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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撒娇? 第二日,几 ...

  •   第二日,几个人告别了程茂实一家,坐上了去往京城的马车。
      是难得的好天气,日头明晃晃地照着,只是没多少温度,木桃便是穿得再多,也只觉得寒意钻进了她骨子里,叫她的小腹隐隐坠痛。她这身子小时候受了寒,之后她再怎么调理都不见好,这都第三日了,还会因着受寒难受。

      安玉宸与她同一车,听到她略有些沉重的呼吸声,忙问:“怎么了,可是伤口发作了?”
      “只是来了月事,肚子有些不适,不妨碍的。”

      “来,靠在我腿上。”
      木桃脑子混沌一片,并未听清他的话:“什么?”

      安玉宸索性揽过她的身子,又轻轻将她侧躺在自己的腿上。
      “可是这里不适?”
      他温热的手贴着她的小腹处,木桃舒服地轻哼了一声:“是这儿。”

      安玉宸小心地替她捂着肚子:“我在京城购置了一处三进的房子,已经简单整理过了。你看着布置就可,若是缺银子了便找白墨去要,暂时先委屈你住着,等以后我们再换更好的。”
      安玉宸这是在跟自己说家常?
      木桃颇有些新奇,以前两人极少说这些琐碎的话题,一般说来她做主就好,若是有什么需要单独置办的,也都是白墨去做。

      三进的房子已经比之前好太多了,只是她也只是短暂的住客罢了,抬眼看着他线条优越的下颌线,他这些日子真的变了许多,仿佛一下子开窍了似的,木桃忽略心里的一丝不舍,只是含糊应了一声:“等你考完再看罢,”

      两人又说了一些话,马车晃晃悠悠地,木桃双目是越来越沉,终于睡了过去。
      安玉宸捞过一旁的毯子盖在她身上,她的身子无一处不软,贴着他大腿的那一侧是软绵的触感,因着这些天在屋子里养伤,皮肤跟那嫩豆腐似的,只因着身子不适唇色稍有些淡。

      马车突地停了。
      不一会,白墨敲了车厢的窗沿:“公子,是大长公主的车驾在前边,她邀请您一道您酒楼叙叙旧。”

      木桃迷迷糊糊醒了过来:“大长公主?”
      “你身子不适,若不想去我便去推了。”

      “她不是只邀请了你?”
      “你若不去,我也不去了。”

      木桃想了想:“我已经舒服许多了,毕竟是大长公主,我们便走这一趟吧。恰好我也有些渴了,怪了,这觉睡得我的嘴唇怎的这般不舒服?”
      木桃自顾说道:“许是天气干了,那我们便走吧,让谷叶她们先回去。”

      木桃在船上只远远见过大长公主,这会才算是第一次正式见面。
      按照年龄算,她应该有五十多了,因着保养得当,看着不算老,只是到底不如现代的科技手段,眼角的皱纹便是涂了再多的粉都遮掩不住。
      她身侧还坐了一个约莫十五六的少女,瓜子脸,面容艳丽,体态丰盈,谈笑间自带风韵。

      “这是我的外孙女馨儿,今日我与她自万福寺礼佛归来,巧了遇上你们。不过一顿便饭,你们不要拘束,随意一些就好。”

      倒真只是说些闲话,只是木桃注意到,自他们进房之后。这位馨儿姑娘眼睛便没从身侧的男人身边移开过,难怪一开始并未请她。
      这大长公主可真有意思,这是要给外孙女找一个已婚夫婿?

      这餐饭吃得颇有些营养不良,等到回到马车上才自在了。
      她又仔细看了面前的男子一眼,这张脸是真好看,潘安卫玠也不过如此了。食色性也,现代那么多爆红的小偶像不就是因着那张脸么,便是她那不靠谱的初恋也是靠脸红的。
      奚启人尚美,外貌优势会更明显。她甚至都不用打听,想必安玉宸的名声已经满京城传遍了,不然长公主也不会这般不顾礼数地相邀。

      安玉宸有些莫名:“怎么这般看着我?”
      “看你好看。”

      木桃许久不曾这般说调戏的话,这话一出,两人都有些愣住了,安玉宸轻咳了一声,耳边浮上了一抹红。
      他知道自己生得不错,那些男的女的都喜欢往自己跟前凑。以前对自己的相貌并无太多想法,不过是父母赐予的一张脸罢了,唯有学识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现在却又有些感谢自己的这幅好样貌了。
      因为木桃喜欢,他便觉得心里欢喜。

      “为何在客栈的这些天你却一直不愿见我,晚上自顾睡觉也不等我一道,我只能另寻房间睡去。”
      安玉宸这话一出,整个耳朵都红了,他能说出这样一番话,倒是要归功于临出行前程茂实与他说的小话。

      “你怎地与旎丫头走得这么近了,你别嫌程叔多嘴,我知道你心里清明,只是到底已经成了亲,还是需要与其他女子保持距离才是。当初你嫂子便是因着我不知分寸而误会了我,后来我花了许多功夫才哄得她回了心。夫妻本为一体,你需得多顾及她一些才是。”
      “还有,这些日子,我瞧着你与侄媳也太过客气了一些,也有那相敬如宾过一辈子的,只是到底比不上情投意合。我便问你,若以后侄媳离了你嫁了他人,你可愿意?男人啊,脾气在外边硬着就行,在家里边该服软的还是要服软,你既然生了这幅好样貌,说几句软话,想必侄媳心里也是受用得很。”

      木桃呆了呆,安玉宸这是在……撒娇?
      她心里颤了颤,硬转开了视线不去看他:“我是怕吵着你温书了。”

      安玉宸瞧着面前的人不自在的样子,唇角微扬:“无妨,你来找我怎么都是有空的。读书不是临时抱佛脚,我现在不过是温故而知新。你之前还说要看我状元游街,怎的这般没有信心了。”
      木桃:……少年你是换了个芯子么?
      “……好。”她只能应下。

      ***
      小夫妻两个的马车晃悠悠地往住宅去了,大长公主戳了戳犹自张望的倪颖馨的额头:“瞧你这点出息,人都走了,还看着呢?”
      “外祖母。”倪颖馨搂住大长公主的手臂撒娇。

      她生母早逝,是从外头接回来的,自幼养在大长公主身边。被娇宠惯了,家里好的都是先紧着她,只一件事,她已经十八岁了,这婚事迟迟不曾定下,叫人操心不已。她自小就喜欢长得好看的人,京城的青年才俊看了一圈都不入眼,本来那程和裕入了京,她觉得还成,不过接触了一番之后又觉得差了一些感觉。
      直至今日见着了安玉宸,那颗心简直跟不是自己似的,眼睛也完全舍不得从他脸上移开。
      怎么有人长了这幅仙人一般的模样。

      “你本来还不愿跟着外祖母来见人,这下可合你的意了?”
      那日听闻有人要一道乘船,大长公主本是不乐意的。但见着了安玉宸的模样之后,想到家中挑剔的外孙女,心中一番思量之后便应了。船上的几日接触下来,这安玉宸不愧是得了解元的英才,谈吐不俗,涉猎颇广,更难得的是那一份宠辱不惊的气度。那日船上遇难,她虽早有布置,却也是因着他拖延时间才减少了伤亡。

      因着存了这份心,后来再三被拒她也不曾发火。可以说,除了已经娶妻这一点之外,这人完全适配她的馨儿。

      “喜欢。”倪颖馨娇羞点头,只是很快情绪便低落了下来,“可是他待身边的妻子极好,我又当如何?”
      “这件事你就不要操心了,外祖母自会处理。”

      “我就知道外祖母最好了。”
      倪颖馨低下头,遮掩住眼中的势在必得。她知道,因着外祖母对她母亲的那份愧疚,她总归会如愿的。

      她想起母亲弥留之际与她说的话:“馨儿,你……是……天生……富贵命。”
      她的胳膊被母亲瘦得只见骨头的手指抓出了红痕,她惊叫了一声“痛”,母亲却是一直不放手,口中胡乱喃喃:“富贵都是你的……一切……都是你的……啊……对不起……对不起……”

      倪颖馨不知道母亲的对不起是与谁说的,这与她不相干。
      她只知道,她看上的,就该属于她。

      ***
      木桃进了京城之后一次也未曾出去过,原因无他,年关临近,她被雪花一般飞来的拜帖淹没了。
      她将一大摞帖子放到安玉宸的书桌上,有气无力道:“这上边的人家我是一个都不认识,他们都送了礼来,我不知如何回礼,你自己看着办罢。”

      木桃亲身经历了才知道原来古代的大家闺秀也是不容易的,琴棋诗画要学,人情世故要管,比如说现在吧,这回礼也是有讲究的,孰亲孰疏就体现在回礼上了。

      “让我看看,左右这些人不过是与我交个好,便是出了些疏漏也不碍事,一会自有人协助你。”安玉宸随手翻了翻拜帖,挑出一张,“只是这一家却是推脱不得,范贵妃五日后安排了一个宴席,她是六皇子的生母,她这边下了帖子,我们不好扫了面子。”
      这帖子想来也是花了功夫制成的,木桃闻道了上边幽幽的梅香。

      “我也要去吗?”
      “自然是要一起的,上边邀的是我们夫妻。难道你要抛下我让一个人去?你若不去,我也不想去了。”

      这奇怪的感觉又来了,木桃瞧着他白玉似的一张脸,却说出这般耍赖的话,倒是有些气笑了:“你一个人去又有什么干系,他们想见的又不是我。再说了,这般重要的宴席,你用什么理由拒绝?”

      “拙妻一路奔波,身子不适,需得我尽心照料。”

      说这话也就罢了,那本来就比常人要深情几分的眼睛,就这般注视着她,清澈干净,温柔地仿若要滴出水来,她要如何再说些嘲讽的话,只能应了下来:“我去就是了。”

      不一会,安玉宸说协助她的人便到了。
      木桃左右看了站在跟前的双生子,不大确定地指着右边的说道:“你是白墨?”

      “夫人,我是白寒。早就听闻夫人国色天香,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这人一开口木桃便听出区别了,白墨性子沉稳,声音也更低一些。而这叫白墨一张笑脸,说话讨喜,性子要活泼得多。

      “以前翻墙的可是你?”
      “夫人记性可真好,我也就被撞见过两次,还被夫人记住了。夫人想必是将这事记在了白墨身上,他倒是背了锅。”
      木桃笑道:“我就说,白墨那么稳重的,翻个墙怎么会这般熟练。”

      安玉宸让木桃坐在自己读书的位置上,又将纸铺好:“他们是外祖父留给我的,白寒一直在外边帮我做事,以后我再与你细说。他对这些关系熟悉得很,你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他,若是记不住了便先记着。”

      木桃本来是想把这活推给安玉宸的,奈何他都这么说了,便只能静下心来听白寒与她说道。白寒对这些人情世故熟悉得很,拜帖的人属于什么阵营,哪些人与哪些人有姻亲关系,他们送了什么礼,又该如何回礼。
      一番话听下来,木桃觉得自己听了一部人物记,虽有些地方尚有些迷糊,倒也是理了个七七八八。

      “公子,这是上次还未在信中说明的情况。”
      木桃见着他们要说私事,便主动提了离开:“我去瞧瞧厨房那边可有准备好。”

      “不必,我这边又有什么话你听不得,白寒,你直说便是。”
      木桃本能地觉得不妥,忙站起来起身告辞:“不必不必,你们聊,我先走了。”

      其实照他之前的性子估计也就随她走了,开口留他却是因着程茂实的话。
      “夫妻之间切忌不实诚,一些无伤大雅的小事倒也罢了,你可莫觉得这是自己的事,她若一次次寒了心,以后也不会再与你交心了。”

      她莫非已经寒了心?

      白寒瞧着面色淡然却半响不说话的主子,他一向在外边行动,与安玉宸接触的不算多,绞尽脑汁想了句:“夫人身子爽利,想来身子已经完全好了。”

      安玉宸想着方才她几乎算得上跑的背影,抿了抿嘴唇:“嗯。”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撒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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