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仙也要KPI》苏西山

10、玉落九 神仙也有面

　　也许是有钱能使鬼推磨，不知玉十九用了什么方法，老板娘把他们三个带到了一个农家小院，设施齐全，收拾的也整齐干净，最重要的，每个人都有一个独立的房间。
　　游清雨嘟囔着，“你们没住过宿舍吗？不都是几个人挤一间房子。”
　　“没住过。”玉十九回他，“我从来都不住在学校里，”又扭头问钥茗，“你呢？”
　　“我住，但是几乎不在宿舍里待着，又不需要睡觉。”玉十九和游清雨了然，学霸是不需要休息的。
　　三人就这样在这个还算说得过去的小院里住下了。
　　休息一晚，第二天早上三人齐聚在客厅里，商量着这个任务。
　　因为玉十九已经决定要把钥茗带回玉家，所以二人默契的把这个相对简单的任务留给了游清雨，不管他们俩如何，总归还有机会，留给游清雨的机会却是不多了。
　　游清雨受宠若惊，感激的点头，“这个任务那就我来主导。”
　　钥茗和玉十九都说，虽然是游清雨主导，该做的他们还是会帮忙的。
　　欠债人叫何秀伟，是一个村里的包工头。债主，是何秀伟的亲妹妹，叫何秀英，而祈愿请求的，是何秀英的小女儿，叫李青禾。何秀英家里从小一贫如洗，在她出嫁之后，仍不见起色，后来何秀英和她的丈夫将前前后后将结婚后近十年的积蓄，一共是一万五千元，陆续给了娘家，最后却换来自己哥哥的冷言相向。
　　十几年来，何秀伟闭口不谈欠钱的事，甚至断了与何秀英一家的人情往来。也许一万五千元在许多人看来，不过连一个月的工资都不到，但是对彼时的李家对何家却是倾囊相助的恩情，如今李青禾已经十五岁了，何秀伟最后一笔欠款也是十年前的了，但是这件事情对于李青禾来说却是如鲠在喉，虽然父母不在提及，日子过得也比以前好上许多，但是李青禾仍是不忿，不忿于老实巴交的父母何以被人欺负至此。
　　“这个任务呢，好就好在没有期限，而且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不管是走法律程序，还是直接逼他还钱，都不算犯规。”玉十九对着二人说道，神情颇有些得意。这种任务，其实都算不上任务，但是既然可以选择，有便宜当然要占。
　　“走法律程序不太行吧，毕竟大家都是在一个村子里，低头不见抬头见的，容易引起别的反应。”游清雨犹豫了一下，道。
　　钥茗点头，“的确。”
　　“打一顿？”玉十九提议。
　　“我觉得也不行。”钥茗摇头，“即使当时何秀伟还了钱，以后说不定还会报复。”
　　“那怎么办呢？”游清雨愁眉苦脸，虽然这个任务看上去简单许多，对他来说依旧很难。
　　“我有办法。”玉十九兴高采烈，拿出一个白色的小瓷瓶，“这是入梦散，简单来说，就是可以用它操控人的梦境。这样的话，就可以在梦里好好教育教育那个忘恩负义的人渣了。”玉十九笑得一脸阴险。
　　钥茗点头，示意他觉得这个方案可行。
　　游清雨试探着问，“那，是要我去吗？”
　　玉十九白了他一眼，“当然是你去，如果我或者钥茗去了，你觉得这个分数会给你吗？还想不想毕业了？”
　　“我，不太会教训人。”游清雨有些不好意思。
　　“我来教你啦。”玉十九虽然无奈，不过帮人帮到底，总不能让游清雨一直这样下去。
　　玉十九在一旁絮絮叨叨的教游清雨各种技巧，钥茗就在一旁听着，时不时补充两句。说起来，教游清雨这个任务，玉十九的确要比钥茗合适，玉十九原本就是个话唠，事无巨细，一句话反复说也不会烦，这点就比钥茗强多了，更何况，玉十九是核心弟子，从小就是锦衣玉食，摆谱摆习惯了，居高临下也习惯了，这样的玉十九去教游清雨更有效。
　　任务简单，完成的极其迅速。不过在农家小院住了半个月，任务就已经完成——前一个周，一直是玉十九在教，游清雨在学，后一个周，就是游清雨一直在何秀伟的梦境里操纵他的梦。
　　离开的车上，玉十九问钥茗，“是不是要过年了？”
　　“是，农历新年。”
　　“那我们这个月就休息吧，一共三年呢，这才过了半年多，我们就完成三分之二啦。”玉十九很兴奋，游清雨也连连点头，这次是他最最顺利的一次，值得庆祝。
　　“那就休息到正月十五。”钥茗也点头，新年是人间最热闹的节日，他们三个生面孔的确不适合到处走动，容易惹人怀疑，休息一段时间也好。
　　三人在市中心一个最好的酒店住下——当然是玉十九出钱，开始了假日生活。说是假日，其实也就玉十九会偶尔拉着这两人出去吃个饭，大多数时间，还是待在酒店里。玉十九最近迷上了一款游戏，拉着游清雨一起玩，钥茗向来是不掺和的，不过他也不出去，就只是待着，有时候也不看书不写东西，就只是呆着。
　　不玩游戏的时候，玉十九就会过来找钥茗说说话，一般是关于玉家的情况，聊一聊他小时候的经历，聊一聊他的哥哥玉落九，有时候钥茗也会说几句金家的事情，只是他知道的比较少，不涉及核心的秘密。
　　正月初九那天晚上，已经十点了。玉十九来敲钥茗的门，“钥茗，钥茗，开门。”
　　钥茗已经躺下了，睡眼有些惺忪，不过还是打开门，探出头来问，“怎么了？”
　　玉十九顺势挤了进去，嘴里说着，“关门，关门。”
　　钥茗的神情有些不耐烦，不知道大晚上的玉十九又在搞什么，转过头问道“你要干嘛？”
　　“我哥，玉落九，要跟你聊一下。”玉十九显得很着急。
　　钥茗露出惊讶的神情，“现在？”如果他没记错的话，仙界的时间与人间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同样是晚上十点，他不知道玉落九这个时候为什么要跟自己聊，而且，仙界和人间现在已经如此方便的往来了？
　　“快点过来。”玉十九拉过钥茗，“他只给我三分钟的时间。”
　　说着，玉十九拿出手机，这是他前段时间弄到手的，边拉过来钥茗边道，“他来人间有事，联系我，说在正式纳入你进玉家之前要跟你聊一下。”
　　钥茗低头看看自己的睡衣，问，“不是说回去以后再聊吗？我穿成这样可以吗？”
　　“没事儿，语音，只是打电话。”玉十九安慰着，话音刚落，手机就嗡嗡响起来，玉十九慌忙递到钥茗手里，“快接。”
　　钥茗接了电话，神情肃穆，“你好。”
　　玉十九本在一旁看着，却见钥茗不过说了两句，就对他说道，“你大哥让你出去等。”
　　玉十九不情不愿的出去了，虽然玉落九看不到这边，即使他不出去也不会被发现，但是玉十九相信，钥茗不会允许他这样做的。
　　玉十九在客厅的沙发上枯坐了半个小时，钥茗才打开房门出来，玉十九站起身走过去，问，“怎么样了？”
　　钥茗点点头，“他允许了。”
　　“那就好，那就好。”玉十九松了一口气，“他都跟你聊什么了？”
　　“很多，”钥茗没有瞒着他的意思，“家庭，成绩，对于以后的规划，期望的工作，待遇，大概就这些。”
　　“那为什么不让我听？”玉十九纳闷。
　　钥茗道，“也许是怕我在你面前紧张。”
　　“他会有那么好心。”玉十九显然不相信，不过也没在追问，两人各自回了房间，休息。
　　玉落九当然不是出于钥茗说的那个原因，而是因为他向钥茗问了太多玉十九的事情，他的表现，钥茗对于玉十九的看法。钥茗向玉十九说的那些玉落九都问了，但是大多数时间，他们聊的都是玉十九。
　　钥茗说得很中肯，他不确定电话后面的那个权势滔天的人是在试探他还是在考量玉十九，但是撒谎向来不是他擅长的事情，他所说的，必是他真实的评价。

　　一间普通的房间里，一个中年男子问身旁的年轻男子，“少君，十九少爷如何了？”
　　年轻男子回答，“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