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烟花乱 待那小丫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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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那小丫鬟走了之后，朱媛媛松了一口气，凑在她耳边小声说：“木姐姐，方才的这个小丫鬟很是不对劲。”
“怎么说？”
“既然是伺候的丫鬟，这般的天气走来走去，鞋底与裙摆总会沾些污秽，便是她再怎么注意，总归也有一些湿。可是方才我瞧着她浑身上下干净得很，且一来便走到了我们跟前，倒就像是冲着我们来的。还有一点，她方才刚将水泼到你身上，很快便道歉并给出了建议，这般一气呵成也太过于熟练了一些。”
之前在肃京府的时候，木桃便知道她对这些细节很是敏锐，当下也不觉得诧异，只是笑着点点头：“不论如何，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我瞧着这比赛是要结束了，我们去宴席罢。”
之后倒是再无波折，只是木桃再找不到机会与朱媛媛说小话，只能在分别的时候说了几句。她也并未说田媛媛的不好，只是叫朱媛媛自己多注意她。想着以她的细心，总会发现什么不对劲的。
朱媛媛认真点头，两人约定年后找时间再聚。
安玉宸在马车上等着她，他约莫是喝多了，白玉似的脸上红得厉害。
“你可有曾来看我打冰球，我往人群中看了几次，都不曾看到你。”
“我在看台的后侧，你约莫是看不到我的。”
木桃想到他确实有几次向看台张望的动作，也不怪她注意到这个，他的视线往看台这边一落，身边那俩少女便要议论一番他到底在看谁。
于是她也便知道了前排坐着上次一面之缘的馨儿，以及其他各种未婚的优质少女。
“多亏你备的解酒丸，我才舒坦了许多。”许是确实喝多了酒，安玉宸语速要比往常慢许多，说话也格外实诚，“今日许多人要来与我喝酒，长公主想留我说话，被我因不胜酒力拒了。不过是看上了我这副皮囊罢了。我已经娶了你，又怎么会再去看其他的女子。”
“平之，不必如此，我不想拘了你的自由。”木桃看着他的眼睛，认真道，“我不是那般不知所谓的女子，我自知我们俩并不相配。你现在对我好，是因着我救了你一命，你对我心怀愧疚。你不要摇头，这些日子我知道你改变了许多，只是你可曾细想过，你对我到底是何感情？你若只是因着恩情要与我过一生，可会后悔？”
安玉宸头有些晕乎，他有心反驳木桃的话，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好半响才道：“你我既为夫妻，自然当携手共度一生。”
他才十八岁，便是过了年，也不过才十九而已，于情爱上又能有多成熟。他能这般信守承诺，已经是许多人都做不到的事了。那些三妻四妾的人，也曾与发妻举案齐眉，也曾对人动情，只是因着种种原因，这份情爱消散，只剩下无趣与乏味。
木桃想，与这样的人共度一生，其实已经是很幸运的事了。只是她承认自己贪心，也怕……
自己陷进去。
木桃不想再继续聊这个话题：“还有十余日便要过年了，听说大年三十那日不宵禁，你可有何计划，若无，我们去逛夜市，再到城墙那边看烟花可好？”
“好，夜里风寒，那日你要多穿一些。”
“这你可就放心罢，你瞧我今日这身装扮，只差再包上棉被了。我瞧着宴席上好些贵女都穿得精神地很，只我跟一头猪似的。”木桃扯了扯身上的斗篷，便想到了那小丫鬟的把戏，她想了想，这事还是不要与安玉宸说了，不过是些内宅的手段。
安玉宸抬眼从上到下看她，伸手比了比：“那也只是小猪。”
木桃噎了噎，狠狠瞪了他一眼。
醉酒的人察觉情绪的能力也弱了，自顾说道：“你这些日子确实圆润了一些，我瞧着倒是极好，脸上气色也好了许多。”
木桃捏了捏自己的脸，白嫩细滑，手感确实很好。
周围所有人都给她灌迷魂汤，就是今天朱媛媛见了她之后，也夸她比以前更精神。她才不信，减肥是要提上日程了。
***
知道要去夜市，小大人般的谷晓也满怀期待。
木桃给每个人都准备了新衣，过年图个喜庆，她选的都是红色系的，只是男子的衣服颜色深一些，木桃牵着谷晓与安玉宸走在前边，白墨与谷叶走在后边，几个人都生得好看，吸引了一路的视线。
安玉宸并不曾逛过夜市，只以为是找个好吃的店坐着吃而已。
他还不知道要吃些什么，木桃早买了一串肉串，边走边吃，眨眼间又瞧到了新奇的吃食，买了拿到手上，一脸满足。
“你怎么不吃？来，这串给你。”
安玉宸接过她递过来的肉串，尝试着咬了一口，都是香料的味道，并不合他的胃口。
看着木桃亮晶晶的眼神，他不自觉地舔了舔下嘴唇：“好吃。”
“来，我们再去那边看看。”
除了安玉宸之外，一行人吃了个十分饱，木桃想着到城墙不过半个时辰的路程，弃了马车，一行人沿着河道慢悠悠走了过去。
河道两侧挂了大红灯笼，河上停满了船只，有歌女缥缈的歌声伴着琵琶声传出来，直叫人心情舒畅。
“木姐姐，安公子，这可真巧。”
打招呼的是田旎旎，她与另一个贵女站在河道边说话，身边跟着几个服侍的小丫鬟，看到他们过来，十分欣喜。
见过面之后，田旎旎介绍身边的女子：“这是我的好友岑从彤，礼部尚书的嫡次女。你们可是要去城墙看烟花，我们也休息得差不多了，可否与你们一道同行？”
她都这般说了，木桃自然不好直接拒绝。
木桃右边的手忽的被牵住了，她侧过头，便看到安玉宸眼直直地看向前方，只是嘴角微扬：“别看我，小心看路。”
谷叶将两人的小动作看在眼里，看着田旎旎因他们的互动微抿着的唇，心里十分高兴。她的感觉果然是对的，田旎旎就是想要插足公子与夫人之间的感情，亏她一开始还觉得她长得好看又和善，都是假象。
她去采买的时候，便时常会留意关于这位田姑娘的信息。自上次慈幼局的孩子生了意外之后，田旎旎在师夫人那里便越发受倚重了。
师夫人当年是京城第一才女，这般万众瞩目的一个女子，却执意要嫁给当年还籍籍无名的师浩初。婚后两人恩爱非常，成了京城夫妻的典范。师浩初在战场骁勇杀敌，而师夫人则创立了慈幼局，事必躬亲，有人说，她这是为了给在战场上犯了杀戮的丈夫求恩德。
可以说，师夫人便是那大善人的代名词，只是她到底亲缘有些浅，丈夫在战场上失踪，唯一的女儿入了宫年纪轻轻便过世了，年幼的外孙被送去遥远的肃京府，多年不曾见面。
谷叶还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说是四皇子也许年后便会回京城了，这到底是随意听到的做不得数，她也并未当回事。她只是忿忿不平，田旎旎若想得了师夫人的青眼攀高枝，那她自去攀就是，怎么就盯着自家公子了，再好看不也是有主的了。还好公子心思正，不曾将她看在眼里。
城墙处人头攒动，木桃担心谷晓人小被踩着了，便叫白墨抱着。
他们来得正好，不一会，那烟花便在空中绽放了，引得周围一片惊呼声。
木桃在现代见多了各式各样的烟花，也去过日本的花火大会，这般的烟花倒也只是一般了。只是到底是许久不曾见过了，再加上身边人的热情，她觉得自己也沾染上这份情绪，跟着仰头欣赏那一刹的美。
放烟花的时间并不长，下一场要在一个时辰之后，于是便有人想离开，而后边的人又不停往里边进来，两边的人这么一对撞，便挤得不行了。
幸亏派了有经验的御林军维持秩序，人群才未发生动乱。只是不知谁喊了一声，谁的钱包掉了，人群又骚动了一番，木桃穿得多，行动不便，被挤得都有些喘不过气来。
这么多人，木桃与安玉宸早被人冲开了，好在两人离得并不远。木桃又转过头看见谷晓安稳地窝在白墨怀里，略松了一口气。
她才转过头来，忽的膝盖上撞上一道力，她往前一趔趄，勉强稳住身形，走在她前边一个身位的女子摔在了地上，木桃忙大叫：“别挤，有人摔倒了。”
后边的人听到有人摔倒了愈发慌了神，木桃被人流冲撞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那摔在地上的女子被一个又一个的人踩过去。她想挤过去将她扶起来，自己却险些摔倒，好在安玉宸赶了过来，扶了她一把，只是脚上却是被踩了好几脚，疼得她面色发白。
这波人潮过去，木桃忙找到负责指挥的御林军，告知了他这一情况。这会人已经稀松了许多，木桃一眼便看到地上躺着的人，只一眼便不敢再看，哪还有什么人样。
田旎旎逆着人群走着，看到她过来，忙迎上来：“木姐姐你没事吧，方才我就在你旁边，看到你险些摔倒，好在你借着前边一个姑娘的力稳住了，只是之后我就被人群挤着向前不曾再见到你了，还以为你出了什么事，便一直在一旁等着。”
她的视线落到一旁的地上，惊呼一声，忙捂住嘴：“那……地上躺着的……不就是走在你前边的姑娘吗？”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烟花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