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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27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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棠圆皱眉看着魏树辞,总觉得他有很多事瞒着自己,可是偏偏以她现在的身份根本就没有刨根问底的资格。
她现在对于魏树辞来说又到底算是什么呢?故友 老同学 老朋友 还是一个短暂缘分的借住者又或者是,一个简单的……病人而已
……
“不纠结这些了,那现在正好还省去了我找魏总的交通费,直接一步到位。”
进入工作状态的棠圆效率极高,很快就和魏树辞就整个案子入手开始逐步分析。
温暖的午后阳光透过窗户照在书上、电脑上、桌子上,和两个年轻的脸庞上,柔美的日光让室内显得舒适又安逸,就连楼下最好动的小野猫都安安静静地躺在阳台上慵懒睡着。
想来世人追逐的岁月静好,也就不过是如此模样而已。
一番探讨过后棠圆受益匪浅,起码在原来专业的基础上又多了很多以前不知道的医学上的知识。
两人在书房的一方天地里很认真专注地讨论着一些医学和法律上的知识,仿佛又像是回到了高中魏树辞给棠圆讲题的那个晚自习一样。
不管时隔多久,两人都是在一起互补中共同前进,不存在谁为了谁停下来等待的情况,因为他们都在时光里共同成长着。
日落西山,魏树辞起身去厨房准备晚餐,棠圆留在书房里进行着后续的整理工作。
棠圆前前后后工作上学这些年也相继吃了不少地方的美食了,但她还是忍不住被魏树辞做的饭惊艳。没有一样食材会被浪费,每种食物的味道都刚刚好,色香味俱全,而且都很和她的胃口,有种吃一辈子都不会腻的感觉。
不得不说魏树辞是一个在各方面都很优秀的人,别人追求什么他拥有什么,上学时有好成绩,自己生活后有好厨艺,这方面棠圆自叹不如。
饭菜好吃,再加上有美男在侧秀色可餐,棠圆吃的都要比平常多一些。
晚饭后棠圆拎着手提电脑到客厅的桌子上继续工作,毕竟老是占着别人的书房也不太好。
魏树辞在那边收拾好后,就去取了医药箱准备给棠圆换药。
让他疑惑地是昨晚还很爽快的上药的棠圆今天抵触情绪很强烈,一会儿说伤好了一会儿又说不方便,总之有些遮遮掩掩的,让魏树辞感觉心里不是很舒服。
这是在避着他,还是……在怪他
察觉到棠圆的疏远,魏树辞很想快速地从眼前消失。但伤口又不能不管,于是他第一次有些强硬的禁锢住棠圆,准备凭自己一己之力完成换药。
然后魏树辞就成功了,在棠圆毫不反抗的情况下……
不然就以棠圆的战斗力来说,大概就算是十个魏树辞都不一定能打得过。
眼睁睁地看着魏树辞欺身而上,呼吸间都能嗅到他身上淡淡的松香,棠圆的身体中涌上一阵陌生的感觉。
就好像是全身的血液都在一瞬间沸腾起来,让她烦躁不安的同时控制欲又达到顶峰,像一头发了狂的野兽一般。
玫瑰香气倾泻而出,几乎是一瞬间就让近在咫尺的魏树辞软了腿脚。
是棠圆的易感期来了。
棠圆的易感期一直都很稳定且准时,大概每年都集中在这个时节左右,所以她在来B市时行李箱里还专门带了抑制环以防不测发生。
尽管已经预防好了一切,但棠圆万万没想到易感期会在这样一种气氛下造访……
察觉到魏树辞在她肩膀处的动作,棠圆一把扣住魏树辞的手腕,瞬间连人带箱都被翻倒在沙发上,魏树辞甚至都还没来得及拆开绷带看看就被压倒在了柔软的布料上,两个人的重量一下子让沙发陷下去好几厘米。
两个人之间的安全距离骤然被缩到0,魏树辞紧张地看着突然变脸的棠圆,手上被攥的一点儿力气都没有。
“棠圆儿! 你怎么了棠圆”魏树辞有些慌乱的开口,声音里藏着一个Omega在面对Alpha时本能的生理性的害怕。
身下少年清亮的嗓音唤回棠圆几分难得的理智,棠圆皱着眉烦躁地起身松开魏树辞,甚至还专门朝远处坐坐,怕刚才的情况再次上演。
这么多年,也只有在易感期到时候,棠圆才能真真切切地体会到自己是个人的同时还是自然界的一员,有最原始的兽.性和欲.望,而且是再多的后天修养都不能掩盖的那种。
一个蛮横,自私,纵.欲,狂躁的自己。
一个完全黑暗面的自己。
所以在以前棠圆在到易感期的时候都会把自己关在屋子里,这种时候她不想见到任何人,也不想任何人见到她。就这样自己熬过两三天以后,棠圆才会回归那个正常的、平和的自己。
魏树辞慢慢坐起来,关心的再次走到棠圆身边唤她“棠圆”“棠圆”,一声又一声,轻柔又心疼,像羽毛一样扫在棠圆烦闷不堪的心情上。
棠圆猛地起身快步走回自己的房间反锁上门,她可不想在意识不清醒的时候给魏树辞造成伤害,那样她会更加厌恶自己。
最后药没有换上,医药箱里的东西倒是撒了一地,满地狼藉。
魏树辞穿着拖鞋跪在地上一件一件的把那些东西捡回小盒子里面去,身上的卫衣还因为刚才棠圆的拉扯变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依稀露着白皙精致的锁骨。
这一离开,直到第二天早上魏树辞都没有等到棠圆出来。昨晚魏树辞独自坐在沙发上想了很久都没有想到棠圆突然变化的原因,最后困意连着一些乱七八糟的情绪把疲惫不堪的魏树辞带入梦乡。再一睁眼,就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
魏树辞清醒过来地第一时间就是去看客房的门开了没有。
结果过了一夜它还是像昨晚一样紧紧闭着,丝毫没有打开的迹象。
魏树辞揉着酸痛的脖子起身,沙发上终究不如卧室床上睡着舒服,在沙发上睡上一夜感觉全身都是腰酸背痛的。
洗漱好之后魏树辞依旧像往常一样准备好两个人的饭菜一一摆好,然后整理了一下心情后才轻轻地敲了两下客房的门。
棠圆因为易感期身体不太舒服,其实早就醒了。魏树辞敲门的时候她正戴着耳机在听大悲咒,以此来缓解自己烦躁和空虚的情绪。
易感期待在这里终究不是个办法,而且抑制环对Alpha来说也仅仅只能起到一个缓解的作用而已。棠圆应了门外一声后,就赶紧起床穿戴整齐然后和魏树辞告别。
本来她留在这里就是一场误会和意外,现在误会既然解除了,那她也早该走了。
魏树辞看到一身浅蓝色职业装,神采奕奕的棠圆眼神一下子都被黏住了,就这样有些呆呆地看着棠圆一步步朝他走来。
“谢谢。”
棠圆尽力扯出一个笑,拉开椅子坐下先把盛着粥的碗推到一遍。
“这两天给你添麻烦了,我马上准备收拾东西离开去表姐那里住。至于后续的工作我们可以在电话里详谈,还可以约去咖啡馆或者能比较让你有安全感的环境里我们继续探讨。还有两周左右的时间就要开庭了,希望我们合作愉快。”
棠圆客客气气地说出一番话,完全是以她平时工作中的语气公事公办,在这之前棠圆从未想过有一天会把魏树辞当做她工作中遇到的当事人来对待。
因为这样的相处模式,虽然礼貌但是疏离。
棠圆平时把私生活和工作分的很开,朋友和亲人赤诚相对、随意而为,但面对当事人时棠圆却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来应对可能发生的状况,甚至常常还要和自己的当事人斗智斗勇(尽管棠圆是为了当事人的利益在努力)。因为在大部分的当事人眼中,律师,终究是个外人而已。
听完这番话后魏树辞沉默良久,等到空气都安静了的时候魏树辞才字斟句酌地开口:“那……你的伤怎么办?”
“我觉得不碍事,而且本来伤的就不算深。”棠圆无所谓地耸耸肩。
一看到棠圆这幅对于身体不爱惜,得过且过的混账样子魏树辞就来气,当下就口不择言:“都流血了还不深! 你是非得断了才会好好爱护身体吗?! ”
虽然说着责怪的话,但魏树辞的语气其实并不重,反而像是小声的埋怨。
“而且你不是答应了我等到伤好后再走的吗?君子岂能言而无信”
魏树辞越说自己越委屈,想留的人总是留不住,满脸写着失落,一双好看的眉微微皱起,就连鲜红的嘴唇都在无意识中被他抿了起来,让人看着很是有保护欲。
棠圆静静的看着魏树辞表情的变化,叹了一口气之后幽幽开口,“那你知道留一个易感期的成年Alpha在家会有什么后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