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要KPI》苏西山

8、插曲 惩戒

　　一队仙兵刚开始挤进他不算宽敞的小房间的时候，钥茗有些局促，不过又释然，他向来遵纪守法，不怕什么，不过看这些人的制服，像是学校里的校卫队。
　　“有什么事吗？”钥茗抬头甚是平静的问。
　　“例行检查。”领队的是一个年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男子，穿着异常显眼。
　　钥茗起身，让出地方。
　　一队人，不算那个领头的，一共七个人，在这个十几平的地方翻找起来。
　　仙界规定，所有到人间的实习生不得携带任何仙界相关的东西，说是怕引起灵力波动，尤其是威力比较大的仙器。不过并没有什么人会在意这一条规定，钥茗知道的，玉十九随手把玩的那个匕首，还有手上那串晶莹剔透的珠串，都是仙界的东西，单说那珠串，应当是护身的顶级法器，不过，今天一早玉十九就出去了，说是去李可萌公司附近看看。而游清雨，他随身也带了一些物件，钥茗记忆比较深刻的是一支笛子。
　　玉十九虽不在，游清雨可是在的，钥茗屋里的动静不小，虽说卫兵肯定会在屋外设禁制隔音，但是游清雨肯定是能察觉到的，但是，他却没有出现。
　　屋子很小，很快翻的一地狼藉，卫兵却一无所获，只有一个笔记本，还是人间的东西。
　　领头那人摸了摸下巴，似是不满，手一挥，对着一个小兵道，“搜身。”
　　那小兵伸手就要去脱钥茗的衣服，钥茗闪身避开，“学校有规定，无确凿证据不得搜身，不知在下所犯何罪，又有何证据？”
　　领头那人冷笑一声，“有人举报，你私带仙界物品。”
　　“我身上并无灵力波动，您应该可以探查到才是。”钥茗不卑不亢，这样的人他这些年见得多了，越是唯唯诺诺，对方越是变本加厉，不如据理力争。
　　“哪儿那么多废话，我说有就有，搜！”领头那人显得很是不耐烦，随手定住钥茗，他的法力并不高，无奈这些实习生来人间以前都要被仙界封住大部分法力，能用的有限，像上次游清雨那样的治疗对他们来说还可以，想跟人动手是不可能的。
　　更何况，钥茗不敢。他不知道如果自己跟校卫队的人动了手结果会是什么，对于他来说，只能忍。
　　见钥茗被定住，小兵伸手将他的黑色衬衫扯得粉碎，随即见到钥茗露出脖子上一个吊坠，伸手扯下来，递给领头的，“大人，这绝对是仙界物件。”
　　“哦？”领头的那人接了，笑得很是得意，命令道，“没收，钥茗触犯校规，罚鞭五十。”

　　玉十九回来的时候，正好十一点，这个时候通常游清雨在做饭，钥茗就在自己的房间里，不过今天么，玉十九手里拎着一袋橘子，开门进来，游清雨的房门紧紧关着，钥茗的房间门却大开着，玉十九狐疑的走近，远远的就看到钥茗正趴在屋里凌乱不堪的床上，而背上交错纵横的红痕格外惹眼。
　　玉十九对这种鞭痕毫不陌生，这是仙界独有的惩戒方式，不伤筋骨不留疤痕，只是疼，只有刻骨铭心的疼。这种疼不论是法力还是仙药都无法止住，只能生生受着，直到鞭痕褪去。
　　手中的橘子被扔在地上，玉十九快走几步，去探查钥茗的情况，还好只是昏迷过去，气息尚平稳，掏出一粒固本培元的丹药给钥茗服下，玉十九关上房门，去找游清雨。
　　“怎么回事？”玉十九连门也没敲，直接推门进去。
　　正躺在床上的游清雨吓了一跳，一个激灵坐起来，“那些仙兵走了？”
　　“到底是怎么回事？”玉十九难得的严肃。
　　“我，我就突然发现房间被设了禁制，然后钥茗的房间传来很大的声音，说是什么例行检查。”
　　游清雨的声音没什么底气。
　　“然后呢？”
　　“我没敢出去。”
　　“那就把钥茗生死不知的扔在那里？你就不能屈尊出来看一眼？”玉十九看到游清雨唯唯诺诺的样子，有些气不打一处来。
　　“我只是一个普通学生，没有十九少爷的胆色，顾不上那么多。”游清雨突然说了这么一句。
　　玉十九气得摔门而出。

　　钥茗的身体底子还算不错，傍晚时分悠悠转醒，胳膊撑了一下就感到后背撕裂般的疼痛，旁边是游清雨，“钥茗，你醒了。”
　　钥茗嗯了一声，没有说别的，游清雨递过来一杯水，钥茗喝了两口，就又听到游清雨道，“十九找人给你看过了，说是这两天还不能起身。”
　　钥茗还是没有说话，游清雨又道，“十九生我的气了，怪我没有护着你，可是那种情况，我又无权无势，我也没有办法。”
　　“嗯，我跟他解释。”钥茗的声音有些断断续续的，力不从心的感觉。
　　游清雨忙说，“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回去了。”
　　晚一些的时候，玉十九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还有一碗小米粥进来了，他没有敲门，毕竟钥茗有伤在身，即使只是应声也是极痛苦的。
　　随手关上门，玉十九坐在钥茗床边的凳子上，放下手里的东西，给钥茗的手腕上系了一个小小的手链，手链极细，却是用小小的玉珠穿起来的，玉珠薄而透亮，以至于穿着玉珠的红绳清晰可见。钥茗刚想张嘴，却听到玉十九小声嘘了一声，“这是我大哥自创的翠翎珠穿成的手链，即使不用法力也可以传递意识，只要两个人都戴了相同的手链就行。这两天你就靠这个跟我交流吧。”
　　钥茗垂下眼眸，一声谢谢传到了玉十九的意识里，玉十九的嘴角上扬，继续道，“是想吃水果还是喝粥？我喂你。”
　　没有声音传过来，玉十九也没再问，舀起一勺小米粥，放在嘴边吹了吹，递过去。钥茗张嘴喝掉，虽说后背的伤痛依然如故，喝了一些粥竟觉得没有那么难以忍受了。
　　意识里，钥茗问道，“你做的？”
　　玉十九撇嘴，“我哪会煮粥？我只会吃。”
　　钥茗忍不住露出笑意，“不生游清雨的气了？”
　　“嗯。”玉十九答应了一声，“以他的性格，也就只能在屋子里躲着了。是我一时多想了。”
　　“你以为是他找人故意为难我？”
　　“当时是那么想的，也许是任务分配的时候有怨气。不过后来我找人问了，跟他没关系。”
　　“他要是能有那么多心眼，也不至于拖到现在还在实习。”
　　“也是，主要是当时”，玉十九原本想说主要是看到钥茗一副生死不知的样子有些心急，不过又顾忌到钥茗脸皮太薄，就转了话头，“东西我给你拿回来了。”玉十九从兜里掏出一块小巧的玉石吊坠，“不过绳子扯断了，我给你换了一个新的。”
　　钥茗一愣，那是小时候母亲给他的，不过是一块普通的玉石，没有丝毫灵力波动，在仙界随处可见，却被母亲细心打磨成一块四叶草的形状，母亲说，人间把四叶草看做幸运的象征，希望她亲手做的四叶草，能给钥茗带来幸运。
　　玉十九见钥茗没有反应，想着可能是身上的伤不方便，于是放下手中的碗，给钥茗戴上，“那个钟武，我已经跟他说过了。”
　　“说什么了？”钥茗问，他感觉得到玉十九手上的温度在自己脖子上动来动去——他在给绳子打结。气氛有些奇怪，于是只能继续聊天。
　　“以后我都不想看见他，他也很听话。”玉十九说的漫不经心。其实原话是，“如果再让我看见你，那就再也没人能看见你了。”
　　玉十九系好绳子，继续喂钥茗喝粥，喝了几口，钥茗摇头，“喝不下。”
　　“那吃橘子？”
　　钥茗继续摇头，“不想吃。”
　　玉十九无奈叹气，伸手去碰钥茗搭在床边的手腕，钥茗感到一阵温和的灵力传过来，“你要干什么？”
　　“给你传点灵力让你好快点。”
　　“不用，”钥茗把手往回缩，带动后背的伤疼得皱眉，“过几天就好了。”
　　“那是在仙界，在这儿你的体质比普通人好不了多少，又不肯吃东西，什么时候才能好。”玉十九说，像是在数落不听话的孩子。
　　钥茗沉默了一会儿，“我吃。”总不能真的靠玉十九的灵力续命，在人间，谁的灵力也不富裕。玉十九听到后，嘴角微微翘起一点儿弧度，他就知道以钥茗的性格，肯定不愿意欠下那么大的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