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5、真心祝福 我有些呆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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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些呆了。
不怕死的杜之珩还在手舞足蹈，浑然不知自己闯了多大祸，他大概以为我只是因为被他当众叫妈弄傻了吧。
杜品良拍拍我，声音有点涩涩的，“还不快追上去？”
我如梦初醒，拔腿冲出去，结果只接收到汽车尾气。
虽然有点不好的感觉，但我并没有觉得不可挽回。想了想，决定给他打电话，这可是我们分手以来我第一次打电话给他，我觉得他一定会接的。
可是当第三次被挂电话，接着就是关机的提示女声，才发觉问题有些严重了。
怎么办，难道登门道歉？我做不出来，闷闷地躺在床上。
一边怪他不给我解释的机会，一边哭丧脸杜之珩的恶作剧。午夜的时候，迷迷糊糊才要睡觉，电话响了。我拿起一看，不认识，却有点眼熟。
“我是赵子轩，现在正凯和我在一起。”一句话打消了我的
睡意，冷漠的声音继续说，“能谈谈吗？”
我点头，却忘了对方根本看不见。
“他在酒吧，喝醉了。”
我一惊，忙说：“没事吧？”
“没事，喝不死人。”赵子轩的话让我皱起眉头，“你赶紧送他回去啊！”
忽然一阵嘈杂，赵子轩的声音断了，接着是熟悉的声音：“是谁……啊，菲菲！”
“许正凯！你又喝酒！”我忘了要说的话，莫名的火气上来，忍不住呵斥：“不要命了是不是？”
“不要了，”混沌的声音，“大不了喝死。”
我恨恨地咬咬嘴唇，眼看就30的男人，这么义气用事！冷冷说：“那你继续，我不打扰了。”
我没打算挂电话，静静等着，果然许正凯急促地说：“等等！”
我不就等着吗，好整以暇地看他说什么。
“……没想到你最后的选择竟然是他，”许正凯的声音低哑暗沉，接着又狠起来：“我真是失败，费尽心机，结果你宁可选择当人后妈，也不看我一眼！”
我刚想说，没弄清楚就不要瞎说，没错，我是当妈了，指不定以后你就是那爸了呢！
“既然这样，你何必说要考虑，给我希望，然后亲手毁了它！你在报复吗，报复我对你的伤害？呵呵，那我要恭喜你了，你做到了！”
他竟然是这么想的……我使劲张嘴，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最后我说：“说完了吗？”
只有呼吸声，这次我决定挂电话。
“你——”许正凯再次出声，“都不辩解吗？难道我说中了……”
“没有什么可辩解的”我轻轻说，看看了床头的闹钟，凌晨一点，“我只是刚刚才想明白一件事。”
“什么？”
“你从来没有相信过我。”
许正凯，到底你要把我对你的感情消耗到什么程度，按下关机键的时候，我想。
预料到许正凯会找上门来，只是我已经不知道他是因为什么，抑或是不甘心吧。
看到树影下的人影，恍惚。
很快就是我的生日了，也就是说我要26岁了。
纠缠两年多，有甜蜜的时候，可现在我记得的似乎更多的是猜疑和痛苦。
许正凯看见我，迟疑不敢走近。
今天我很累，浑身散架一样，不想谈，不愿谈。我刚从机场回来，送林波。
好像是了结了一段记忆，现在我甚至觉得可以和他朋友相称，因为他给我所谓的痛苦，已经微乎其微，几不可见。另谋高就很好啊，人人都在进步，都在走出去，我在干什么？
许正凯呐呐不成言，我索性不理，擦肩而过。
“菲菲！”
我站住，并不说话。
“你好像很累？”许正凯犹豫着，“能谈谈吗？”
“既然看出来我很累，还要谈什么？我不想谈。”我冷冰冰地回敬，忽视他小心翼翼的表情，有些恶意地说：“知道我为什么这么累吗？我刚从机场回来，是去送林波。”许正凯脸色有些破碎，“我发现自己竟然有点舍不得，有点难过呢。其实，他人还不错。哦，对了，明天我和杜品良还有个约会，得早点休息。你看，我真的非常非常忙，一直都是这样，恐怕没有时间和你闲聊，所以你去找别人吧，我相信有很多人愿意担此重任。”
撇下他，我上楼了。
终于出了心口的郁结之气，可是接着觉得心里空荡荡的。空的什么都抓不住，有些疼。
过了很久，楼下传来车子发动的声音，他走了，我的眼泪也可以掉下来了。
感情到底需要多大勇气才能维持，我不知道，因为我已经没有了。
季晓晓担忧地看着我，那眼神堪比我老妈，不，甚至比那更深刻，因为老妈对我的事情只知皮毛，不明就里，如果她清楚自己的闺女糟了这么大罪，杀了许正凯都有可能。
我笑笑：“喂，别那么看我，天又没塌下来！”
季晓晓最近和一师兄打得火热，我见过那男生，斯文秀气型的，和火爆的季晓晓倒是相配。听说郑涛纠缠了一阵，消沉不少，但也只不过这样，最后还不是得放手。
我想，也许我真的是个感情白痴，不如多学学她。何必一棵树上吊死，还是个华而不实的歪脖子树。
我积极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季晓晓惊慌失措地冲回来。
我正趴在电脑前看电影笑得前仰后合，听了她的话，表情一时收不回来，要多滑稽有多滑稽，季晓晓在我眼前摆摆手：“师姐，没事吧？”
我转头，“我当什么事呢，和我没关系。这电影挺有意思的，我得接着看，你先回屋睡吧。”
季晓晓默默出去，接下来的两个小时，我什么也没看进去。坐僵了才意识到自己还有床，爬上去躺下，然后接下来的五个小时，没能合眼。
后来我想起来，总觉得自己像个僵尸。
季晓晓的话不过就七个字，许正凯要结婚了。
我甚至都忘了问她从哪听来的八卦，女的是谁，长得什么样。我只是有三天的时间没有办法停止大脑的活跃运动，罕见地失眠。
傻到忘记自己还有电话，可以问那人，是不是真的。
三天后，我终于振作起来，平静地接受了现实。
打电话多不正式，我想该亲自道贺。
熟悉的公寓楼下，虽然很久没来，保安还是一眼就认出了我。
我打算守株待兔。
很没形象地坐在大厅前面的台阶上，从下午两点到傍晚六点。不理会奇怪的眼光，我坐得无比安稳。
天色越来越暗，我想了想，决定活动活动筋骨做好持久战的准备，顺便在超市里买了几罐啤酒。
继续守候。
啤酒是好东西，液体面包，一举两得，解渴又填肚子。旁若无人地喝下去，大有举世皆型我独醉的楚汉遗风，我终于也特立独行了一次，心里自嘲地笑笑。
我都打算拍屁股走人了，某人才姗姗而回。
真是万幸，我以为要跑两次，而且当事人都在，再好不过了。
头一次，我看到一个女人心里异样的不舒服，要在以前，我肯定会非常喜欢这样的女孩。不施粉黛，身材纤细，一脸纯真。可是，此刻，这一切只衬托我的落魄。女孩狐疑地盯着我，许正凯一脸紧张，我轻笑，怎么，怕我坏他的好事？我该怎么让他明白，我是何等大度有胸襟的女人，我是来给他祝福的。
许正凯偏头和那女孩耳语几句，女孩恍然大悟，甚至还冲我笑笑。我觉得刺眼，胃里翻江倒海，因为看见女孩抿嘴笑的时候，左手上熠熠生辉的钻戒，晃得我眼花。
不知道两人说了什么，但是那亲密的样子就让人忍不住感叹，多相配的一对！女孩又看了我一眼，对许正凯点点头，竟然摆手再见，下一秒，又突然折回，在许正凯脸上飞快印下一个吻，这才欢笑着走了。
我愣住了。
许正凯似乎也没想到，惊愕地张嘴，然后察觉到我的目光，才闭上嘴。
“听说，你要结婚了？”我努力吸气，没忘自己的目的。
许正凯心虚地不看我，“你听说了什么？”
看来是真的，我想，本来就是真的啊，另一个声音嗤笑。
“哦”我发现祝福的话根本就说不出口，还是回家算了。
“等等，”许正凯拉住我，“你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啊？”我抬头：“不是，还有别的事，我忘了。哦，想起来了。”我木然，“祝贺你结婚！”
“是真心的？”许正凯锁住我的眼睛，不放过我的一丝表情，我无所遁形。
逼到死角的我，低下头使尽力气才说：“是真心的。”
许正凯的手臂微微发抖，还不放过我：“看着我，告诉我，是真心的吗？”
我慢慢抬头，想告诉他千真万确是真心的。
话要出口，才想到，我为什么要这么委曲求全，我为什么要为了他能心安理得逍遥而让自己这么违心难过？冷冷摆脱他的手臂，“假的，我怎么可能真心祝福你？少做梦了！”
许正凯脸上现出如释重负，我想人听到了真话都是这表情。
“那，你来干什么？”
我一时语塞，而后漫不经心地说：“出来散步，顺便就到这了，听说你要结婚了，来看看什么样的女人要当冤大头了。”
许正凯皱眉：“冤大头？”
“对啊，刚那小姑娘单纯得很，看来被你骗得团团转，我真担心以后哭都没地方，可不是就冤大发了。”
许正凯咬牙，蹙眉，压抑半天才问：“在你眼里，我就那么不可信？”
“当然不可信！”我冷笑，毫不畏惧地看着他。
“是吗？”许正凯声音听不出情绪：“可是有人还不是放不下，知道我要结婚，还是会难过不是吗？”
我脸一白，“你少胡说，我才没有！”
“我又没说是你，干嘛那么激动？”许正凯幽幽地说。
我张口结舌，然后觉得委屈，别过脸说：“没错，你说对了。我是很难过。”捕捉到许正凯脸上的欣喜，我气不打一处来，“为这样的男人耗费两年多，我为自己不值。幸好已经放手了，只是没想到你会早我一步找到新感情，有点不甘心而已。”
许正凯的脸色难看起来，“只是这个原因？”
我气恨地说，“对，就是这样，是不是特别失望？你不会以为我是舍不得你，伤心难过得跑来求你回头的吧，如果你这么想，未免太看得起自己了。”
“一定要这么说，你心里才好过吗？”许正凯语气软下来，神色里一片忧伤，“可是我不好过，一点也不。如果可以，我真想回到以前我们在一起的时候，那些日子你都忘了吗？”
我心里一痛，我怎么会忘？嘴上说：“在你结婚前听到这样的话，我不知道是自己荣幸呢，还是你无耻。”我盯着他：“我真的很确定你未来的妻子会是个可怜虫！”声音有些大，偶尔路过的人不由好奇地看过来。
胃里再次不舒服起来，好像是喝的啤酒起了作用，我开始有些晕乎乎的。许正凯愤怒而灰败的脸上浮现出诧异：“菲菲，你怎么了？”我推开他的手，觉得恶心，想吐。一边往旁边的柱子上靠去，一边奇怪，以我的酒量不至于几罐百威都扛不住啊。却不知道，失眠加上没吃饭，给酒力发作提供了可乘之机。
“这样不行，我扶你上去休息一会儿。”许正凯展现出他好男人的假象来，不由分说半搂过我。
“我不去，放开我。”我用力推他，“我讨厌那里，讨厌！你听明白没有，我讨厌去那里！”
许正凯的身形一僵，但只一下，拦腰抱起我，说：“你需要休息！”
我还要争取一下自由，他却只抱得更紧，“别闹了！”不大的声音，却毋庸置疑。
我安静下来，脑袋昏沉沉的，浑身也没力气，只好暂时放弃逃离的打算，任由他抱着进了电梯，保安吃惊地看着我们，没出声，我闭上了眼睛。
进了房门，许正凯把我轻轻放在沙发上，转身去了厨房，不一会儿端了杯牛奶出来，面带歉意：“家里只有这个了，喝点吧。”
我闻到牛奶特有的淡淡甜腥，越发觉得难受，一挥手碰到杯子竟然就打翻了，顾不上探究许正凯错愕的表情，终于忍不住冲到卫生间呕吐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45章 真心祝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