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世界》江安河

8、硬杀 李一味

　　李一味带着李雨及公主一路到了天妖岭。天妖岭上一个身穿紫袍的男子在看着云山雾海。
　　“你失败了？”李一味点点头，他并不服气，“要不是龙神的化身从中作梗，我今日便迈入了神域。”
　　紫袍男子人称右护法。
　　右护法道，“我不管那么多，你的条件我都满足了，现在该轮到你执行你的承诺了。”
　　李一味哀求道，“可不可以再等几日？我再试一次。”
　　右护法摇摇头，“你现在必须在我的眼前把萧青青给唤醒。你如果做不到，你知道得罪妖尊的下场。”李一味左右镀步，“好。你现在再给我一次机会，当着我的面杀了李雨，让我再试一次，要不然我无论如何都不甘心。”
　　右护法转过头来，盯着李一味，“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要是做不到，你晓得你的下场。”
　　李一味赶紧点点头。
　　“就在这天妖岭之巅云山雾海，正是一个的好葬身之所。”
　　李一味当然没有意见。他掐了一诀，摄来一道水流，把李雨给浇醒，然后消失在山巅。
　　李雨悠悠地醒来。
　　“你是谁？”他看到一个身穿紫袍的英俊男子正面对着他。
　　右护法道，“我乃是极西之地的一只大鹏鸟。”右护法知无不言。
　　李雨转过头扫视四周，云山雾海，清平公主被放在他的身后。他的双眸一凝，“李一味要你杀我助他形成自己的船锚。”
　　“不错，你比想象中聪明。现在我愿意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把身后的女子给我，我就放过你如何？”
　　李雨感受了一下胸口的牛角，他差一个机会，一个接近李一味的机会。
　　“你可以让我再见我的父亲一面吗？”
　　“不可以。”
　　右护法直接道。
　　“我明白了，你动手吧。死在这云山雾海，也不枉这一生了。”李雨闭上双眼，张开双臂，仿佛再与这个世界作最后的告别。
　　右护法掐诀，云山雾海形成一个大大的墓碑，墓碑上刻着“杀人者，柳一剑。”他看向李雨，轻声道，“能死在我的手里也算是你的荣耀了。”说着，墓碑缓缓地镇了下来。
　　“不。”
　　眼看李雨就要被镇杀，李一味突然大喊一声，跳了出来。
　　“不要。快住手。”李一味急促地喊道。
　　李雨张开双眼，刚刚朦朦胧胧之间他好像看到自己的母亲和兄长以及各位师兄朋友在背后推了他一下，他似乎还听到母亲在说，“孩子快回去，这不是你该来的地方。”他好像还听到了自己的父亲在焦急地大喊。
　　李雨回头看了过去。他看到自己的父亲冲了过来。
　　李雨下意识摸了摸胸口。他下了一个决定，要在李一味冲过来的时候与他同归于尽，
　　右护法皱着眉头，定住李一味。
　　“李一味你竟然克制不住一个父亲的期望？”
　　李一味或者是李十七的脸上显出两张人脸，在焦急地挣扎，仁慈残暴，祥和冲动就在一瞬间。
　　突然李一味的嘴中说道，“我的船锚是李雨，你杀了我就会被侵蚀，你就再也不能成神了。”
　　嘴里又说道，“什么？你的船锚不是世世代代守护公主吗？”
　　“不是，那天我刚好生下了小雨，我对小雨的喜爱超越对公主的守护之情。”
　　“该死！”
　　李雨尝试着动了一下，他的手微微颤动，好像可以动了。他转动眼眸看向右护法，右护法好像特别生气，右手轻轻一挥，李一味的身体高高地飞了起来，砸在李雨身旁的地上。
　　“你没有护住公主，还有二心，真是该死。”右护法大怒。
　　“要不是留着你还用，我现在就要把你的灵抽出来，投入魔渊让你世世代代受烈火煎熬。”
　　李雨猛地拿出胸口的牛角，抓住右护法松懈的机会。
　　“去死吧。”
　　灭灵散插住了李一味的胸口。李一味回头惊愕欣喜地看着他，“孩子，你终于长大了。”
　　右护法大急，挥手将李雨甩开，又将李一味吸到自己面前来，查看他的伤势，“该死的，是灭灵散。你这个小鬼哪里来的神器。”右护法沉默一会，马上联想自己的敌人。他知道自己被人暗地里算计了。掐指演算一番，却发现一无所获。
　　“哼，你以为这样我就不知道你是谁了吗？恰恰相反，能有着本事全天下也没有几个人。”
　　右护法看着李一味又看着李雨。
　　右手握住的拳头缓缓松开，天上的墓碑也缓缓地镇了下来。“既然如此，你们都跟着去陪葬吧。”
　　“不要，我还有救。”
　　李一味急忙道，他害怕李雨被杀了自己的成道良机就废了。虽然李雨暗算了他，可他为了成神只能接受。
　　闻言，右护法的右手向上挥动。他重新打量李一味，“你还真是一个老不死。这样你都能活下来。”
　　李一味担心右护法觊觎他的法决，慌忙说道，“我吞噬了太多的灵，以至于这点灭灵散还不足以完全杀死我。”右护法的眉头一抽，转过身去，“我不管那么多，既然你没事，你还快点准备唤醒公主。”
　　李雨站在旁边。错愕地看着这一切。
　　他明明才下定决心，与其让自己活在痛苦里，不如让自己和自己都得到解放，得到彻底的自由。
　　李雨听明白了这一切，他飞速地跑了起来，准备跳下崖去。右护法轻轻念了一个定，李雨便动弹不得。他走过来看着李雨仇恨挣扎痛苦还有绝望的面孔，轻声地说道，
　　“很多年前我跟你一样弱小，一样无能，老是受人欺负。那个时候，我便明白了一个道理，力量才是一切。年轻人，你太弱了。”话罢。右护法带着李雨及公主一起飞了下。
　　他的身影从风中传来，“李一味我明白在这个地方等你，你去把东西备好，可被耍什么花样。”
　　李一味摸着胸口的伤口，疯狂地笑道，“多少年了，竟然又遇到一个想杀而不不得人。”李一味似乎想起了什么伤心事，全身微微地颤抖。良久，他才缓过来，看着天妖岭上的云山雾海。
　　“我一定要成神，证明给所有人看，就算是你们眼里的废物，也可以成神。而那些所谓的天才，早就倒在求道的路上。我，李一味一定要成神。”李一味不知道在这云山雾海里看见了谁的脸庞了，他的泪水缓缓了流了下来，好像听到母亲的叮嘱，父亲的教导，还有那似有似无的话，“一定要活出一个人样来。”
　　泪流过脸颊，滑进自家的嘴里。
　　李一味伸出舌头舔了一下，是酸的。
　　很快，他回过神，看着自己这幅软弱的尊容，冷冷地说道，“真是没有想到，这灭灵散竟然能让失去的记忆和情感再涌现出来。”他挥手击散云海，一步一步走下山去。
　　“可惜我已不是当初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