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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陈枫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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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枫自开学以来就开始努力学习了,可是书本上的东西就像是外星文一样,咋看咋眼花。他想他唯一愿意攻克的习题就是宣染了,宣染是他上高中以来最大的收获,他就像一套黄金练习题,虽然没有答案,但和他相处的每个过程他都愿意解。
为了帮肖霜和张天和好,陈枫可是煞费苦心,因为他实在受不了这两口子轮番找他诉苦了。于是他帮张天策划了一场求原谅仪式,也终于得了空,放学约上宣染一起去吃饭了。
“宣染,你是不是素食主义者啊?每次跟你吃饭你都不怎么夹菜,我深深怀疑你是喝露水长大的。”
“以前在吃的上面总是有控制,油腻的不能碰。”宣染说,“现在虽然不用控制了,但也习惯了。”
怎么感觉好像又问了什么不该问的呢……
“呃,那个,今天晚上张天要在江边和肖霜表白,咱俩一会儿去看热闹吧。我还没和你说呢,这几天他俩可把我折磨坏了,我要是再不当红娘,我这耳朵都得起茧子。”
“我——”
“去吧去吧!你要是不答应我我就一直烦你,烦到你答应我为止。”陈枫觉得自从宣染过年回来之后,整个人就没什么精神,状态也不太对劲,所以他就想多带他热闹热闹。一个人呆着多闷啊。
“你还是多吃点东西吧。”宣染说着,就把一盘酱肘子推到他面前。
“那我就当你答应了哈!”陈枫随手转起来就啃,一边啃一边明目张胆的观察他。
“你老看我做什么?”
“我不是一直在看你吗?”陈枫理所当然的说,“我哪天不在看你啊,我和你在一起就无时无刻不在看你好吗?”
“……”
“而且你好看我多看两眼怎么了?俗话说得好,不看白不看嘛。”
宣染不再多言,只是抬起头,同样直勾勾的看着他。
陈枫愣了下,旋即慌乱的移开视线。
只是一秒他就认输了,这也太……
让人心抖了吧。
他摸了摸胸口,想安抚下狂跳不止的心脏,巧妙地转移话题,“嘿嘿,这个菜真好吃哈。”
“不是说和我在一起就无时无刻不在看我吗?怎么不看了。”宣染并不打算放过他。
“我……我看不看我心里都有,不是,我……我着急吃酱肘子不行吗?我等会儿再看你。”
天啊,他都在说什么啊,陈枫多希望谁能拿520胶水把他嘴给粘上。
“那就是说吃比我重要是吗?”
“那可不是,”陈枫毫不犹豫的回答,“我可以一辈子不吃酱肘子,但要一辈子看不着你可不行。”
宣染停止了对他的调侃,刚刚还对桌子上的菜不感兴趣,这会儿却投入进食,一言不发。
陈枫真是恨他自己,嘴总比脑子快。这下真是尴尬的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这到底是一种怎样的气氛……
陈枫在宣染旁边蹦蹦跳跳的,见他不理他,便不停绕他转圈圈想引起他的注意。或许也是他习惯他发神经,不管他怎么闹都没反应。最后陈枫成功的把自己转的眼冒金星了。
宣染见他跑到外侧,拉了他一把,拎到马路内,“小心点。”
陈枫乖乖的点头,他跳了一下,踩在马路牙子上,高了一点,但还是及不上人家,他想,四舍五入也算跟宣染肩并肩了。
“宣染,你猜张天今天搞这出,霜姐能不能原谅他,你猜对了我到时候给你五毛钱。”
“没兴趣。”
“你猜一下呗,猜错又没什么损失。猜一下都不行啊?”
“会吧,”宣染想了想说,“他们两个都挺单纯的,这次生气应该也没什么太大理由,一个人都给另一个人递台阶了,自然说着就下了吧。”
“哇,”陈枫惊叹道,“到底有啥是你不知道的呢,明明不了解事情的过程,却能猜的这么准。怪不得你是我心中的大神。”
他撇撇嘴,嘟囔着,“我咋就没那么厉害呢。”
陈枫一个偏头看向他,觉得自己刚说的话真是一点儿毛病都没有。世界上怎会有如此帅气之人,怎么360度看都无死角呢。这高挺的鼻梁、深邃的眼睛、刀削般的下颌角……
只是看着,都让人呼吸困难……
他一时出神,一脚踩空——
“路都不会走?”
“有你怕什么,你在我身边我就很安心啊。”
“那你还要趴在我胸口多久?”
“哦,”陈枫忙站稳,心虚的摸摸后脑勺,“一时没注意,见谅啊。”
一开始确实不是故意,但后面也是包藏贼心。这人真是小气,借他多靠一会儿又不会少块肉。
不过……他身材练的也太好了吧,真是让人充满安全感。他想着想着,路都忘怎么走了,一时间身体不协调,左脚绊右脚。这下他是切切实实的感觉到了丢脸,不再闹了。
陈枫和宣染到了的时候,张天他们已经把一切准备就绪了,在这个告白专用的风水宝地,此时晚上已经霓虹闪耀。地上用蜡烛铺了好大一个爱心,万东拿着礼花,王正经背着他那个吉他,正在提前彩排,准备一会伴奏。
“张天才夸张呢,一会儿要这个一会儿要那个,要是有热气球他都得租一个,恨不得飞到天上去道歉,得亏我拦着他了,一天净天马行空的。”陈枫吐槽道。
“所以……这是你的提议?”
“嗯,”陈枫点点头,“肖霜借给我的小说里面,有过这一段,她看了可感动了,所以我就告诉小天了,不过他准备的可超出我的预料了,比我想象中的要好太多。”
“小看你了。”
“那可不是么,”陈枫洋洋得意,“王正经会弹吉他这事儿也是我发现的,不过他还没学多久呢,但愿一会儿别掉链子。”
等肖霜到了,张天便用自己走调的声音唱起了《月亮代表我的心》,伴随着王正经那节奏忽快忽慢的吉他声,和万东提前放出的礼花,这场面既诡异又温馨。在大家一致的起哄下,以两个人抱在一起为结束,此次事件终于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最让陈枫惊讶的是,张天居然哭了,几个男生把他围起来,打打闹闹,你一句我一句的笑话他。陈枫不想自己看起来那么损,憋笑憋到脸红,但还是忍不住说:“俗话说的好,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这算是经历人生大事了。”
张天伸手捂住他的嘴,“你个缺德的东西。”
万东接着他的话继续攻击,“就刚才那个场面,我还以为看到人求婚了呢,‘肖霜,你愿意嫁给我吗?’”
“哈哈哈哈!你说的真对,小天儿就差单膝下跪了。”王正经跟着补刀。
“你们几个真是!”
张天追着他们打,陈枫几个作鸟兽散,东一个西一个的,一个跑的比一个快。
宣染在旁边,鸭舌帽扣的低低的,看不清表情。陈枫注意到他,便跑到他跟前去,这才看到他也在跟着笑。
于是他放心的躲在他身后,任凭张天怎么恼他也不会当着宣染的面对他出手,陈枫就漏出个小脑袋冲他吐舌头,张天无奈的对他比了个中指,就去追杀其他人了。
傍晚的风凉凉的,可他的心却是热的。
本来他们结束后就要散了,但张天说为了感谢他们,就非叫他们一起唱歌。陈枫是想跟宣染直接闪人的,他有点怕他不习惯跟他们一起闹,但他又想让他跟他的朋友一起玩,于是软磨硬泡的把宣染给拖去了。
这些人里面,别的他不了解,但据他所知,这几个朋友们,张天走调,正经还行,但节奏老跟不上,万东倒是没听过,不过他上来就一曲气壮山河的《走四方》给他吓了一跳。
前菜就够惊悚了,没想到王正经的一曲《我是女生》又给他雷了个外焦里嫩。
看来只能指望肖霜和宣染了。
“靠,这《两只蝴蝶》谁点的啊?”王正经拿着麦克风说,“我点叉了啊。哈哈哈谁点这么个歌。”
陈枫眯着眼睛,清了清嗓子,震天震地一声吼,“别动!是我。”
他大摇大摆的走过去,顺便踢了王正经一脚,夺过他手里的话筒坐下,高扬着下巴酝酿情感。王正经一脸懵的看他,他就又踹了一脚,“滚蛋!”
“亲爱的你慢慢飞,小心前面带刺的玫瑰~”陈枫扯着破锣嗓子声嘶力竭的唱着。他的音准也非常不妙,一整个滑天下之大稽。
大家都笑得不行,张天甚至笑得在地上打滚,后来爬起来一边拍他一边说,“我以为你叫魂呢,喊的跟鬼似的。”他抓着他肩膀使劲儿摇:“谢谢你了,真够兄弟!没想到你能为了我牺牲到这份儿上。这样等会儿我唱就没人笑话我了。”
“哥们啊!你真豁出去了。”王正经说,“你也算替我解围了,我寻思我都够拉跨的了,没想到你比我还完蛋。谢谢啊!”
“老师没教过你们不能过度解读别人的行为吗?都滚吧。”
陈枫把他们都扒拉开,一屁股坐到宣染旁边,“大神,一会儿就靠你了,可得帮我一雪前耻。”
张天和肖霜来了个二人合唱《梁山伯和朱丽叶》,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肖霜像个台湾女歌手,而张天就是个路人,听的陈枫一会儿沉醉其中,一会儿龇牙咧嘴。
“这个宣染点的吧,”肖霜唱完,把麦克风递给宣染,“除了你应该也没人这么高格调。”
“这是个啥歌?”陈枫问。
肖霜笑的神秘兮兮,说了句没头没尾的话,“真是浪漫啊~”
“啥意思啊……”
“I see the crystal raindrops fall,And the beauty of it all,Is when the sun comes shining through……”
宣染一张口,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等他唱完了,才吵闹起来。
“我靠,你这水平跟我们在一起,也太磕碜人了吧。”王正经说,“我已经感觉到丢人了。甘拜下风哈。”
万东鼓掌,“没想到啊,你不但大家厉害,人还一身的艺术细菌。”
“去去去,都上一边儿去,”陈枫伸手挥了挥,把这群苍蝇都赶走了,“用得着你们在这儿献殷勤。”
女生们看时间不早就先走了,剩下的这些男的,有一个偷着带进来一罐啤酒,瞬间吸引了所有人,都过去一人一点分着喝,大家玩嗨了,在不过分的情况下都想找点儿小刺激,陈枫刚想凑过去跟他们小酌一口,宣染一个眼神,他就坐下不不动了。
他一个手势,陈枫就明白了什么意思。
是时候溜了。
宣染先出去了,陈枫也紧随其后,但没想到张天过来一把勾住他的脖子,“我告诉你陈枫,你,你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你知道吗?你就是我最铁的兄弟。”
“行了,你啥都不用说,我懂,我都懂。我——”张天突然干呕了两声。
“你说你这么菜跟他们瞎掺和什么啊,真是够二的,”陈枫趁机甩开他的手,一溜烟儿跑了。
他出去的时候宣染倚着墙边等他,身姿挺阔,一手插着裤袋,另外一只手拿着手机在看,漫不经心。他走过去轻拍了他两下,“我们回家吧。”
“好。”
“宣染,你刚唱那首歌很好听诶,叫什么名字啊?”
“你还要听吗?”
“啊?”
“原唱更好听。”
陈枫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但我听不懂英语。”
“听调子就好了。”宣染把手机塞到他口袋里,手指绕过他耳朵,帮他戴上一边的耳机,说,“可以听旋律。”
“宣染,你会不会觉得我我很没有品味啊?因为我平时就总听那些烂大街的歌。”
“不会啊,人各有所好,你喜欢什么都好。”宣染说道,“就像我们喜好不同,但你会陪着我一起看我喜欢的电影,听我喜欢的歌。你能接受我的一切,为什么我不能接受你呢。”
“宣染……”
陈枫听他的话,感受着另外一种、他平时不会听的旋律,直到他把他送回家,他躺在床上睡着了,就连梦里面都是这种声音。
那或许是一种他不明白,却又被触动的情感。
“宣染这个人啊,我是真的很佩服。”
第二天上学的课间,陈枫突然听到肖霜说了这么一句话。他好奇地问:“我知道大神是很厉害,但你……佩服他什么啊?”
“罗曼蒂克。”
“啥?这种形容,不应该是小天的么,他昨天做的那件事可是十分浪漫的。”
“他和你家宣染可不是一个等级的,”肖霜说,“小天是张扬,但宣染是不外露的,是内敛、含蓄的表达,是隐秘的,是神秘的,是——”
“你到底说的什么啊,我咋一句都听不懂。”
“但凡多听两节英语课你都不能这么问。”肖霜白了他一眼,“真是笨。”
“喂!你干嘛说我。”
“Just The Two Of Us!你和我!两只蝴蝶!”“什么啊……”陈枫还是不懂。
“你现在就是那缸里的酸菜,而他,已经是一道甜品了。”
“怎么越说越离谱啊。”
“朽木不可雕也……”
“咋又是这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