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风》尤由

37、第 37 章 “小天

　　“小天，西瓜汁是个什么暗号啊？”
　　“西瓜？你突然间吃什么西瓜，这还没到吃西瓜的时候的吧。”
　　“没有，我只是随便问问。”陈枫吧唧吧唧吃着雪糕，被冰的脸都皱在一起了。

　　“西瓜汁？咋了你想喝啊？放学去静姐家喝呗，她家不都是么。”

　　“就没有什么，就是电影啥的，类似 ‘你多喝点西瓜汁’这种经典语录吗？”

　　张天斜他一眼，“你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就是暗号啊！□□的那种，□□大佬接头——”

　　“哪会有这种鬼暗号啊，”张天他推了他一把，“神经病吧你。”
　　“你才神经病！”

　　“你们在说什么？”王正经突然挤过来问。
　　“陈枫疯了，一天净说那不着调的话。但你要真说到□□的话——”张天清了清嗓子，压低声音，“‘对不起，我是个警察’。”

　　陈枫敷衍地拍手，“哈，算你演得好。”
　　“不是，你们在讨论什么暗号不暗号的啊，说出来我听听。”王正经睁着好奇的双眼。
　　“也没啥，就是我好像和宣染做了什么事儿，然后我把这个事给忘了。我就很忐忑啊，我那天不小心喝了酒就脑子不太清醒，万一我不小心得罪他怎么办？”
　　“宣染？”肖霜也闻声赶到，“宣染怎么了？”
　　“就是宣染说我忘记了什么事，但我完全想不起来……”
　　“哇，你们两个现在秘密很多嘛……”
　　陈枫对着她摇摇头，“没有。他是一个秘密，而我在解谜，但解不明白啊。”
　　“枫哥，你可以啊，”张天手搭在他肩上，伸手挠他下巴，“现在是说话是越来越高深莫测了哈！”
　　“别以为我没听出来你是在讽刺我啊。”陈枫愤愤地咬着雪糕。
　　“哈哈哈哈！”

　　他忍不住手肘怼了过去，张天迅速闪了下，嘻嘻哈哈地退后，“快上课了，不跟你玩了哈！什么西瓜南瓜的，你自己想去吧！”

　　“你大爷的！”

　　三个臭皮匠，都没帮他研究明白，诸葛亮是咋想出来的草船借箭。宣染来找他的时候，他正在大树下卖呆儿，想着他无因无由的为什么要重蹈张天的覆辙，净干不招人待见的事儿了。

　　如果宣染像肖霜一样生气了他怎么办啊？
　　不对啊，他又不知道到底发生了啥事，也有可能是好事啊！为什么总是往坏的方向想呢。
　　但是又一点头绪都没有……
　　陈枫一下下的敲着脑袋，想着能敲出来点儿什么，可除了疼他啥都感觉不到……

　　看着人越走越近，陈枫脑袋混沌，莫名其妙觉得自己现在在做梦，涌上一种怪异的心虚。

　　“怎么了？”宣染手摸上他额头，“脸这么红？”
　　“没，没怎么啊。”陈枫尴尬地笑笑，“就是可能外面冷吧，冻的。”

　　“你叫我出来，有什么事吗？”
　　“没什么事就不能叫你出来吗！”
　　“最近脾气渐长啊你，找死吗？”

　　拜托，他面无表情说出这句的样子真的很恐怖啊！
　　天啊，他还真的像在找死。
　　陈枫开始结巴上了：“不然，那个，你，你当我说的都是废话就好了，我就爱说废话。”

　　“我很像鬼吗？”他语气淡淡的，“为什么不敢看我？”
　　“没有，我只是眼睛里面进东西了哈哈！”
　　他在讲什么啊，就算他是鬼，哪里会吓到人，肯定也是男版聂小倩啊。
　　“你怕什么？”
　　“不是你让我害怕的么，你说我找死。”陈枫低头看着自己的一双鞋。
　　“闹什么别扭？”
　　“啊？我，我没有，我我就是那个啥，找个地方呆一会，静一下，至于为什么静一下——就是我在反省，所以我找你出来是为了忏悔，我怕我哪里惹到你不高兴。”

　　“你觉得我不高兴？”
　　“没，不是，呃……你，我，我……”
　　“那你说说，我为什么会不高兴？”他又靠近了他几分。
　　“我，我不知道啊，……”
　　“陈枫，你知道你有一个很大的缺点吗？”
　　“什么缺点？”

　　宣染“呵”了一声，嘲讽意味十足。陈枫瞬间浑身无力，四肢发软，想磕两粒儿脑白金。

　　陈枫哆哆嗦嗦的，想离他远点还不敢。这下他更确定自己是做了什么好的事情，那该怎么补救呢……
　　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站住。”宣染语气冷冰冰的。

　　陈枫觉得自己真是没出息，人家开口只是两个字就把他定住不动了，忙解释道，“我，我只是想去小卖部买两个冰棍吃。”
　　“你上午不是一直在吃。”
　　“你怎么啥都知道。”
　　“那你觉得我是哪里不高兴了？”
　　“我错了。”陈枫光速道歉。

　　“你总低着头做什么？”
　　“我没有啊。”
　　“地面很好看？”
　　“没你好看。”
　　“……”

　　“不不不，我是说，我觉得你不好看，不是我是说我想给你好看——”

　　“抬头。”又是简短的二字指令。

　　他太习惯于听他的话了，只好慢慢抬眼。四目相对的瞬间，他又忍不住想七想八的。比如他眼睛怎么那么漂亮，皮肤很好，而且嘴巴跟染了西瓜汁似的让人垂涎欲滴……

　　想着想着，他便慌张的移开视线，片刻间又鼓起勇气，赴死似的仰起脖子，“行吧，今天就给个痛快的，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我又没想把你怎么样。”
　　“那我到底该做什么你才会满意一点啊？”陈枫斟酌半天，又小心地开口，“我吧，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要不你指教指教吧，好歹也得有点提示。而且你现在这样，是不是在闹别扭啊？”

　　他越想不起来就越是心虚，继而愈发觉得自己肯定是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我要事先声明一下，我真的不是故意惹你生气的。不管我做了什么，我都跟你保证，绝对没有下次了。”

　　谁知道这话一出，人家干脆转过头看也不看了。陈枫愣愣下，兴许是没了视线压迫，他壮胆子拽拽他袖子，问：“是不是因为我耍酒疯了啊？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别的了。但是我一点不记得我是怎么回家的了，是不是路上出了什么状况啊还是——”

　　“笨死了。”
　　“啊？”
　　“白痴。”
　　“骂我干啥？”
　　“二傻子。”
　　“喂，你有点过分了啊！”

　　眼看着人一开始好好的，被他越说越生气，陈枫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西瓜汁，红色的？

　　难道他不小心喝了酒那天，他把他给打了？还出血了？
　　此刻他恍惚身处南极旁边企却连个企鹅都没有，如果他再回答错误……
　　只是想想就胆寒。

　　“我好像知道了宣染，我不是打你了？”
　　宣染跟个地狱使者似的，鬼气森森的盯了他半晌道：“我要跟醉鬼一般见识吗？你现在清醒了，我是不是该找回来？”
　　“那，要不你打回来吧，就你揍我哪儿都行，反正我不对，也是我活该。”
　　“打回来？”他嗤笑。
　　“什么啊看不起人。没关系啊，你就随便来吧！反正打不到吐血！”
　　“那你闭眼睛。”
　　“哦。”他乖乖把眼睛闭上。

　　一个爆栗子在他额头炸开。

　　陈枫吃痛一声，又嘿嘿笑起来。

　　“你笑什么呢？”
　　“我就知道你不会对我下死手的，”他说着，又偷瞄了他一眼，“那现在，我们是不是就扯平了。我因为这个事儿睡不着好几天了，吃不好睡不好的。”
　　装装可怜，能不能蒙混过关啊。

　　“想了好久什么都没想起来是吧？”
　　“嗯！”陈枫重重点头。
　　“活该。”
　　“你怎么又这样啊！”
　　“你也害我失眠好久好吗？罪魁祸首，还恶人先告状。”宣染笑的阴恻恻，“改天我非要把这笔账好好和你算一算！”
　　陈枫打了个寒颤，他痛苦哀嚎，“不是吧，宣大神，你给我个痛快吧！”

　　答案又不对啊！
　　到底那天发生了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