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世界》江安河

23、奇怪的猪 第二日

　　第二日清晨，听说方清清等人想去镇子上转转。陈关唤来自己的得意弟子，那是一个娇小玲珑的女生，不过十六七八的年纪，她拿着一把高高的屠刀站在陈关的身旁，就像一块门板前放了一根竹竿。
　　陈关介绍道，“你可别小看了她。陈菊虽然瘦瘦弱弱的，可她的力气却一点也不小，一头几百斤的大肥猪，她一个人可以单手举起来。”
　　“天上神力。”
　　武求神掐了一诀，两眼放出白光，查看陈菊的天资。不一会儿，老道士朝武求神问道，“如何？”武求神摇摇头，“中下资质，不是修我们这路的人。”老道士可惜地摇摇头。
　　方清清见了这幕，眼角露出羡慕的神情，连忙对武求神道，“我呢？我资质如何？”
　　武求神道，“你身上的道术太厉害了，我根本无法看破。”
　　老道士赞同的点点头，“要不是那天道术的自动反击，恐怕我们都会把你当成一个普通女子。”
　　方清清闻言低下头。她很想修炼，可内心却是下定不了决定到底走哪一条路。
　　陈关这时候还在说道，“方姑娘，小菊跟你一样都是女孩，要她带你到处玩一玩比较方便。小菊，快叫姐姐。”
　　陈菊一看就是那种沉默少言的女生，她弱弱地叫了一声姐姐。
　　陈关爽朗地笑道，“别看小菊不会说话，但人很热情的。小菊，你等下带这位姐姐还有两个叔叔去镇里看看。”
　　陈菊说了一声好。
　　陈关去忙了。
　　老道士主动走向前，询问关于屠神大赛的消息。陈菊道，“这屠神大赛举办七八年了，每一次都是我们长林镇最大的盛典，那个时候，这附近几个县的人都会过来观看。长林镇热闹的就跟过年一样。”
　　方清清也走近问道，“那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陈菊一脸疑惑地看着方清清，不一会儿才整理头绪道，“也没有其他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就是赶来长林镇的猪比以前多了一点。以前师傅都是跟师娘杀就可以了，现在招了七八个帮工，收了五个徒弟才杀的过来。”
　　杀猪杀的多？
　　老道士眼尖一亮。
　　“这长林镇人口没有增加，又没有新修什么道路改善运输，猪肉既不能运出去，又不能自己消化，那多余的猪肉去哪里了？换一句话说，谁来出这个多余的钱？”
　　老道士对着武求神还有方清清一脸神秘道。
　　“你们看出来没？这背后肯定有人额外出钱，天下没有送钱的傻子，肯定是有妖人再祭练法宝。”
　　方清清疑惑地道，“如果人家就只是要修炼一个法宝，不害人总不为过吧。”
　　老道士道，“像这种人，肯定会私自豢养妖魔，来提高法宝的功力。走，我们四处看看才知道。”
　　陈菊带着老道士等人来到了镇外一个猪场。
　　猪场很大，镇外一头头猪被人运来，又一头头被人送进屠宰场，然后送往肉铺。
　　“我师傅他在这里也有一个大的铺子。”
　　陈菊带着几人穿过猪场，来到旁边的屠宰场。屠宰场地上流着猪血，空中飘散着猪粪的味道，耳中不时传来诸的惨叫，方清清下意识捂着鼻子，可陈菊却脸色如常。老道士和武求神显然也见识过这种地方，并无异色。
　　来到一处比较干净的屠宰场，几个汉子把一头猪捆在案板上，旁边一个小青年拿着刀逡巡不敢下手。其中一个汉子等不及了，骂道，“陈小霖。你是个男人吗？是个男人就出刀。”
　　“小菊来了师兄，小菊来了。”
　　有人眼尖，看到了陈菊，立马迎了出来。诸多师兄也跟陈菊打着招呼。
　　“小师妹，今天师傅不是让你去招待客人吗？怎么来屠宰场了、”
　　陈菊道，“我带几个贵客来这里看看。他们对这里好奇。”又对着刚刚的小年轻喊道，“小霖，你还是不敢下手吗？”陈小霖低下了头，小声地说道，“师姐，我——”
　　旁边的师兄摁了一下陈小霖的脑袋，骂道，“长这么大，连一头猪都不敢杀，有个男人的样子吗？”
　　“就是就是，胆小如鼠，跟那些读书人一样，没一点男人气概。”
　　杀猪的和帮工都是粗矿的汉子，说话一点也不讲究，也不给陈小霖留面子，骂的特别恨。一点也不留面子。陈菊道，“别怕，就是那么一刀的事。”陈菊从腰间掏出一把杀猪刀，对着猪的脖子轻轻一刎。
　　猪轻哼一声，脖子里流出热血。
　　陈菊像舞蹈一样，屠刀在她的手上耍出花来，只见蹭蹭蹭几下，猪的五花肉肥肉瘦肉骨头肉内脏等等都各自分开落在地上各成一堆。整个动作行云流水，没有一丝停顿。
　　“好”
　　“不愧是师傅最喜欢的弟子。”
　　众多师兄弟露出尊敬羡慕喜爱的眼神。
　　陈小霖缩成一团。躲在角落里不说话。
　　方清清瞪大了双眼，对着武求神道，“武大哥，这真的没有使用道术？”
　　武求神点点头，“近乎道矣。这女子如果踏入修真，必然一鸣惊人。”
　　老道士却没有和平常一样跟他们两个废话，而是走上去，走到陈小霖在的角落，对着陈小霖温柔地问道，“你可以告诉伯伯为什么不敢下手吗？”一位师兄插嘴道，“哪有什么原因，就是胆小，不敢下刀。就一刀，捅下去一会就熟悉了，就不会怕了。”
　　老道士没有理会这个师兄的话，还是盯着陈小霖，看着他的眼睛，听他的回答。
　　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
　　陈小霖的眼睛清澈无瑕，就像天山上的冰湖，圣洁漂亮。
　　兴许是老道士慈善的形象让陈小霖放下了害怕，他轻声地说道，“我感觉这些猪在惨叫，在喊救救我，放过我。”
　　“哈哈哈。”
　　众人哄笑起来。
　　“陈小霖，你太搞笑了，这就是一头猪。”
　　“一头傻猪。你看我踢它它会叫吗？”
　　说着，那个汉子狠狠地踢了一下猪笼，肥猪被震的乱动。
　　可老道士没有笑，他蹲下身来，仔细地打量猪笼里的猪。
　　方清清疑惑地凑近道，“老道士，这些猪该不会真的会叫吧？”武求神掐诀，双眼对着太阳一吸，一道金色的光芒像是被他吸进了眼里，他对着那头猪放出两眼的金光，金光传过大肥猪的身躯，露出内里的骨架。
　　众人惊讶地看着议论纷纷。
　　“好神奇的法术。”
　　“如何？”方清清道。
　　武求神摇摇头，“这就是一头普普通通的大白猪，并不是变形术。”
　　方清清道，“变形术？”
　　武求神道，“变形术乃是一种邪术，能把活生生地变成一个畜生。邪恶至极。”方清清以及众多汉子都露出害怕的神情，特别是旁边那几个正在切割猪肉的汉子，把刀一扔，站在一边。
　　“该不会真的跟小师弟说的一样是人在惨叫吧？”有人弱弱地问道。
　　武求神确定地道，“没有，就是普通的猪，你们不要担心了。”他相信自己的道术。
　　老道士这个时候站了起来，拍拍陈小霖的肩膀，对着众人解释道，“这位小兄弟天赋异禀，应该有特别的耳力，故此听到兽语罢了。”又看了看陈小霖对着众人道，“你们这个小师弟跟老道有缘，老道带走看看，怎么样？众位师傅没有意见吧。”
　　众人拜拜手。
　　只有陈小霖依旧在嘀咕，“可我明明听到了。”只是因为他的性子软弱，这声音被附近嘈杂的惨叫给掩盖了。
　　方清清一脸吃味，对着老道士道，“你是觉得他可以继承你的衣钵，修炼你的道法吗？”
　　老道士一脸喜色，点点头。
　　“就看悟性如何了。我们师门也该吸收新的血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