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安排 现在是初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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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是初春，明亮温暖的太阳，像个白嫩诱人的溏心荷包蛋，温柔不耀眼的看着自己的子民们，千百年以来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不管是朝代更迭还是时移事易，不管是太平盛世还是荒年乱世，他都永远只是静悄悄地看着。他只是时代的一个见证者，而非参与者。
一大清早的，苗苗就听见隔壁传来细小微弱的声音，应该是李莉起床了。揉揉相亲相爱的上下眼皮，苗苗挣扎着起了床。正式下乡的第一天，不能让乡亲们认为自己是个大懒虫呀。（虽然确实就是条小懒虫，咳。）
穿戴整齐，推开门，门外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见。溪县这边的早上，基本全年都是大雾弥漫，另类的“伸手不见五指”。井边，李莉和苗国兰在打水洗脸，苗苗拿起自己的洗脸盆，加入她们。将沾有冰凉井水的毛巾扑在脸上，苗苗整个人都精神了起来。
大家收拾整齐后，在院门口集合。这是大队长过来通知这段时间先不下地干活，主要是给小年轻们一个适应的时间，毕竟大都是第一次出远门，还是独自一人，难免有些心慌。二是这段时间属于农闲，地里活不太多。
大队长顺便带来了五个知青的安置费和这段时间的口粮，一人五十块钱的安置费，除去路费还剩十五块，粮食是一人十斤大米，二十斤面粉，一百斤红薯，一百斤玉米粒。这是事先预支给他们的一年的伙食，到了年底要还给村里的。
大队长走后，大家围着堆成一座小山的麻袋，都兴奋得手舞足蹈。等冷静下来，又有点不好意思，等发现大家都一样，都不约而同地笑起来。笑过后，刘毅冷不丁问：
“那什么，你们有谁会做饭的？”
女孩子们对视一眼，齐声说道“只有你不会！”
刘毅不好意思：“那以后我就负责砍柴担柴打水，烧火打下手也可以。虽然这些我都不会，但是这不是可以学嘛。”
女孩子们点头同意，刘毅又八卦脸：“那你们谁做饭最好吃？”
王芳笑嘻嘻道：“我是东北的，我炖菜深得我妈真传。我妈那可是附近十里八村儿的红白喜事儿的压轴大厨。就靠这手艺，我才能有这体格。”小姑娘一脸骄傲。
看得出来，这姑娘家虽是农村的，但日子过得着实红火。这年头，许多城里人都吃不饱，更别说长成个小胖妞了。
苗国兰稳重又谦虚：“我饭煮的还可以，在我家都是我煮饭的，菜的话炒的一般。”苗苗感觉苗国兰家里条件应该也不错，毕竟这个年代会炒菜的家庭不多。相对色香味俱全的炒菜，煮菜炖菜就省油省事儿又方便大碗。
苗苗赶紧举手：“我菜做得挺好，只是都是家常菜，没啥特别好吃的，都是普普通通的菜。”
就剩李莉了，八只大眼睛炯炯有神盯着李莉，李莉羞红了脸，声音小猫儿一样，挠得人心里又软又痒：“我祖上是御厨，爷爷给一个领导作私人厨师，爸爸在国营饭店当大厨。我从小会走路就会拿锅铲子，会跑就会颠锅，玩具都是各种锅具。”
四人都诧异地看着她，不敢相信这么苗条姑娘，能颠锅做饭，本来大家都以为她是个啥也不会的千金大小姐。苗苗翻开李莉的手掌，果然两只手上都是厚厚的老茧。
李莉却更加害羞了：“我爷爷说我爸没有做饭的天分，不能学习祖传菜，只能靠勤学多练，是个庸才。我爷爷说我天分比他还好，手艺不说十成十，八.九成是学到了的。”说到最后，李莉的脸红得都快滴出血来。显然，这种类似自夸的话她很少说。
苗苗、王芳、刘毅、苗国兰：这下真是捡到宝了，真的以后有口福了。
苗苗：真幸运，大家为人品行都很不错。大家家庭情况都很好，完全值得进一步交流。也许有机会在这一时空交到几个志同道合的挚友哦，嘻嘻。
不是说家庭情况不好的就不行，只是相对的，生活环境更好的人会更有共同语言，也不会发生谁亏了谁赚了的糟心事。
王芳：我妈还说城里人看不起乡下来的，让我多注意，现在看来大家都很好。
刘毅：爸爸妈妈爷爷奶奶都说现在人心复杂，别轻易相信其他人，但是我遇到的人都很好，还捡到几个会做饭的妹妹们，还有一个御厨后代，高兴。明天给他们寄封信回去，也告诉他们这个好消息。
苗国兰：经过我仔细观察，这几个人无论是人品、家世、家庭环境、教育、谈吐都很优秀，值得交朋友。
李莉：大家都不嫌我胆子小、容易害羞，那我也要和他们做朋友，还要努力练习厨艺，将菜做得更好吃才行。
几个人按捺住小心思，互相对视一眼，深感自己做得对。
“那我们的粮食都放在一起，以后就一起吃饭吧！”苗苗提议。
“好啊好啊，那我多出一份粮食，我吃的比你们多，又不会做饭，那每天晚上的洗澡水洗脚水我负责烧。”刘毅第一个响应。
“那我们四个轮流做饭，让你们尝尝我们东北菜。”王芳积极加入。
李莉默默点了点头。
“那，我们合作愉快！”苗国兰伸出手，四个人的手握成一团。刘毅别看表面一股纨绔子弟、膏粱衙内的拽样子，现在居然还不敢握上来。一双艳丽的凤眼左看右瞥，白净的手紧紧捏成拳头，不敢冒犯的样子逗笑了一群女生。
“那我先来烧火，我们乡下都是烧这种柴火灶的。”王芳自告奋勇。
“那我先看着你来，下次我就会了。”刘毅挠了挠头，不好意思道。
“我好久没有烧过柴火灶了，我也学学，总不能让你一个人烧火。”苗苗赶紧说，毕竟现代都是烧天然气或煤气，上次烧柴火还是苗苗小时候在农村的时候。
“那我下次学烧火，今天我来打下手，让李莉给大家露一手。”苗国兰微笑安排。
李莉点点头，就开始擦洗灶台、洗锅。
“啊，我们还没有菜，我去大队长家买点。”刘毅拔腿就跑。
“你多买一点，待会我们给你钱。”苗苗赶紧叫住他。
“不用，用不了多少。”话落，刘毅跑得不见踪影。
苗苗严肃了一张小脸，放大了声音：“不管待会刘毅要不要菜钱，但是咱们不能让人家吃亏不是，咱都是好同志，可不能干占人便宜的事。”
大家都点头同意。
苗国兰招呼大家把自己的饭盆拿出来，一边清洗水瓢、水桶、菜板。
“幸好我机灵，想着这边肯定没有刀，带了一把菜刀一把劈柴刀，不然咱都没法吃饭，只能喝粥了，嘿嘿。”王芳一脸庆幸。
“其实我带了菜刀，爷爷把他以前用的刀传给我了，有一整套呢。”李莉温柔道。
“我算了下我们的粮食，五个人五十斤米、一百斤面、五百斤红薯、五百斤玉米根本吃不了一年，我们得省着吃。”苗国兰皱了皱眉头，“平时没事我们多上山找找野菜，这院里的地我们也翻翻，种上菜，我们也不能老向社员们买。一是财不露白，咱们几个也没什么武力值，被人偷了抢了也没法子。别看现在大队长对咱们十分客气，若是咱们和社员们有了冲突，他肯定向着社员。”
“第二是不管咱们有没有那么多钱，也不能一年四季都买菜过日子。咱们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家，家里人都不少，都要过日子。”苗苗接过话头。
“苗苗说的没有错。待会饭吃了就先找工具松土，再去大队供销社买点种子，今天就种上。现在是春天，菜都长得很快。下午我们就去探探路，顺便摘点野菜作晚饭的菜。”苗国兰有序地对今天的行程作了合理的安排。
“春天多摘点野菜，又可以吃，还可以晒干做成菜干，秋冬既能添个菜，还能换个风味，我们乡下都这么干。每次放假在家我都帮我妈做野菜干，可简单了。”王芳一脸得意，幼稚得像个小孩子。
“我会做好几个菜干做的菜，可好吃了。把野菜干泡泡水，可以和腊肉一起炒，可以过水煮了凉拌，还可以炖肉炖粉条。”李莉听大家聊得开心，也忍不住笑着加入聊天群。
“大家在聊什么啊，聊得那么开心？”刘毅抱着个巨大的箩筐，蹒跚地走进来。
“你怎么买了这么多菜？”王芳疑惑道。
刘毅无辜：“不是小苗苗让多买点的吗？我就把大队长家多余的菜全买了。这么多菜也才五分钱，还是我强行塞给他的，大队长他夫人不要，还让我以后不够吃再去拿，管够。”刘毅一脸余悸未清，显然是被大队长老婆的热情吓到了。
其实要苗苗说，也不怪大队长他老婆态度格外殷勤，主要是刘毅长得太好看了。他不是现在流行的忠厚老实国字脸，而是现代流行的妖孽花美男长相。在这个年代，这就是妥妥的小白脸。不得不说，小白脸不受丈母娘喜欢，但是作为一个外人来看就很喜欢了。
不管是哪个地方，结了婚的女人就像是开了口的洪水，说起荤段子比男人还露骨。川省这边就是这样，大娘大婶大嫂子们看到长得好看的小年轻们，态度普遍热情。
“那，趁大家都在这里，我说个提议。经过大家的初步接触，大家都知道苗国兰同志性格稳重，那以后苗国兰就是咱们知青小院的负责人，负责安排任务和调解矛盾。王芳同志生活经验丰富，以后就是小财务，咱们每个月每个人交五毛钱到她手上，用以买生活必需品，比如油盐酱醋糖，各种调料。李莉同志为人心细，负责记账，我负责核对，咱们每个月对一次账。刘毅能说会道，又深受广大女性的喜爱，办事情事半功倍，那刘毅同志就负责对外交流。大家说好不好？”苗苗提议道。
几个人想了想，苗苗的安排合理又合适，遂点头同意。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