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彼端》NH3

2、第 2 章 回了内堂，

　　回了内堂，蓝若梳洗一番之后，便在拿起笔洋洋洒洒地写开了。彼端也不急，找了个舒适的坐姿，等着小米开口将纸上的内容读给自己。
　　多半是贡酒的事，彼端听的也马马虎虎，蓝若办事，他一向很放心。想来这件事的起因还是因为彼端，闲来无事，嫌弃米酒易醉，便自己捣鼓了一缸啤酒。时间一长，热头一过，自己便将这事忘得一干二净。却苦了新来的伙计，稀里糊涂把缸子打开，以为是一般酒水，便端上了桌。
　　那天彼端来到兰轩小筑，便看到愣在一旁不知丢了几魂几魄的小弟甲满脸恐惧的站在那里。
　　彼端看到小弟的模样，自然是以为有人砸场。
　　端起老板的架子，气势汹汹地在貌似砸场的人面前坐下。
　　“这位客官，请问，我们家小二出了什么问题，要这样被罚站？”
　　对面的男子显然没料到突然出现的男子，惊慌过后，便也恢复过来：“这位仁兄，如何称呼？”
　　彼端见他口气不错，自己便也缓了下来。“我是这个酒家的老板，客官对鄙人的小店可有指教。”
　　“指教自是不敢当，倒是想请教这是何物？”男子指着桌上的杯中物。
　　这一指倒是让彼端也很疑惑，招来那个小弟，问道这是什么。小弟零零碎碎，前言不搭后语地解释了一番。酒窖，倒数第二个……那不是我的啤酒吗。
　　恍然大悟的彼端，一时间露出兴奋地光芒。“客官，这是小人祖传的秘方制作的酒啊。客官不防一试。”更多的，彼端也找个人来做个试验品。
　　来人眼眸精光一闪，寒到了彼端，终于明白小弟为何这般了。看这个男子也不过三十的样子，一副翩翩君子的样子，眼神却这般恐怖。
　　下一刻，又有礼貌的问道：“既然老板至此，我理当先敬你一杯。”说完便将一斟满酒的酒杯推到彼端面前。
　　靠，原来是怕老子投毒，太过分了。与小二对视一眼，小二便也示意地点点头，怕自己表达得不够好，又躬身在我耳边道：“老板，李叔说，您没讲这是什么，便让小的换，可是这位客官不肯，又要让小的喝，李叔又说，老板的东西不能碰，所以……”
　　絮絮叨叨，彼端有些嫌烦，伸手便抓过杯子，一口喝下。许是没有泡沫的关系的缘故，虽然和记忆中的味道有些相似，却是清冽有余，豪爽不足。微微有些失望，“客官这下可否试试？”
　　许是这人也自觉有些小人，对彼端这般下人面子的话，也未置一词。端起酒杯，最后竟称许到：“果然好酒，不知……”
　　彼端生生打断，道：“既然客官满意了，我自告退。”说完便离开了。
　　之后，彼端才知道此人是离国教首魏延，彼端自是对等级繁琐的官名没什么概念，对这个惹自己不快的人也无什么好感。
　　所以对之后为什么蓝若会与魏延关系这么密切，还搞了个贡酒的名号之类的事，自然彼端也不会放在心上。
　　其实魏延对此事也感到颇为委屈，魏延向来好酒，举国皆知，自是吃过亏。且不论端上的酒形味奇特，就是小二和彼端的古怪行为也足够让人起疑的。
　　蓝若还在写着什么，纤纤玉手，仅是一个侧影，也让彼端觉得赏心悦目。娶妻若此，当也此生无憾。
　　想来，彼端慢慢明白为什么Tommy会让她到离国，像纽带般狭长的地域，连接内海与外海，是离仟霞山最远的国家。亦如其名，分离开仟国与霞国。与初云遥遥相望，将危险远远隔离。
　　彼端一直都很好奇为什么这片大陆上的人会对仟霞这座山带有如此深刻的崇拜。两条生命之河贯穿仟国与霞国，名字也被叫成仟与霞。
　　离国的民风开放，不固守，也不骄纵。仟霞的固执似乎并未到达离国，
　　在这里，不会有人不怀好意的看着你，只因为你不会说话。
　　也在这里，彼端才得以和蓝若平静的生活。
　　小米断断续续地念着，彼端倒是有些厌烦，尽是些关于那个猥琐男的事。
　　“夫人，夫人”彼端忍不住打断，“一路看见帅哥了吗？”
　　蓝若了然的摇了摇头，自腰间抽出左起第三张纸，不用看，彼端都会背了：身为男人，要矜持。真是讽刺啊。
　　虽然离国并不是男权至上的国家，但是比起女子，却也自有其方便之处。所以当年与蓝若决定由一扮成男子，也是因为蓝若长的实在是太易招蜂引蝶，我也只能勉为其难的接下这艰巨的任务。即便如此，彼端的男装也显得女气。为了令人信服，彼端补充了大量的不雅词汇，以此来彰显自己的男子气概。可是……
　　“那夫人，皇上的御用酒师长的怎样？”
　　蓝若点了点头，又微微摇摇头。
　　真是的，这么多年夫妻，默契总是有的，意思自然是：长的还行，但不是你喜欢的型。我曾与蓝若讲，我喜欢那种温柔，可爱的小男生，最好笑起来还有两个小酒窝。
　　郁郁的低下头，不是说古代都是帅哥吗？
　　蓝若见彼端一副没去真好的样子，不免有些好笑。那个谈生意从来是到最好的妓院的彼端，那个对说自己像个娘们的人总是骂的滔滔不绝的彼端，那个将自己完全扮成男人的彼端，也只有在此时此刻才会露出女子的可爱。彼端，你可知，你的无所求，你的无所谓，让人怜惜到心痛。
　　蓝若将还在深深思考小言的罪状时，却被蓝若一把抱在怀里。
　　细弱的肩膀，彼端感受蓝若身上传来的温度，还有那样深沉的忧伤，蓝若，在那个绝望的水牢里，你给我的温暖，让我认定你是最好的朋友，一辈子。
　　蓝若此去洛城，似乎是我们相识以来，最长的一次分离。而蓝若带回的结果就是，兰轩小筑的酒，终于成为了贡酒。蓝若写：御用酒师大人让我们给酒取个名。
　　贡酒啊，岂不是有一个聚宝盆。
　　我本没有如此大的野心，偏安一隅，也未必不是一种幸福，毕竟树大招风。
　　不过既然蓝若执意要拿到这个贡酒的名头，我倒也没什么意见。钱再多也不会嫌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