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禾时予》姜绿禾

5、小酒鬼 云

　　云酥越想越憋屈，下午回家的时候，把书包扔在床上就打开电脑在小破站搜索有关密室的视频，她就不信准备这么充分还吓不倒江予觉……
　　“云酥，出来吃饭了，一回家就钻卧室里也不知道是在学习还是在玩手机。”宋娟端着菜从厨房里出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的云醒更是觉得烦躁，“还有你，你这工作假期挺长的，你不是找到工作了嘛，怎么还在家里待着，你不会被辞了吧？”宋娟将菜放下。
　　“妈，你要是实在无聊就报个团出去旅游吧。”云醒将怀里抱着的布朗熊放下往云酥房门走，他敲门，“云酥，出来吃饭。”
　　“嫌我烦了是不是，开始想要把我撵出去了，都是一群小白眼狼。”宋娟念叨着。
　　云酥没太跟上她妈的节奏，拉了椅子坐下，刚拿起筷子，就被云醒打断，“洗手了没？就吃。”
　　“就是，洗手了没？这么大的人了，明年就高三了，洗手这样的小事我从小说到大，是不是以后你老了，我还得跟着你说洗手。”宋娟在厨房里朝着云酥说。
　　云醒看着她妈的靶心转移，低头笑了声。云酥只好站起身来，去洗手。
　　终于坐在桌子上，“酥酥，你这刘海有点长，周末妈妈给你剪一点。”宋娟给云酥碗里夹了块小排骨，看着云酥的刘海开口。
　　“刘海就是这个样子，我刚剪完没多久。”云酥夹起那块小排骨吃到嘴里。
　　“我是不懂你们现在小孩的审美喽，刘海都挡眼睛了说这是好看，就应该把头发都梳起来，扎个高马尾那多好看。”宋娟还是觉得云酥的刘海有点碍事但也没在管，爱咋折腾咋折腾。
　　“妈，我爸不回来吃饭啊。”云酥问。
　　“你爸单位有事，晚点回来。”宋娟想起什么又给云醒说，“我上午收拾储物间的时候，找到一本日记，封面写的你的名字，还在储物间的柜台上放着。事先说好，你妈我没偷看内容，就是哗啦的翻了一下看是啥。”
　　云醒怔了一下，夹菜的筷子停在半空，“知道了。”
　　云酥看着他哥的反应还挺吃惊，“哥，你也写日记啊。”
　　“大人的事你少管，好好吃饭。”云醒避开了话题。
　　云酥嗤了一声，写日记有什么好丢人的，还不承认。
　　吃过饭后，今天轮到云酥收拾碗筷，她将碗筷扔进洗碗机里然后找了抹布擦桌子，云醒那会听到日记本的时候就魂不守舍匆忙扒拉了两口饭就到储物间，现在还没出来。
　　收拾完，宋娟在玄关穿鞋，“酥酥，妈妈下楼买水果。你有啥要吃的吗？”
　　“我要吃橙子，还有薯片和棒棒糖。”云酥走过去看着宋娟，“妈妈，哥哥不会有事吧。？”
　　“想啥呢，能有啥事，你乖乖写作业。”宋娟穿好鞋，走了出去。
　　云酥回到卧室，摊在床上，翻了个身将手机掏出来，给林晶晶发微信，
　　云酥:[你干嘛呢？”]
　　林晶晶没回，云酥更无聊了，虽然她还有一张物理卷子，一张英语报纸和化学习题没做，但是她就是不想学习，想找点什么事情做。她鲤鱼打挺坐了起来，不知怎么脑子抽了给江予觉打了一个视频电话，江予觉到是秒接，手机应该就在身边。
　　视频接通后，云酥看到的是洁白无暇的天花板，而云酥这面是早就凹好的姿势，她漏了半张脸，“干嘛？”两人接通后，静默了一会，没人说话，江予觉看了眼手机，打破沉默问。
　　“江予觉，你看我刘海是不是有点长？”云酥当初就是头脑发热给江予觉打的电话，哪想过要说什么。
　　江予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说实话是有点懵但想到是云酥说的就又觉得很正常，他叹了口气，刚想说话，听到外面又敲门声，“哥哥，我可以进来吗”江忆眠再卧室门口问。
　　云酥也听到了江忆眠的声音，她脖子有点酸，最后还是选择躺在床上舒服一点。
　　“你进来吧。”江予觉对着门外的江忆眠说。
　　“是妹妹吗？你把手机给她，我要和她聊。”云酥对江忆眠印象还挺深，软软的小团子比他哥那个冰块脸不知道好多少。
　　江予觉……
　　“哥哥，你在写作业吗？”江忆眠探头探脑的。
　　“哥哥在写作业，怎么了？”江予觉看到江忆眠的衣服扣子开了，伸手将她抱在怀里，给系扣子。
　　“哥哥，今天幼儿园的小朋友揪我头发。”江忆眠窝在江予觉的怀里，小手拽着江予觉的衣服，有点委屈的说。
　　江予觉到是没有想到是这样的事情，视频那头的云酥有点着急，“江予觉，你是不是把我忘了。”云酥问。
　　“哥哥，你在房间里和别的女孩子打电话。”江忆眠伸出脑袋，将桌子上的手机拿了起来，手机里立马出现了江忆眠的团子脸和江予觉的……喉结。
　　云酥无意识的吞了下口水，眼睛圆溜溜的看着手机。
　　“嗨，你还记得我吗？”云酥看着江忆眠。
　　“酥酥姐姐。”江忆眠挺乖的叫了一声，小嘴撇着，小委屈鬼一个。
　　“你能告诉姐姐，那个小朋友是男孩子还是女孩子吗？”有些事情还是要问清楚的好，不能姑息校园霸凌，幼儿园也不行。
　　“是男孩子，他说他是想要和我玩。”江忆眠说话声音越来越低，江予觉把她抱好，“你觉得别人只是想和你玩，但是揪了你的头发，你又不开心，是不是。”江予觉温声的问，他不想这件事情吓到江忆眠，她现在还小，有些事情的判断能力还不完善，得循循善诱。
　　江忆眠点了点头，云酥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江予觉，很温柔，是沉淀下来好好爱人的江予觉。
　　……
　　“那你有没有对那个小男孩说，这样的行为是不礼貌的，你不喜欢。”云酥接着问。
　　“我没有，我害怕。”
　　云酥也想到了，江忆眠软软糯糯的小姑娘长的可爱，幼儿园有小男生就是有为了引起小女生注意就通过揪辫子这样的方式来博得关注，“那明天去了，你就告诉那个小男生，你不喜欢这样的玩耍方式，要是想和你玩的话，就让他叫你的名字。”云酥在手机另一方循循善诱。
　　江予觉也没打断她俩的对话，小姑娘平时和不认识的人不怎么说话，倒是和云酥玩的很好，江予觉更佩服云酥的某种特殊的人物属性。
　　江忆眠嗯了一声表示答应，然后突然转移话题，“姐姐，你一直在和我哥哥打视频吗？”
　　云酥楞了一下，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说什么，“姐姐在问哥哥题，有道题不会，我俩讨论学习呢。”
　　江予觉分了个眼神给云酥，那意思明白是你确定，江予觉看着云酥穿着一套姜黄色的睡衣，然后躺在床上乌黑的头发散下，脸红扑扑的，江予觉不自然的别开眼，“刘海还讲吗？”
　　云酥没想到他会直接挑明，“讲，怎么不讲，刘海的长度和密度都要讲的。”
　　江忆眠搞不懂他俩之间的暗潮涌动，不是说讲题的吗？怎么又扯到刘海上了，搞不懂搞不懂。
　　“现在就挺好的，别瞎折腾。”
　　……
　　偏偏江予觉轻飘飘的一句话压下了云酥的郁闷，她“哦”了一声，然后“那我挂了，我去写作业了。”
　　“行。”江予觉说完也没挂掉视频，两人的页面就那样还显示着，江忆眠就觉得很奇怪，窝在江予觉怀里舒服的很。
　　最后还是云酥挂掉了视频，她摸了一下脸觉得自己可能发烧了，得去量一下体温了。
　　坐到书桌前，扯了张卷子，她现在需要静静心。
　　挂掉视频后，江予觉把江忆眠从怀里抱起来放在床上，然后他将椅子拉到床边，坐下，弯着腰看着江忆眠，“那个姐姐刚刚说的话要记住，遇到不喜欢的事情要大声说出来，不要让自己不开心。以后遇到事情，都要像今天一样告诉哥哥，知道了吗？”
　　江忆眠乖乖的“知道了哥哥。”
　　江予觉笑了一下，摸了摸江忆眠的头。

　　——
　　“快点起来了，云酥。”宋娟看了眼时间，云酥还没醒，敲着云酥的门。见云酥没反应，“妈妈，推门进来了。”
　　宋娟转了下门把手，走到云酥床边，“起床了。”
　　云酥翻了个身，丝毫没有要醒的意识，嘴里嘀嘀咕咕“妈，我好困，能不能给老师请个假啊。”
　　昨天晚上云父回来，一身酒气，非要找云酥聊天，宋娟劝了好久就是不回房，云父站在云酥的门外，拍着房门，有种势必今天要见到云酥的架势。
　　“酥酥，明天还要上学，你快点去睡觉。”宋娟拉着云父往主卧走。
　　“你别拉我，我要和我女儿说话。”云父一只手再挣脱宋娟的手，另一只手依旧拍着云酥的房门。云醒也是听到声音，出来倒了杯水，司空见惯的看了眼，然后拿着水杯又回去了。
　　云酥翻来覆去，她刚睡着不久，云酥也是很好奇为什么她爸每次一喝醉酒就爱找她说话。她抓了把头发，开了门，“我明天还要上学。”她凭着最后的血缘关系试图心平气和的让面前这个酒气熏天的爸爸回去睡觉。
　　云父现在哪还管的着这些，“没事，闺女，爸有钱，爸养着你。”要是平时云酥听到这个话可能会感动，但她现在就只想睡觉。
　　最后就是她坐在沙发上点着头打着哈欠听着云父讲创业史，后来宋娟看不下去了拖拉拽将云父弄回卧室。
　　折腾了上半夜，云酥躺在床上的时候感觉自己重生了都。
　　宋娟看着云酥的样子，心里又抱怨着云父，她给云酥将被子拉上去盖好然后出去给云酥班主任打了电话。
　　[张老师，你好，我是云酥的妈妈。云酥头疼，早上请假。]
　　[你好，云酥妈妈。怎么头疼了？]
　　[没啥，就是感冒了。]
　　[好的，我知道了。让云酥多注意。]
　　挂了电话，宋娟呼了口气，然后回卧室继续睡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