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我最后的倔强》馋夜

6、让我照顾你2 可惜不

　　可惜不是你……
　　明知道我该做什么，但我就是不敢做，为什么，我不知道，好吧，其实我知道，只是我不愿意承认，我太懦弱了……
　　所以有些事也就这么地在我自己懦弱的过程中遗失了……
　　呵呵，我笑，真的，我可能笑了，不管是什么事情，但，这只是我装糊涂的武器，或者说是我懦弱得后退的掩饰，因为，要是我不笑，那我只能要勇敢的去面对了，但懦弱的我不敢去面对，我怕。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怕，我也不知道我自己到底在怕些什么，但我就是怕，或许还可以用更好的词来代替，但我一时想不起来用什么，我恨我的懦弱……
　　我家是开武馆的，所以用我邻居兼死党小林的一句话概括我目前的人生：
　　“你是被你爸打到大的，并且大了还在打。”
　　有时候想想，我到底是不是我爸亲生的啊？
　　但是，我爸告诉我说：
　　“我知道你小子心里在想些什么，不要怀疑，因为我以前也对你爷爷产生过这样的质疑……”
　　看着我爸眼里泛着比我还忧郁的神色，从此，我再也没有敢对他说个“不”字……
　　我的房间里贴满了李小龙先生的照片，当然，还有鲁迅先生的，不过只有一张，因为我找了很久，也就只有那跟书本上一样的，只有上半身，严肃，两撇胡子……
　　学校就在我家不远，所以相比其他人，周末我是回家的。
　　虽然如此，但我却从没带朋友去我家看看，即使是老大他们我也没有，不为什么，还是那个词，我怕，是的，我还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怕，到底在怕什么……
　　除了小林，因为他是我的邻居，也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最好的朋友……
　　小林，跟我毕业于同一座高中，但他却没有跟我读同一座大学，因为他没读大学……
　　他现在在东贡的某家KTV里当一个主管，是的，没错，他在混□□……
　　在高中的时候就体现出来了，他最牛的事迹就是一个人拿着一把西瓜刀追着八个人跑了四条街，然后……
　　虽然没有构成什么刑事罪，但还是犯法了，不过幸好那时他还没有成年，结果就是被批评教育，送了少管所，留下了个档案……
　　我爸没有反对我跟小林来往，或许从小他就跟我一样是在我家的武馆里被我爸“虐待”久了，所以我爸不反对吧……
　　我以前问过小林为什么要去混□□，结果他回我：
　　“你不觉得你过得很受限制吗？混□□，起码让我感觉到自由……”
　　自由吗，或许是的，所以我真的很佩服跟羡慕小林，因为他比我勇敢……
　　有时候想想小林的话，要不我也跟他一样去混□□好了……
　　但答案是否定的，因为我怕，是的，我又怕，但这次我知道自己为什么怕，怕什么……
　　对于我这种在我爸开武馆的这种思想的教育下，□□，是一种邪派，坏的东西，即使我很向往小林所说的自由，而且自由也是现在的我最渴望的东西，但我不可以为此就去堕落，我怕我爸妈会不认我，当然，还有她……
　　晓柔，呃，不知道为什么，叫她的名字我会很不自在，就像每个人叫自己的名字时的那种别扭，但又有所不同，我说不明白……
　　记得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是高二，似乎是在公交车上，那次，不知道为什么，为了她，我第一次被人打，而且很可悲的是，她还不知道……
　　好吧，让我回想一下……
　　似乎那是个星期日的下午，我们又得去学校待上五天了，所以人很多……
　　我坐在车坐上看着窗外，看累了，我就将目光转向挤满了人的车内。
　　突然我看到了一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但我就只看了一眼，虽然我很想再看几眼，即使没有人会注意我，但要以君子自称的我，还是强迫自己转移了视线……
　　但在我即将转移视线的时候，我看到了那个女生的第三只手……
　　不，确切的说是，在她一只手拿着书包，一只手握着横栏，但在她的外衣兜，我又看到了一只手，看着她旁边那个猥琐的大叔，我知道，似乎，有小偷……
　　结果，在短时间内，我的思想运转了很久，然后看着她漂亮的脸庞，再想着她发现自己钱包没了时楚楚可怜的神情，仿佛是下意识的，我找不到别的东西，便拿出包里要带去学校穿的脱鞋向她砸了过去……
　　但人太多，我砸到了她旁边的人……
　　那是个中年大婶，她疑惑地看向了我，因为我的这种奇怪的动静，很多乘客也都看向了我，也包括她……
　　虽然我没有准确地击中目标，但还是起到了相同的作用，看着她望向我，我对她开口了：
　　“同、同学，你、你的兜……”
　　说完我还用手指了指，她似乎也意识到了，跟着很多乘客同时看向了自己的外衣兜，结果他们刚好都看到了一条手慌忙地伸了出去。
　　我不知道这世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不知道在我这样懦弱的人也可以出面说破，但说破了之后，他们竟然都像不知道一样，很有默契的都保持了沉默，也包括她……
　　我想，既然他们都没说什么，我也就保持沉默好了……
　　或许你们会疑惑，我怎么会这么得勇敢，我只告诉你们，我是懦弱，但我也是有思想的，我是怕，但当时我根本不知道这社会的黑暗，我只知道，我救了一个漂亮女生的钱包，然后，我很有满足感……
　　车到了下站，那个猥琐的大叔很自主的迅速下了，这时，乘客们才开始议论了，先开口的是她，她甜甜地对我一笑，接着：
　　“刚刚谢谢你了，同学。”
　　“没、没什么，应、应该的。”
　　“呵呵，总之，谢谢你了。”
　　我看不见自己的脸，但我肯定，我的脸肯定很红。
　　这时，那位中年大婶也开话了，她拿着我的一只拖鞋向我走来，并且递给了我：
　　“小伙子，拖鞋很大啊，砸得老娘有点疼……”
　　看着她跟别的乘客都哈哈大笑的，我发誓，我想跳车……
　　看着她下车时，还对我甜甜地一笑，我真想向她问号码，但，我不敢……
　　后悔着我刚刚的懦弱，我也到站了，下车之后，我想走，但被刚刚一起下来的几个人拦住了，并且强制被带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结果可想而知，我被揍了一顿，但毕竟我还是个孩子，所以他们下手也不是太狠，但还是很痛，而且，取而代之的，我的钱包没了……
　　我没敢跟家里人说，结果那个星期的伙食费全让小林包了……
　　记得当时我告诉了小林实情，他没说一句话，我也以为小林虽然气愤，但也没办法，但后来，是的，他为了我，一个人拿着一把西瓜刀追着那些打过我的人跑了四条街……
　　是的，那次，他是为了替我报仇才这么做的，也就那次之后，我发誓，我，陈志，跟缪林，永远是兄弟，不管他以后会对我怎样，总之，在我心中，他永远永远都是我的兄弟！
　　好吧，从那以后，我再也没有见过她，直到我读大学的时候，我们终于又见面了，直到那时我才知道她的名字，黄晓柔……
　　也就这样，我记得她，她不记得我，默默地默默地我们也大三了，总之，不知道是不是天意，我跟她选择的是同样的专业，也正因为如此，我们从大一到现在，始终是同学……
　　好了，坐在家里听着歌，想着我跟她的回忆，或许只是我的回忆吧，反正我笑得很苦涩……
　　今天是星期日，周末的最后一天，晚上还得上自习课，相比老大他们去happy，我则依旧保持习惯，回家上网，即使我也很想跟他们一起去happy，但我不敢，我怕……
　　傍晚，背着包，走在去学校的路上，耳朵里塞着耳塞，听着“我们”的歌，是的，是我跟她的歌，虽然只是我一厢情愿的这么认为……
　　因为在那次公交车上遇到她的时候，我MP3里刚好在放这首歌，所以从此我将这首歌称之了“我们”的歌，这首歌叫《偏爱》……
　　我现在在听这首歌，或许是希望又在这首歌里遇见她吧……
　　很有缘份的，真的，我又遇见她了，而且跟上次一样，她，又遇到麻烦了……
　　她被三个流氓围住了，是的，流氓，看那三个人的打扮跟晓柔的表情，至少我觉得他们不是在谈什么正经事……
　　看着他们三个越来越猖狂的行为跟晓柔越来越害怕的表情，我知道，我要是再不有所行动的话，后果就可想而知了……
　　但我还是站在那里，我怕，是的，我又怕，起码现在的我比高二时遇到她那时的我更懂得了这社会的黑暗，虽然我并不怕因为她我会被打，况且以我在我爸的“虐待”下，具有不错的体格跟身手，还不一定谁打谁，但不知道为什么，我的身体完全不受我的思维控制……
　　当其中一个流氓撕开了晓柔衣服的一角的时候，我终于克制不住自己了，即使我再怕，我也必须得冲上去了，于是：
　　“住手！”
　　一声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三个流氓一跳，但那声音的源头不是我，因为我的“住手”还在我的嘴里还没来得及出来……
　　我跟三个流氓还有晓柔同时看向了那声音的来源……
　　“小林！”
　　是的，我看见的是小林。
　　接着，我看着了小林很轻松的解决了三个流氓，并且以英雄的形态救下了晓柔……
　　直到他们离开了，我都没有出来，一，我是觉得我没脸出来。二，我是觉得我出来是不是多余了？三，我是觉得我了解小林，他会安全得将晓柔送回学校的，所以，我去了学校……
　　坐在教室里上晚自习，我却在发呆，看着晓柔座位是空的，我知道，她今晚是不会来上课的，她得过度一下自己的情绪……
　　浑浑噩噩地上完了课，像机械般地回到了宿舍，然后我接到了一个电话：
　　“喂，小林，找我有事吗？”
　　“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你那个班级里的女生吗？”
　　似乎小林以前跟我说过，他看上了我班里某个很漂亮的女生，要我帮他，但当时我正在为我的月考努力复习中，也没多大理会，小林也知趣的没问了，我以为事情就这么的过去了，没想到小林现在突然提起来了，我有种不祥的感觉……
　　“记得……”
　　“我今天终于把到她了！”
　　“哈哈，恭喜你了……”
　　“哈哈，小意思啦，为了庆祝，这个周末，到我这里来喝几杯。”
　　“OK啦，不过，我想知道那个女生叫什么名字？”
　　“晓柔，黄晓柔……”
　　“嗡”
　　我的脑袋被击懵了，晓柔，是晓柔！
　　接下来，电话那头的小林还在那里说说笑笑的，但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因为我的脑袋，全空白了……
　　末：卫生间
　　“哗啦啦”
　　我已经在这里冲了半个来小时的冷水了，我似乎听见外面老大的呼喊声，但我不想理会，是的，我该让自己冷静冷静……
　　伸手擦了把脸，我已分不清哪个是水，哪个是泪了……
　　我恨，陈志，你真是个窝囊废，就因为你的懦弱，你怕，你怕，你一直在怕，一次次的错过错过，好了，现在她找到自己的英雄了，你开心了，混蛋！
　　我笑了，我不知道为什么现在我还能笑得出来，但我真笑了，是的，她找到自己的英雄了，但，陈志，可惜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