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谋美色 饶芊叶恹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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饶芊叶恹恹地靠在碧莲怀中，听着马车外边传来了动静，碧莲惊喜道：“定是碧青回来了，想必是拦到了愿意载我们一程的马车。”
“谁知是什么粗人，一想到一会要搭乘的马车上那么脏，我便难受。”
碧莲知道自家小姐喜洁的脾性，低声安慰：“小姐莫忧心，我与碧青先将马车擦拭干净，再接你上去。若你不喜同乘之人，那我们便多花一些钱，将马车买了就是。”
碧青隔着帘子在外边回话：“小姐，我栏到一辆马车，碰巧是平安医馆的医女与他的夫君，那医女说她带了些药丸，前来替你诊治。”
“平安医馆……”碧莲的记性一向不错，听着碧青着重提了这个医馆，很快反应过来，她附在饶芊叶耳边低声提醒：“小姐，这医女是安公子的原配，听着碧青的意思，安公子也来了。”
“什么？”饶芊叶慌忙坐立了起来，她忍着头痛，抓着碧莲的手急急说道：“我现下的模样如何，妆容可有花了，你快重新替我梳理头发。”
碧莲忍住被掐出的疼痛，笑吟吟道：“我的小姐哟，你脸上妆容整齐，甚美，不过是头发乱了一些，待我替你梳理梳理即可。你先与碧青说一声，叫他们在外等候片刻。”
碧莲手巧，很快替饶芊叶理好了头发。此刻又没有铜镜，饶芊叶只能用自认最完美的姿势掀开了帘子。
却是没有看到人，原来是马车停在了路边，而木桃嫌太阳大，避到一旁的树下去了。
碧青第一时间注意到了这边的动静，忙拉过木桃的胳膊：“我家小姐好了，你随我过去吧。”
安玉宸不知道里头坐的正是对她心心念念的知府小姐，只是确认了没有危险之后，便不打算上前了。
他抬手将木桃额前的碎发撩开了些，以免碰着伤口：“我便不过去了，你别累着自己，早些回来。”
饶芊叶将这一幕看在眼中，脸色沉了下来。碧莲惯会察言观色：“定是那医女认出了碧青，故意引着安公子做那一番动作，叫咱们以为他们感情好。小姐你莫着了她的道，你瞧着安公子一脸淡漠，哪里有半分多余的感情。”
饶芊叶的脸色才好看了起来，等到木桃到了近前，瞧见她满身狼狈，脸上还破了相，便信了碧莲的话。
木桃隔着帕子替饶芊叶把完脉，又仔细看了她的面色，这娇小姐怕也是晕了马车，又因着水土不服，肠胃不适，症状才严重了些。想来是将归县的路崎岖又陡，她坐车坐不惯了。
木桃将包裹里的药丸取了一颗给她，晕车没法子，肠胃方面的药她倒是准备了，能稍稍缓解不适。
饶芊叶就着水咽下药丸，视线便不自觉地飘到不远处的安玉宸身上。一袭青色长衫，乌发用发簪简单地绾着，发丝垂于身后，眉目间皆是淡漠，却映得那张脸如美玉一般，端的是潇洒自然的姿态。
木桃将她的痴痴凝望看在眼里，这个朝代女子的感情表达可真是一点都不含蓄，瞧这过火的眼神，若不是自己在场，怕是早冲过去了。
在现代，若知道一个男人结婚了好歹也会顾忌一些，真做了什么出格的事好歹还会有道德的谴责，若保留了证据，更是有法律的保护。
而在古代，有权有势的小姐看上了无权无势的书生，书生若是不坚定了一些，寻些由头将糟糠之妻休弃，再娶这小姐，便是走了捷径，选了一条康庄之道。
果然美貌到哪都是稀缺资源啊，木桃观察过身边的男子，大多不注重装扮卫生，浑身脏兮兮的，有长了那痤疮又没得到及时护理的，有那指甲缝都是黑的。穿得整洁一些的，五官也较为普通，远远比不上安玉宸这般相貌。
别说一个知府小姐，以后安玉宸高中游街，京城里那些小姐定也会起心思。
饶芊叶将视线收回来，挑剔道：“你这衣服怎地这般皱，是昨日穿过未换的罢？一个女子也这般不喜洁。碧青，你拿着帕子去将马车好好收拾一番我再过去。”
碧青应了声，正欲转身离去，木桃叫住她：“且慢，我答应来救治人，却未答应你们来乘我的马车。饶小姐身子已是大好，想必你们也派了护卫回去寻新的一辆马车来接，等一等又何妨？”
碧青冷着脸道：“我们都答应付银子了，你怎可出尔反尔？”
“方才你可曾听我说过一句答应的话。说到银子，方才看病的银子麻烦给一下。看病加上药丸，一共一两银子。”木桃摊开手，笑着看向饶芊叶，“想必小姐你不会赖账吧，这闹起来可不太好看。若受欺负了，我可是要将我的夫君喊过来。”
在饶芊叶的眼神示意下，碧青不情不愿地将银子给了她。
木桃心情大好，这饶芊叶想撬他墙角，又嫌弃她，她没有兴致以德报怨。不过也没有瞎收费，都是跟着老大夫学的，瞧着穷人便只收那药材费，有时候则是半卖半送，富人则酌情多收一些，当看诊费了，也不至于太离谱。
大道上尘土飞扬，有马车过来了。碧莲认得那赶车的人，高兴道：“小姐，那是府上的车夫，我们也不要看小人的脸色了。”
木桃十足真诚地祝贺：“那可真是太好了，我便先走了。”
“对了，我方才忘记说了。”木桃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弯着眉眼，语气有些羞涩，“我也素来喜洁，这衣服还是今早换上的。只是方才马车上与夫君情意正浓，便做了一些亲密之事，所以才看着皱了一些，倒是叫你们见笑了。”
饶芊叶回到家中，身子已是大好。饶母放心不过，请了有经验的老大夫看了才放下心来。
饶芊叶却仍是情绪不佳，晚饭吃了几口便放下了筷子。碧青是饶母放到饶芊叶身边服侍的人，她将人叫了过去，细细询问了一番，便也知道发生了何事。
“这个贱人竟这般羞辱我的芊叶，我倒是小瞧她了。”饶母眼里闪过一丝厉色，“你回去芊叶身边罢，叫她莫忧心。后日是书院例行一年一度的宴席，我会与嫂子说上一嘴，叫他将安玉宸那原配也邀了来。我倒是想叫安玉宸瞧一瞧，一个村妇是多么上不了台面。”
碧青应声退下了，饶母心疼女儿，又叫过身边的大丫鬟，让小厨房炖了燕窝送过去，听到那边总算肯吃些东西了才放下心来。
她让身边心腹嬷嬷去了解宴席的事，那心腹嬷嬷姓吕，自小就陪在饶母身旁，也是看着饶芊叶长大的，自然是好好地探查了一番。
“夫人，因着再过两月便是那乡试了，有许多学子这之后便不再去书院，这宴席一是为谢师宴，二嘛，因着青山书院颇有才名，里边的学子自然也是那嫁娶的好人家，这宴席除了那青山书院的学子，还有许多待嫁的姑娘前来，因此这宴席又叫桃花宴。”
“宴席上学子也会有一些比拼，前两年因着乡试未启，阵仗小，今年阵仗可是大着呢，听说许多外地的闺阁女子都要了帖子。前两年这比赛分了文武与武试，那文试头名一直都是安公子。我还听说啊，安公子不愿再参加这武试，要不然头名说不准也是他。”
饶母颇为诧异：“只听得他文采出众，这人竟是文武双全？”
“我初听也以为听岔了，特地寻了那教骑射的师傅，他拉着我说了一大通，竟是十分认可安玉宸的本事。只说有那师将军的风采，这本来是能成将军的材料，怎的偏要去文举。”吕嬷嬷一一向她道来，“这师傅也是说得浑话，我朝一向重文轻武，这安公子可是有那状元之才，怎地就听他一人之言去参加武举。”
饶母娘家富甲一方，却少有能凭着科举入了官场的，她能嫁与现在的丈夫也是亏了母亲的谋划。饶芊叶的模样集了她与老爷的长处，该是更顺利才是，她沉吟半响道：“女眷这边如何安排？”
“因桃花宴上有许多妙龄少女，男女席位隔河相望。男眷在河的西侧比试，女眷则在河的东侧观望。只有一座小小的木桥可通行。学子在每一项比试中得了前三甲，便可过了河将获胜的彩头给予自己心悦的姑娘。女眷这边也会有一些小比试，前些年都是院长夫人主持的。都是小姑娘家家的，也没人当回事。”
“既然如此，我便去找嫂子聊聊。”青山书院院长说起来是知府的远房堂兄，只是两家私交不深，也不甚熟稔。说起来，这安玉宸的消息还是院长夫人在信中透露的，院长并不知情，也只以为她们真是来探亲的。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谋美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