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天》廿七不廿九

4、病态

　　褚柒对一个人一见钟情了。
　　他容颜俊美，身姿颀长，气质清冷，如同一株不染凡尘的高岭之花，光是往那一站，褚柒就感觉双腿酥软，如果，如果他能看他一眼，就算下一秒就死掉，那也一定幸福地不得了吧？
　　他好想，让他变成他的东西。
　　可是，为什么白舒身边总是有那么多人？他们根本就不配接近他！
　　褚柒死死盯着白舒身旁，一脸羞涩递给他情书的女孩，大拇指放在嘴里，牙齿不断地啃噬着指甲。
　　等他把手指都咬出血，疼痛传来，才仿若如梦初醒般，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一个想法。
　　不如，杀了她吧？把他们都杀掉，就没有人会围着白舒了，这样，就算是如此肮脏的他，会不会，也可以求得他一次垂怜？
　　褚柒越想越兴奋，嘴角大大的咧着，脸上浮现出一层激动的潮红，白舒似有所感地望过来，却什么也没看见。
　　当天晚上，褚柒就开始了他的计划，他随身带了小刀和棍子，口袋里还塞了张浸过□□的帕子，悄悄地跟在放学回家的女孩身后。
　　或许是第一次干这种事，褚柒表现得不太熟练，还差点被那女孩发现，等到终于找到机会把她放倒，褚柒掏出小刀，正要下手时，却又突然想起白舒：
　　他会嫌弃我吗？他会生气吗？会……讨厌我吗？
　　可这想法只出现了一瞬，褚柒仅仅犹豫了几秒，便毅然决然地，划破了女孩的喉咙。
　　反正我都这么脏了，再脏一点，那又怎么样呢？只要白舒还是干净的就行了，而且，我只是，只是想让他看我一眼啊。
　　第二天早上，有人在一个巷子里，发现了一具被挖去眼珠的女尸。
　　之后一个月，H市又陆陆续续，发生了六起命案，疑似出自同一人之手。
　　褚柒最近没再去看白舒了，自第一次后，她的手法愈渐娴熟，一个“不小心”就处理掉了六个试图接近白舒，亦或是对白舒有坏心的人。警方似乎察觉到什么，派了人守着白舒，他根本没机会再像以前一样躲在远处偷看他。
　　“白舒……”褚柒把自己关在贴满了白舒照片的屋子里，面对着他的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到最后，脑中一片白光闪过。
　　他缓了一会儿，起身收拾完地上的一片狼藉，手指在沾着白色液体的照片上抚过，伸出舌头舔去手上沾到的液体，痴痴地笑起来。
　　我会处理好这一切的，白舒，你只需要看着我就行了。
　　第二天，H市的另一边又发生了一起命案。
　　警方匆忙派人前往案发现场，由于这次的被害人与白舒没有任何的社交关系，他身边的人也少了一些，褚柒见效果不错，又试了一次，逐渐撇清警方对白舒和他身边人的怀疑。
　　褚柒本以为可以继续下去，但计划总是赶不上变化，白舒被抓了。
　　——有人目睹他穿着一身沾着血的衣服出现在案发现场，还拍了照片，证据确凿，白舒被列为第一嫌疑人。
　　褚柒慌了。
　　他明明可以处理好的，为什么，为什么白舒会突然出现？
　　他又神经质地啃着指甲，眼里布满红血丝，嘴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没有任何反应。
　　最后褚柒还是自首了。就算这是个陷阱，他也认了，谁让他爱白舒呢？
　　判决很快下来，无期徒刑，在他入狱的前一天，白舒来看他了。
　　他还是那个样子，穿着白衬衫和西装裤，像一株高山雪莲。
　　他来看我了啊，他终于看到我了。
　　褚柒满心甜蜜，他蹲在地上，虔诚地抬起头，看着他心中的神明。
　　神明垂眸，半蹲下来，捏起他的下巴，看他的脸上泛起潮红，呼吸也越加急促，然后松手，狠狠地，把他推开。
　　“嘭。”褚柒猛地撞在墙上，疼痛从后背蔓延开来，他歪着头，似是不解。
　　白舒却只是掏出湿纸巾，将碰过他的那只手细致擦拭干净，像沾上了什么病毒。
　　“你的价值也就到这了，自生自灭吧。”褚柒听见他的神明如此说道，他慢慢睁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盯着他，白舒却直接离开了，只剩褚柒一人在那，不明白为什么他要抛弃他。
　　他明明，那么爱他。

作者有话说

　　咳，这个出自偶然间在B站看到的手书，up主叫城北不夜，真的超好看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