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鬼世界》江安河

16、混乱 “什么

　　“什么？”方清清倒吸一口凉气。王大山拉着她往家里跑去，边走边说道，“我们明早就离开，去长林镇，我有一个朋友是长林镇的屠夫，几年未见了，正好去他那里借住几日。等事态平息了我们再回来不成。”
　　方清清暗道一具没有意识只有本能的僵尸睁开双眼，怕是另有异变。想回去警示那师兄弟，可转念一想，如果凭他们的本事都被杀了，那她过去不就是送菜吗？
　　想到这里，方清清连忙道，“王叔，要不我们还是趁夜走吧。”
　　王大山等人已经回到了家里，一边唤着自己的妻子去处理行礼，一边再思考方清清的提议。沉思一会，他摇摇头道，“如今世道很乱，我们还是白天出行吧。晚上比较危险。”
　　方清清又劝了几句，可王叔还是坚决地拒绝了。以刚刚王叔的反应来看，他对那僵尸怕是害怕至极，可走夜路竟然比那僵尸还要害怕。方清清扫了一下自己的记忆，似乎没有发现这方面的知识。
　　“闺女，来这里。”
　　王大山打开柴房里的一个地道，呼唤着方清清等人躲进去。地道不大，前窄后宽，分成两个房间，一个房间里堆满了食物，一个房间里放着武器和睡觉用的东西，墙壁上贴满了各色各样的符咒，朝外面的一处墙壁还摆着一个神像。那神像手持大刀，直视前方，充满了无畏的勇气，让见者无不心潮彭拜。可这样的一尊正神，方清清看了却感觉胸口中翻江倒海，一股没来由的恨意直冲脑门。
　　方清清好不容易才按捺住着恨意。
　　她向王大山夫妇问道，“王叔，这尊正神可有神号？”
　　王大山露出奇怪的神色，王婆说道，“这是我们宋国战神白将军。”王婆露出崇拜尊敬的神色，从一旁的袋子抽出三根檀香，用火石点燃，恭恭敬敬地鞠躬上香。
　　白将军？姓白？
　　方清清心下疑惑，试探着道，“尊神名讳是不是白起？”
　　“呸呸呸。”王婆赶紧呸了几句，朝着白起的神像鞠躬道，“幼女无知，无意冒犯尊神，还请尊神大人不计小人过。”做完这一切，王婆才好奇地问方清清道，“闺女，你看着就是大户人家的小姐。怎么没有听过宋国战神的名字呢？难道你是其他国家来的。”
　　方清清尴尬地笑道，“王婆，你可以跟我说说白将军的事迹吗？”
　　说起白起，王婆来了兴致，她骄傲地道，“白将军本是归州一孤儿，生而神明，被人看重送往京师求学，后天下大乱，白将军弃笔从戎，打退外敌，平息战乱，再造乾坤。”
　　王婆像是背书一样背了出来。方清清心下疑惑，在她隐隐约约的记忆力白起不应该就是京师人吗？并且幼年时候被公主收留。怎么着经历完全不一样。
　　王大山在楼梯口悄悄地听着动静。突然，他把手指放在嘴唇处，“嘘——好像有人来了。”
　　方清清赶紧过去听动静，只见一阵嘈杂的人声跑过，不时还传来人群的惨叫。惨叫声凄厉吓人，好像夜晚的猫头鹰哭泣的声音。方清清喉咙里咕噜噜里作响，全身乏力，瘫坐在地。旁边的王叔也好不到哪处。
　　“快快，封起来。”王大山在害怕中重新找到了勇气，推着东西拦住入口，希望能够堵住一会。王婆跪在神像面前，虔诚地请求上神保佑。方清清道，“王叔，我们就会这样待着吧。如果它真的上门了，我们就算是想跑也跑不掉。”
　　王大山像是又被抽走了魂魄，瘫坐在地，等待着审判的降临。
　　地道里静悄悄的，可以听到彼此的呼吸心跳，王婆的碎碎念，还有檀香的香气。
　　“师弟，你不要吓我。武求神你可就不要这么死了。”
　　“快，找到刚刚那个女人，现在只有她能救我们了。”
　　上面传来窸窸窣窣的翻找声，“没有发现那人？”“哎，我们快点离开这里吧？”
　　“等等。”鼻子抽泣的声音，“有檀香的香气？从那里传来的，那里有什么？”
　　“就是一个普通的灶。”
　　“有地道。”
　　方清清猛地站了起来，王大山也是，两人拉起旁边的一根铁棍，躲在入口处。
　　“有点像他们师兄弟？”
　　“不要管那么多。”
　　方清清与王大山用眼神交流，好像在互相对话。
　　地道口传来移开重物的声音，一个模糊的人影出现在方清清眼前。“啊“方清清拿着铁棍就冲了上去。
　　“等等，是我们。”方清清的铁棍被人一把握住，定睛一看，正是那个老道士。
　　老道士赶紧爬了进来，后面跟着武求神那个家伙。
　　“快把地道关上。”
　　见到他们两人，方清清放下心来可又马上提的更高了。他们两个跑了出来，岂不是？
　　“你们怎么回事？”
　　方清清率先问道。老道士先声夺人，他道，“好啊，亏老道还把你当成我的朋友，可你是怎么对我们的，发现了危机竟然一个人逃命去了。害的我师弟差点被人杀死。”
　　方清清顺着眼线看着武求神，她这才发现武求神的胸口大片大片的血迹，他的脸也变得不阴不阳，好像打了一层马赛克一样。吓得方清清连退数步。
　　“他，他他”
　　方清清吓得已经说不出来一句完整的话。
　　“放心，还死不了。”
　　王大山这时候走了上来，叹气道，“唉。你们这群人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竟然去惹王家王老爷。王老爷家里盘踞下溪村几百年，不知道遇到过多少风浪，也不知道遇到过多少英雄豪杰，可你现在看看，那些人还有踪影吗？只有王家依然富贵如此。”
　　王大山听到上面的惨叫，联系僵尸的事情，不难猜想僵尸已经失控，并且开始屠村。
　　那可都是他的亲人多年的朋友。他的愤怒可想而知。
　　武求神眼里露出杀气，“别废话，想不想我现在送你们去见他？”老道士居中协调道，“师弟别生气，主顾也不要归罪于我们，王家自己造的孽，才弄得天怒人怨，纷纷想去探宝。”
　　“当下，我们还是看等下如何打退这僵尸吧。师弟受伤了。接下来只能靠姑娘你了。”老道士看向面露担心之色的方清清道。
　　方清清指着自己，疑惑地问道，“我？可我不会道法啊。”
　　武求神走了过来，他道。“我用一芒试探了，你虽然不会道法，可有道术精湛的前辈在你身上下了很厉害的保护咒，到时候，或许可以利用它击退僵尸。”
　　“你说我有厉害的保护法术？”
　　“正是如此、”
　　砰砰砰、
　　是尸体摔在地上的身影。一股难闻的尸臭混着强烈的血腥气直扑地道而来。
　　“是那僵尸，他找上门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