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仙无名》不二木子

3、第二章（篇一） 我看着站在

　　我看着站在悬崖边的那人，像极了在奈何桥边遇到的那个男人，同样一袭白衣，同样一脸悲伤。

　　我有一些难受，为什么难受，我不知道……手不由自主的伸出，读取了他的记忆。

　　“你怎么那么笨呢？怎么教都教不会，连自己的名字都不会写！”教书先生气恼的看着面前这个九岁男孩儿。

　　男孩儿目光呆滞，只是怔怔的看着白纸上的清明二字。

　　“唉……”先生摇了摇头，拿起书箱走了。

　　不久，沈员外气势汹汹的进来，抓起戒尺就打在清明身上：“五个了！！五个教书先生都走了，朽木不可雕也。”

　　清明动也没动，任由父亲打骂，沈员外有些累，扔下戒尺转身离开。

　　“把门给我锁上，今天不许让公子吃饭。”门外传来沈员外的声音，随即门被锁上，屋内有些暗暗的，清明抱着膝盖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不知多久，清明起身趴在桌前，拿起毛笔，工工整整的写了“清明”二字。

　　“为什么我只能看到黑白色，花红柳绿，红色是什么颜色。”清明自言自语。

　　天渐渐暗下来，对于清明来说，白天与黑夜，只不过是一个颜色多点，一个颜色少一点。

　　“小少爷，小少爷……”

　　清明趴在桌子上，听到有人叫，便抬起了头，原来是院里的一个小丫鬟在叫他。

　　“阿月，你怎么来了。”

　　阿月从门下塞进来几块糖饼：“小少爷一天没吃饭了，我偷偷藏了几个，有些凉了，你快吃。”

　　清明笑了笑，接过了那几块糖饼。

　　“小少爷，我走了，还有活儿没干呢！”

　　清明点了点头，又想起来阿月在门外看不见，就“哦”了一声，门外脚步声渐远，清明靠在门下吃着糖饼。

　　整个府里的人都把清明当傻子，只有阿月真心实意的对他。

　　沈家开的染坊，但清明却不识万物之色，他怕沈家染坊毁在他手里，便装作痴傻的模样，让父亲再定继承人。

　　可是……沈员外膝下就只有清明一个儿子，两年前，清明的母亲难产去世，腹中的弟弟也一同离去。

　　沈员外深爱清明之母，迟迟未再续弦，心里只希望清明有所作为，沈家发扬光大。

　　沈员外坐在书房，看着门外月光，想了很久，他来到清明房间。

　　一进门就看到清明一脸的糖饼渣子，轻叹一声：“我不惩罚你了，我只想跟你好好说说话。”

　　沈员外也不再端着架子，坐在清明旁边的地上，清明看着父亲的样子愣了愣。

　　不知何时，年轻的父亲头上竟有了白丝，沈员外从小无父无母，染坊是自己亲自打拼下来的，吃了多少苦，才有了这般家业。

　　“你母亲是何等聪明，嫁给我，却让她受了很多苦，清明，我不相信你是痴傻儿，下人们背地说你……我也都听见了，我总是整夜整夜的睡不着，一睡着就梦到你母亲……”

　　“梦到她笑着走过来，怀里抱着你弟弟，我们一家四口其乐融融，我打拼下这染坊，为的就是你们能过上好日子，不受我小时候的苦，可是……可是为什么，为什么上天要拿走我心爱的人……”沈员外声泪俱下。

　　清明从未见过父亲这般样子，那个要强又严厉的父亲，如今却像个孩子一样在他面前痛哭，自己是做错了吗？

　　看着清明久久未说话，沈员外跌跌撞撞的从地上起来，打开了门准备离开，可能心底里也承认了清明是个痴傻之人。

　　“父亲！”

　　沈员外背对着清明，停下了脚步，缓缓回头。

　　“父亲，清明……错了！”

　　沈员外瞪大眼睛，有些惊喜，眼前的清明目光不再呆滞，一副聪明伶俐的样子。

　　“你……”

　　未等沈员外说话，清明便又开了口：“我目不识色，望父亲续弦，另则继承人。”

　　“你以前……都是装的？”沈员外激动的抓住清明的双肩。

　　“望父亲续弦，另则继承人！”清明看着沈员外的眼睛，坚定的说。

　　沈员外后退两步，一巴掌甩在清明的脸上：“不许说这样的胡话，我只有你母亲一人，决不再纳，眼睛目不识色，我便找名医为你治疗。”

　　清明眼泪流下来，不是因为父亲把他打的痛，而是心疼沈员外：“父亲，他们连稍微大一点的眼疾都医不了，更何况我这种闻所未闻的病。”

　　沈员外将清明抱进怀里：“我儿子不是他们嘴里的傻子，人是好的，干什么不行。”

　　清明破涕而笑，重重的点了点头。

　　……

　　“沈家的少爷变聪明了，经商之道，道道精通。”

　　“是啊，短短七年，沈家药材生意做的何等之大，连染坊都变成副业了。”

　　“他这儿子真聪明，到底是吃了什么灵丹妙药才治好他这痴傻之症。”

　　“谁知道呢？喝酒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