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男人的危机感 两人暗里就 ...
-
回到家中,苏容渊还是处于呆愣状态。安子暮的确还是那般,笑得温柔,笑得熟悉,但是陌生的称谓却让苏容渊如坠冰窖。
“迟先生,迟夫人。”他如是说。
为什么,那样下定决心地想着要忘掉过去,想要忘记安子暮,可是老天总是在关键时刻和苏容渊开玩笑,五年前,就是一个巨大的玩笑,五年后,幽默继续。
迟墨可以在安子暮面前若无其事地谈笑,却不能在独自面对妻子时时候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尤其是在她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面前。
五年了,无论自己怎样和她朝夕相处,无论怎样讨她欢心,无论怎样迁就她,她的心,一如五年前,永远停留在了安子暮的身上。
苏容渊像个木偶一般地进了浴室,匆匆洗了个澡,便躺在床上动都不动,连脑子都有点迟钝了。
迟墨洗完澡,躺在苏容渊的身旁,欲伸手去搂她,苏容渊却敏感地转了个身。迟墨的火气也是上了,腾地就下了床,钻进了浴室。
冰冷的水从花洒中不断地淋到迟墨的身上,再怎麽冷,也冷不过心吧。
在卧室的苏容渊,辗转反侧,脑子中不断闪现安子暮的笑,温柔的,就算在最寒冷的冬日,依旧能温暖最怕冷自己。如今此刻,他最阳光的笑容却再也温暖不了她了。
拉开电灯,坐在落地床前,看窗外如墨的天空中嵌着的星星,一闪一闪。
就像闪着泪光的孩子,是啊,想自己家的迟曦,自己的儿子。苏容渊一直就不是一个好妻子,更不是一个好母亲。她只是一个弱者,一个缩头乌龟。一不顺心,就像鸵鸟,自欺欺人,让人看着笑话,也不自知。
今天安子暮的女伴是萧月,她的手,紧紧地被他圈在手臂中。萧月得意的眉眼,那样清晰地昭示着她是多么懦弱,无论是旧情人,还是现任老公,都和萧月牵扯不清。
苏容渊从小就是那种不爱与人争抢的人,可是,在萧月面前,她总是不能退让,也许真的是宿命之怨吧。
挪回到床上,明天去找辛漓吧,她会帮助我的……
第二日清晨,苏容渊七点就起床了。很难得的和迟墨一起迟早餐,两人都是无语,似乎一夜,都没有冷静下来。
其实苏容渊是觉得很对不起,昨天晚上,她是太失仪态了,一定让他很丢脸吧。别说是萧月了,当时她的状态,连一个不入流的小蜜都能拉她来做绿叶吧。
迟墨自己实在不知道如何面对虽苏容渊,自己最爱的女人,一个被自己捧在手中,却始终牵挂着另外一个男人的女人。
两人各怀心事的吃完了早饭,什么叫食不知味,这就是了吧。
吃完早饭,迟墨穿好外衣,准备走的时候,苏容渊厚着脸皮说:“我想去辛漓店里,你送我去吧。”
“嗯。”
一路上,还是沉默。迟墨只是一直时不时用手按着自己的脑袋。苏容渊打开音乐,一首很老的歌反复循环。那首歌很熟悉,是五年前,自己像他推荐的,因为歌词听着让人想流泪。
那天,苏容渊在咖啡厅打工,正好那时下午没人,于是就拿出手机听歌,昨天晚上让辛漓下了很多新歌,今天得空便听听看,顺便检验辛漓的审美有没有下降。
听到这首《天下有情人》,便想哭了,那时的自己,象牙塔的孩子而已,敏感得一塌糊涂。
迟墨陪着朋友来和咖啡,真巧看到这傻丫头在那里眼泪在眼眶打转的模样。还以为谁欺负她呢。
听了原委,迟墨也没笑她,只是保证回去一定听这首歌。
没想到听着就爱上了。五年内,车内只有这首歌,就算换了车,歌依旧不变。
“爱怎么做怎么错怎么看怎么难怎么教人死生相随
爱是一种不能说只能尝的滋味试过以后不醉不归
等到红颜憔悴它却依然如此完美
等到什么时候我们才能够体会
爱是一朵六月天飘下来的雪花还没结果已经枯萎
爱是一种擦不乾烧不完的眼泪还没凝固已经成灰
等到情丝吐尽它才出现那一回
等到红尘残碎它才让人双宿双飞
有谁懂得个中滋味
爱是迷迷糊糊天地初开的时候那已经盛放的玫瑰
爱是踏破红尘望穿秋水只因为爱过的人不说后悔
爱是一生一世一次一次的轮回不管在东南和西北
爱是一段一段一丝一丝的是非合:教有情人再不能够说再会”
这首歌词,曾经被苏容渊抄了送给安子暮,可是那根木头却说只是文人信手之作,没什么可感动的。
没想到迟墨却是一直都在听着它。
到了辛漓的店里,辛漓正在和一个漂亮的女孩讨论着什么,见了苏容渊,立刻抛弃了漂亮女孩,奔向了自己的“老相好”。
苏容渊变态的得到了被重视的满足感,谁说新不如旧来着,辛漓就是偏偏爱旧的。
女孩看见辛漓有朋友来了,很有礼貌地道别,临别时,还朝着苏容渊和辛漓微微一笑,煞是温柔。
“哎,看到她,我真觉得自己老了。”苏容渊颇为感慨。
“没关系,你是徐娘虽老,风韵犹存啊!”辛漓刻毒地“安慰”,“奇闻了,连续两天都出门了,看来中国赶超美国,指日可待了。”
“我昨天见到安子暮了。”苏容渊的声音不大,但是却像重磅炸弹落在辛漓的身上。
“那怎么样。”好久,辛漓才缓过神来。
苏容渊颓然地坐在靠椅上:“不想逃避,所以来找你。”
辛漓松了口气:“你能重新面对,那就事半功倍了。”
“你有办法了?”
“什么办法,就是水来土掩,兵来将挡,没人来,回家睡觉呗。”
手机铃声响起,挡住了苏容渊想骂辛漓的冲动。
“喂。”
“喂,大嫂,我是应洵啊。大哥他发高烧出院了。”电话那头传来应洵焦急的声音。
问清了医院,苏容渊立刻拉着辛漓往医院赶。
病房中,迟墨已经睡着,打着点滴,面色潮红。
“早上还好好的,怎么会这样?”苏容渊把应洵拉到门外。
“嫂子,这该问你啊!”应洵一脸的委屈。
苏容渊语塞。真是几年蜗居,斗嘴连应洵都斗不过了。
迟墨醒来后,立刻就要回公司,好说歹说,也没把他给劝住。
“你家男人这么拼命干嘛?你说,他赚的钱,够你俩吃喝几辈子啦,他还干嘛呢。”辛漓一脸的疑惑。
留下来送她们回去的应洵解释疑难:“男人的危机感!”
模棱两可的回答更让两个女人弄得更加一头雾水。
“你咬文嚼字个啥劲啊!”辛漓叫唤。
“简单陈述而已。”应洵回答。
“你不知道容渊就是畅销书作家采菊东篱吗?我是知名女性杂志的特约作者,你拽什么呀!”
“嫂子,你评评理,她又欺负我。”应洵抱怨。
苏容渊抛了一句话:“随便欺负!”
辛漓向苏容渊射去幽怨的目光,我没欺负他啊!
应洵向苏容渊射去幽怨的目光,你也不帮我啊!
回到家中,小保姆小梅看见苏容渊一脸的倦态,着急的问她怎么啦。
“夫人,这是怎么啦!早上我看先生的脸色就不好,现在又是你。”小梅脸上有些奇怪。
“早上脸色就不好了?”苏容渊喃喃地说道。
“嗯,早上吃早饭前,他坐在沙发上看报纸,我就看他脸色不好,连早饭都吃了一点点。我问她要不要看医生,他说没事,可我现在还是挺担心的。”
苏容渊突然觉得自己很可笑,连一个保姆都看出来迟墨的不适,而她作为他的妻子,却要由其他人来转达。真是莫大的讽刺。这让骄傲的迟墨情何以堪?
苏容渊立马叫唤司机老徐送她去迟墨的公司——ENOUGH SPACE。
更加讽刺的是,要不是看在老徐的面上,她这个正牌的总裁夫人,还会让保安拒之门外了。
走向电梯,正巧开着,就进去了。掏出包中的手机,准备打电话给迟墨。并没有注意电梯里的其他人。
应洵见她来公司,倒是没反应过来。过了很久才开口:“嫂子?”
听见应洵带着疑问语气的问候,苏容渊没好气地朝他白了一眼,这才瞧见旁边还有人,熟人,熟悉的人。
安子暮笑着和苏容渊打招呼,就像老友一般。
苏容渊脑子突然转的很快,原来应洵说的男人的危机感是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