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山沟里的凤凰 要去治疗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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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明涛家人生病，时间紧迫，没来得及照顾程曦，把她丢给另一位老教师后，就离开了。
程曦虽然没有教学经验，但知识储备丰富，把这帮孩子唬得不行，以至于学生们整天乖乖的一口一个程老师。
程曦觉得挺有趣的，虽然有些孩子很顽皮，很讨厌，但稚童无辜，世界观尚未完全建立，加以指引就行。而且大部分孩子都乖巧听话，就像小凡和隔壁赵家的几个孩子，简直把程曦当做天使看待。
在和孩子们相处的过程中，程曦渐渐有了笑容，冷漠的心跳有了温度，削瘦的面容变得红润，皮肤也恢复光泽，那朵枯萎的花终于含苞待放，长成了娇艳欲滴的芙蓉花。
褪去年少的青涩，打击后的灰暗，如今的程曦行走在路边就如一道漂亮的风景，经常会有人感叹，不比电视上婀娜多姿的女明星差。
女为悦己者容，以前的程曦会为美丽的皮囊而骄傲。如今，她心如止水，外表再美也一无是处。
时光流逝，田地的种子生根发芽，成长，结出丰硕的果实。绿油油的玉米苗开始枯黄，金黄的玉米棒躺在怀里，所有人都眉开眼笑。
山上的果树也由绿变红，红通通的果子挂在树梢，分外喜人，每天都有很多人爬树，抱着一兜吃的下来。
程曦爱吃果子，咬一口嘎嘣脆，香甜的汁水在嘴巴里回味。不用她指挥，周乘风很有眼光地每天都给她采摘新鲜的野果。
程曦会眉眼弯弯地冲他笑，“小伙子很有眼力劲哦。”
刚卸了十几袋玉米的周乘风，站在水缸边赤着胳膊擦汗，清瘦的胸膛上大汗淋漓，热气从嘴巴里出来，“那姑娘要不要给小伙子一点奖励？”
程曦拾起一枚圆溜溜的果子，朝他头上丢过去，“帮人莫念报啊，小伙子。”
果子在空中被人一把捞过去，那人慢悠悠回道，“没良心的小家伙。”
小朋友们也很可爱，抱着家里的东西献殷勤，经常往程曦家里跑，不是带着果子，就是带着从镇里买的新鲜玩意儿，自打拒绝了几次，惹得小孩子们大哭后，程曦再也不敢多说什么，都默默收下。
也幸亏这些东西都不值钱，程曦默默念道。
和孩子们接触越多，程曦对他们的了解也越多。其中不乏古灵精怪的小孩儿，也有智力超常的同学，长此以往下去，没准真能考出几个大学生。
但没等程曦继续教导下去，周乘风就和她商量了一件事，程曦的心剧烈动摇，不敢置信后是挥之不去的高兴。
周乘风要带她离开这里，带她去外界治疗腿！
她眸子很亮很亮，呼吸急促地一把掐住了周乘风的胳膊，“你说的是真的，没骗我？”
周乘风说：“不骗你。”
他刚说出口，女人激动的一把抱住了他，隔着薄薄的夏衣，脑袋埋在他的胸膛里。
女人在他怀里啜泣。
自打重新来到这里，程曦就没想过有出去的机会，更何况是治疗腿。她既慌乱又激动，恍惚以为是一场美梦，但眼中的温热告诉她，这是真的！
她放肆地哭着，把多日的委屈通通发泄出来。
周乘风僵硬地伸手拍拍她的小脑袋，手指生疏地在她乌黑的头发间穿梭，他没打断她，任由她把压抑都哭出来。
他垂着头，认真地打量着第一次主动抱他的程曦。
程曦近几个月开朗许多，很多人都以为她已经好了，可他却见过程曦用羡慕地眼光看着一个刚学会走路的小婴儿。
连她都没意识到，目光转向自己身下时，眼睛里的光芒瞬间灰暗。
那时，周乘风不敢面对她，他只能脱力地靠在墙角。
原来她一直都在介意啊。
他侥幸地想着，没关系的，反正他一开始就没打算让程曦自生自灭，他会用尽一切，治疗好程曦。
如今，只不过按照既定的目标走，将计划提上日程而已。
最后，程曦狼狈地看着男人胸前那片濡湿，不好意思地红了脸，用那双和兔子一样红的眼睛，认真地盯着他，“周乘风，不管我的腿能不能治疗好，都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周乘风不在乎什么人情不人情，但他明白程曦不愿意欠他，想和他掰扯清清楚楚。为你让她心安，索性应了她，淡淡道：“好。”
得到了周乘风的承诺，程曦心里最后一块巨石放下。
她的欢喜人人都看到了，甚至还有人听到她在路上唱歌，声音清脆压制不住的喜色，“程老师，有什么好事吗，说出来大家一起乐呵乐呵。”
程曦笑眯眯道：“我现在就不说了，以后你们会知道的。”
这下很多人都云里雾里，所有人都在琢磨，程曦身上发生了什么喜事。最终，他们觉得程曦最大的可能是怀孕了。
于是，一传十，十传百，很快村里大多数人都知道学校里的那位漂亮的程老师怀孕了，要生孩子了。
得到消息的赵家人，震惊之后就难掩喜色，赵婶更是从鸡窝里间出热腾腾的鸡蛋，“程曦怀孕了，乘风也没有经验，不会照顾人，我送些鸡蛋过去给程曦补补身体，顺便叮嘱乘风一些事，免得出现意外。”
赵叔频频点头，“是该这样，你快过去看看。”
而一墙之隔，程曦尴尬的看着刚从地里回来的周乘风，面色讪讪，“你不能怪我，我也没说什么，谁知道事情会传成那样子？”
周乘风似笑非笑地看着她。一路上走过来，但凡认识的人，都在朝他贺喜，搞得他一头雾水，弄清原委之后他更是哭笑不得，原来罪魁祸首在这里。
他想说：“事情既然是你惹出来的，那你就去处理掉。”但面对眼前这个尴尬的无地自容的女孩，他良心仿佛受到一丝谴责。
他叹口气，“那你说怎么办？”
还没等他们想出对策，赵婶就欢欢喜喜的提着一篮子鸡蛋过来，她拉着程曦的手谆谆教诲，什么怀孕了要好好休息，注意营养，别乱吃药。
顺便把周乘风拉到了一边，数落一番。
“你也是，媳妇怀孕了还藏掖着，不告诉我，我还能害了你！”
说完赵婶觉得和孩子有什么好计较的，摆摆手，大度说道：“算了，我给你说，女人怀孕很遭罪，还有孕吐，一整夜都睡不好，脾气也会暴躁。你多安抚程曦，别和她斗嘴，她需要什么你尽量迁就……”
周乘风哭笑不得，万万没想到等待他的还有这一出，“赵婶，你别激动，先听我说，程曦没怀孕。”
赵婶瞪大了眼珠子，“你说什么？”
周乘风将来龙去脉告诉了她，“我真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程曦当时只是随口一说，真没那个意思。”
将原委解释清楚，周乘风舒服许多。
赵婶一肚子的叮嘱瘪了，终于相信闹了半天是个乌龙。
沉默半天，犹犹豫豫说道：“乘风，你结婚有大半年了，程曦肚子里还没有动静，你们之间……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
赵婶起码多活了几十年，眼光透彻着呢，隔壁的动静能略知一二。
周乘风喜欢程曦是无可置喙的，可程曦那姑娘，面上冷冷清清的，还经常朝乘风吼，家务事也不做，像是没把乘风当丈夫看待。
周乘风站在厨房门口，眼睫颤动。
屋檐下燕子扇动翅膀飞来飞去，疲劳却欣喜地啄泥建窝，为孩子们建造家园。脚下一群黑色的蚂蚁排着长队，井然有序地拖运着一颗米粒，等待饱餐肚子。
一切生物都按着轨迹生活，他……也有他的轨迹。
他张了张口，淡淡道：“婶，你别担心，我和程曦相处得很好。”
迎着赵婶的质疑，他说：“我们暂时没要孩子，是因为要去治疗程曦的腿，等程曦腿好了，再将孩子的事提上日程。”
赵婶将信将疑，“真的吗？乘风你别骗我！”
周乘风笑道：“不骗你，我和程曦说过了，等这边收拾好了，就打算离开去外面找医院看看。”
周乘风这个理由说得有道理，赵婶虽然没有想过会是这个理由，但她勉强放了心，心平气和的离开。
周乘风双手负在身后，目光不知道落在了何处，浅浅发出一声叹息。
村里人知道程曦怀孕是一场乌龙后，偶尔会成为茶余饭后的谈资，但是几天过去后，就鲜少再有人提及。
等李明涛从外面回来时，乌龙风波早已过去，连个风声都没留下。
李明涛父亲没有挺过去，坚持了几个月便撒手人寰，这个时候任何的安慰都很苍白。
父母不在，儿子早已成家，李明涛没有牵挂，完全把心神放在孩子们身上。
得知程曦要离开的消息，他既高兴又难过，高兴的是程曦的腿有康复的希望，难过的是孩子们失去了一位好老师。
周乘风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李老师，我们去旁边说会儿话？”
程曦不知道两个大男人有什么话要说，她撇下嘴，进屋子里收拾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山沟里的凤凰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