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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6、第一百二十四章 战或者降? “不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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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我不同意!”薛与一拍桌子厉声道,“蕙国不仅与我国接壤,同时关系到苍兰国和南疆城的通商,划地求和根本是饮鸩止渴。蕙国一直骚扰我国边境,不就是想抢下这一交通枢纽,扩大通商,商将军怎么可以轻言休战?”
商戎坐在主位眉头皱起,很不满薛与的反驳。他不将薛与的话放在心上,摆手敷衍道:“薛大人既然退了位,便少参与此事为妙。我已与陛下商讨过此事,陛下的意思也是以和平为先。边境百姓这几年生活苦不堪言,而邻国苍兰国也一直受蕙国欺压,陛下此举不仅救百姓于水火,也是为了苍兰国。我知道薛大人年轻气盛,不甘服输。可是国家大事又岂是打打杀杀就能决定的?这中间要伤害多少人,薛大人怕是没想过吧。跟随你的战士们渴望和平,渴望归家,你即是他们的长官,又怎么能不为他们着想呢?”
商戎说的如此大义凛然,冠冕堂皇,叫其他一些犹豫不决的人不由得认同,反倒显得薛与是战争狂一般。
薛与看着满屋的武将,一个个已是而立,有了家室生活美满,脸上是对战争的畏惧和退缩,他感到无比心寒。
蕙国国主新登基十年,正是年轻气盛野心勃勃的时候,他们所求从来不是和平,他们要的是权力,要的是开疆扩土,他们国土不大,但从来没有停止对邻国的攻击。苍兰国依附他们萧国也是希望能得庇护,商戎与萧进天真的以为给了蕙国就能叫他们野心满足,这才是天下最大的笑话。
他明白这两人如何想,如今国内能领兵打仗之人不少,但能敌对蕙国的唯他薛与一个,若是此时同意开战,只怕刚到手的权力又会重新回到他手上,他们哪儿是心怀天下,他们关心的不过是手中的权罢了。
可是,这战不能停,这和不能求,一旦同意将边境的月林城给出去,下面南疆城也一定会沦陷,那时就是战争的开始,是百姓痛苦的开始。
薛与还要再说,商戎却抬手冲大家说此事再议,挥退了屋里的人散了会。
薛与憋了一口气,等人走完,他才看着商戎道:“商大将军跟随先皇开疆扩土,商二公子更是战场豪杰,如今反倒一个个成了无爪的禽么?”
商戎看了他一眼,好笑道:“薛大人这么义愤填膺做什么?你这么着急想开战,心里想得到难道和我有什么不同?呵,薛大人放心,你的兵我一定替你看好,绝不会让他们去送死,你大口安心吧。”
薛与冷冷地瞧着他,甩袖离开。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商戎心中只有权势,又怎么会理解他的想法,他不该和他说这么多的。只是,这事一定得想个办法。
薛与一边从军部离开,一边在思索,却被突然跳出来的喻思打断了思路,“将军!找到了,乔二公子找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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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别伸手给自己倒了杯茶,也不管对面来的人,他用茶盖拨开浮叶,一语不发自顾自喝着。
无名笑眯眯看着他,见他一点情面也不讲也不生气,自己拎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开口道:“多日不见,小鱼儿气色好了不少,看来毒性已经全解了,浮生五日的后遗症也治好了?”
温别冷冷抬起眼帘,“貌似我们不是要互相假意问好的关系?”
“哈哈!”无名大笑一声,脸上的笑容像是戏法一般,转脸消散了。
他不笑的时候,整个人身上的阴鸷又浮现出来,细长的眼扫过桌面,指尖按住温别面前的茶盖,说道:“温大人还是道高一丈,摆了我一道尽然我都没立时瞧出来,厉害厉害啊……他说着说着,像是真心夸赞一般还鼓了鼓掌,只是语气里满是轻蔑和厌恶,“可怜我们的叶青,心心念念的哥哥就这样伤害了他,还狠心与他割袍断义,这两日他可不好过啊。”
“少在这儿假惺惺。”温别不为所动,“你教唆煽动阿菁的时候,怎么不想着为他着想了?”
无名微眯着眼,冷笑一声,“我还道小鱼儿如今有了牵挂,该懂什么是真心,现在看来,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清冷性啊,毕竟是照顾了这多年的宁家后人,如今说弃就弃了?所以说,我早就说过我们是同类人,最在乎的人只有自己。而你最近那么在乎薛与,我真的很好奇原因啊……难道……”
温别心中一凛,不动声色地看着他,听着他继续说道:“温大人是看中了薛与什么我没看出来的特别价值?不如说来听听?我不是小叶青那样死脑经的人,有利大家一起图谋嘛。”
听到这,温别松了口气,幸好无名没看出什么,而无名再次合作的提议,他是一点也不心动的。
“无影阁阁主如今想要求合作了?可惜,我们之间可没什么信任可言,与你合作,我倒是担心自己会被你卖个干净。”
无名哈哈笑起,对他的诋毁像是引以为豪,然后惋惜地摇摇头直道可惜。
温别被他弄得没了耐心,他不知道无名今天特意给他叫出来,然后又一直扯东扯西是为了什么,他直接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无名摆摆手,装傻充愣地回道:“无事无事,只是好奇你对薛与的态度罢了。温大人若是还有事忙,我也就不耽误你了。”
温别见问不出什么,也不知道他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便起身离开了。
*
温别回到府里,先去看了眼阿骁。静养了多日,阿骁已经能下床走动了,温别进屋时,他正撑着桌子指挥下人做事。
“胡闹!这才好几天就敢下地跑了?”
阿骁听到温别的声音吓了一跳,随后心虚地摸摸鼻子,自觉地找了个凳子坐下,讨饶道:“我躺着太无聊了,想找点事情做,没想到公子回来这般早……”
“所以被我抓了个正着还委屈了?”
温别抬手敲了他的额头,对方嗷了一声,捂着脑袋惨兮兮地装委屈。
温别将他搀起重新在床榻上躺下,“正该叫管晋来看着你,省得我不在府里你就不知天高地厚了。”
“别!”阿骁一把拉住温别的袖子,“公子千万别给阿晋说,同他说了我就惨了。平日里就担心这个担心那个,要是知道我受了伤,我这一个月都别想下榻了。”
“哎。”温别叹了口气,认真道:“伤要好好养,千万别出了岔子。你为我受伤的事情我是一定会告诉管晋的。”
阿骁啊了一声,无奈地耷拉下脑袋,显然很怕这件事情被管晋知道。
阿骁只以为温别想找个人来管他,其实他不知道,温别是因为这次事情害怕了。
他既害怕他复仇之事太过危险,再给阿骁带来伤害,也害怕自己会失了底线。他自认不是什么好人,不择手段的事情没少做。这一次他可以为了重新洗牌朝堂上的势力利用无名和阿菁,他日就会为了别的去伤害阿骁。
人一旦开始算计自己身边的人,就好像踏近了沼泽地,只会不知不觉越陷越深。今日见过无名之后,他越来越害怕,自己有一日会变得像无名一样。从前他不在意这些,宁愿自己没有底线,更不在意别人的眼光。但是那日被薛与的抱负所惊醒,才发现自己原来有多么渴望清正高义。
他无法成为那样的人,但是可以阻止自己越陷越深。
他摸摸阿骁的额头,叮嘱他仔细歇息后,去了书房处理政务。快要傍晚的时候,府外门牙来报,说有人求见。
温别将人请进来,发现来的人竟是商阙。无事不登三宝殿,商阙这个时候来,是为什么?
“商二公子这是……”
“与蕙国边境告急,你可知道?”商阙也不寒暄,开门见山问道。
“什么?蕙国又有动作了?”温别陡然站起来,心里不禁有些激动。他知道,这是薛与翻身的好时机。
商阙却语气沉重,“是,今日午后传来的消息。早上军部还在商议要不要同蕙国开战,但是没想到蕙国如此急迫。”
“蕙国的新主手段狠辣,行事果断,自然容不得我们多想。但是你来找我做什么,此时你们不是应该在宫中商讨此事?”
商阙沉默一瞬,缓缓道:“他们准备主降。”
“你说什么!”温别震惊,惊呼道:“我国兵强力胜,为何不战而降!蕙国野心不小,这次若是退让,此后萧国要经历怎样的动,荡他们想过没有!”
商阙哑口无言,实际上他根本不能赞同父亲的主意。他曾是战场上的骁勇将军,也曾意气风发指点江山,即使隐退多年,少年意气却没有因此磨灭。
可是父亲不这样想,朝中所有人都知道,这战事不仅仅是萧国的国事,也是薛家的转机。萧进和商戎自负强大,觉得萧国兵强力胜不惧蕙国,只想先退让一阵,等解决掉薛家再动手处理蕙国也不迟。
但是这样的做法何其危险,不仅仅是不战而降的屈辱,也是在喂养别人的野心。
他其实也不知道自己今日来见温别是为了什么,难道指望一个文官去插手战事么?况且他和温别的关系还很僵,但是他实在是病急乱投医,如今朝堂上还能说上话的人,只有温别了。
温别质问了几句后,心里也渐渐想明白了,心里也因此不断发寒,那冷意从心底一直蔓延到四肢,让人感到恶心。
他手指发抖,险些站不住,耳边响起了嘶吼和哭喊声,那年大火中的屠城仿佛又出现在了耳边。权力下的牺牲品,就是如此的无助而可悲。因为一些人的私心,多少人死去,多少人绝望,多少人终其一生都活在痛苦里。而那些获利者,却带着肮脏的荣华逍遥在血海之上的空中楼阁里。
爹……娘……
薛与……薛与!绝不能!绝不能让薛与出事!
“温别……温别!你怎么了!”商阙抓着温别的胳膊一阵摇晃。
温别一惊,从慌神中清醒。他看着商阙着急的脸,慢慢调整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尽量控制语气中的颤抖,眼神坚定而愤怒,用满是诱惑的话语一瞬间编造了一个谎言。
“商二公子,你想不想重新站在沙场上建功立业,重新受到万人的敬仰?如果你不甘心你过往所受到的一切,我可以帮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