您把薛大人杀了!?”
温别没有理语无伦次的秦斯涵,背着人侧身进了屋里,将薛与放在了床榻上。
秦斯涵愣愣地看着人进去,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不自觉拍了拍脑袋。自己这是被唐约那厮带得没了脑子么,刚刚颠三倒四说些什么呢?!
他赶忙将门关上,凑过去问道:“大人这是遇上什么事需要在下帮忙?”
温别将人安置好,方才转身道:“速速去掉城中人马,随我去兰苍国使团所住之处,有人要对使者们不利。”
秦斯涵看看薛与,又看看温别,虽然没有得到解释,但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于是只是应了声是,便去一旁换了常服,正准备叫温别出发时,却见温别坐在榻边,伸手拨了拨薛与额面上的发丝,神色异常的温柔,他心中了然的同时,又暗暗诧异。
这温大人是他见过最聪慧,也最冷清的一个人,如今,也通了情爱了?不过这些都不是他能管的。
他咳了咳,唤回了温别的神思,提醒他自己准备好了。
温别替薛与拢了拢软被,起身道:“命人看好他,我回来之前不能让他离开。你带上剑,随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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府中的火好不容易扑灭,有人在院里屋里故意浇了油,火星一点而起,顺风直接将整个屋子都燃着了,南穆乌冲进火海,才好不容易将本就被药倒在床榻的南瑶揪了出来。他抱起妹妹,将她安置到自己院中,匆匆喊了大夫来看。
那大夫诊了诊脉,看着南穆乌欲言又止,南穆乌脸色铁青,心中焦躁不安,将身后的人挥退后,急急问道:“家妹怎么了?”
大夫叹了口气说:“公主殿下本就中了毒,虽然……被人解了药性,但那药太烈,伤了身子,之后火势太大,导致殿下吸了过多的浓烟,如今情况很糟糕。”
南穆乌抓住大夫怒斥道:“有问题就赶紧治!你摇头是什么意思?!你是说我妹妹不行了?”
大夫那柔弱的体格哪禁得住南穆乌捏,顿时嚎了起来,求饶道:“皇子殿下恕罪!非我不想医治,而是公主殿下身体已经十分糟糕,肺中浊气难排,本就阴亏体衰,如此下去,怕是……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南穆乌见他惊恐的样子,又知道自己太过着急,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好了,莫要嚎了,本殿下非是要怪罪于你,你且说,我妹妹还有没有的医。”
大夫颤巍巍说道:“我可以替公主施针,封住公主的血脉,暂时保住性命,但是若要医治,恐怕得宫中的南宫大人,南宫大人针灸施药手段高超,想是会又办法救殿下。”
南穆乌稍稍安心,吩咐道:“你且在这救治我妹妹,我这便去宫里请大夫,正好,我还有一些关于你们萧国的薛将军的事情要禀告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