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
肃宁心神迷茫,对死后复生有点恐慌还有点庆幸。唢呐声已由远及近传了过来,谆王府出殡,将军府这一条街住的都是满朝勋贵,府门口都设了祭奠香炉,以示对逝者的尊重。
肃宁看到自己的棺材被人抬着走过来的时候,心中就充满了奇异之感,仿佛自己在给自己送葬一般,她没有想到谆王府会大办丧礼,八个人抬着棺木,由于没有子嗣,灵幡由谆王府的一个侄儿扛着,谆王走在棺木的后面,神情奄奄,看着没有什么表情,却给人一种满身的孤寂感,其后是谆王府中众人,队伍竟也拉了将近一条街。
说起来,谆王新婚丧妻,并不是什么好事情,弄不好还会落个克妻虐妻的名声,生前,她和谆王几次少有的交往也并不愉快,第一次见谆王是和家人去转夫子庙,那年她方十一岁,一起去和母亲为哥哥的科考求个吉利,她是个好动的性子,带着丫鬟在夫子庙乱逛,夫子庙周遭种着成片的桃树,那时桃花朵朵开,正是山花烂漫时节,肃宁忍不住就撒丫子在桃林中又蹦又跳,长袖撩动着桃花片片纷飞,煞是好看,丫鬟琪儿在后面追,她却忍不住逗着琪儿越跑越远,等她转晕了,一个踉跄就往下倒去,却被一双脚给勾了一下,忙一手扶了树干,抬眼只见树上坐着一个少年,十二三岁,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不扎不束,微微飘拂,他的肌肤上隐隐有光泽流动,细长凤眼微眯着,看不清喜怒。容貌如画,漂亮得根本就不似真人,超越了世俗的美貌,男孩与男子的气质揉和在这张脸上,却不违和,衬着悬在半空中的身影,说不出的风姿卓越,若长大了,还不知怎么嚯嚯了这满京城的少女芳心,是已不能用言词来形容。肃宁就这么呆楞地看着面前的男孩,半晌无言。
那男孩看着女孩呆萌的眼神,眼中瞬间嫌弃之极,顺手撇下手中一根桃丫就在肃宁头上戳了戳,甚是无礼,倒像是在教训一只畜生一般。
肃宁赏美人的心情被这嫌弃的眼神和丫枝一搅和,顿时脸红又火大,(ˉ▽ ̄~) 切~~,不就是看了眼美人,谁要你长着一张妖孽脸,还到处乱跑,怪我啊!想起刚才是一双脚勾了一下自己才站稳,心中不免嫌弃,却又不好责怪,若不是这人的脚挡了一下,她恐怕就摔倒了,可让她说感谢地话却也有点勉强。
“你是谁。。。怎么在树上。”肃宁用略微羞恼的口气道。
“(ˉ▽ ̄~) 切~~不感谢我,··········….”。
“就你那脚….哼…”苏宁嫌弃地瞥了一眼少年的脚,好似上面有啥东西似的撇了一下嘴。
“呃….我免了你的礼,感情你还想下跪,那我不拦着,你随意。”
“你……“肃宁气急败坏”谁要给你下跪,你受得起吗?”
“别说下跪,磕头也受得起。”
肃宁虽傲娇,却不蛮横,对着这样的话竟是不知道怎么还嘴,恨恨地就道:“登徒子,不和你计较。”这人油嘴滑舌,没个整形,嘴巴还碎碎,比个女子也不如,白长了一张好容貌,真是可惜,想着就要走。
少年却嘻嘻笑道:“刚才还看到一只呆头鸟,转眼却说别人登徒子。”丝毫不觉得自己被人看有什么不爽,确是毫不留情地哇擦了一顿肃宁。
肃宁小脸瞬觉红的似苹果一般,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尴尬不已,少年看着肃宁不知所措的表情,心中微哼一声,小丫头,和我斗嘴,有你好看。正想着,远处传来脚步声,不由抬眼望去。
肃宁正不知怎么是好,抬眼就看到不光是琪儿,还有哥哥也带着小厮走了过来,心中不免舒口气,跑着就到了哥哥跟前:“哥哥,那人欺负我。”眼中竟然瞬间就看起来泪汪汪了,好不委屈。
少年看着这一幕,心中好笑,觉得这小丫头也太会演戏,刚刚还好好地,这眼泪竟然说来就来啊。想着嘴角不免挂上了讥诮的笑。
却不想在其他人看来,就成了两个孩子在闹别扭一般。
哥哥看到少年与妹妹,先是对着少年长揖道:“给世子请安,舍妹冲撞了世子,还请世子不以为怪。”
“世子?!…”肃宁听得一头雾水,心中惶惶,这才告了状,这人怎么还摇身一变成了世子,那谁为我出头,那我岂不是要倒霉,心中想着,眼中不□□露,世子看着肃宁变化莫测的表情,合着那眼中不知怎么挤出的泪纠结着欲滴不滴,煞是好笑。
“简肃钦,这个是你妹,(⊙o⊙)…”一边说一边故作大人样从头到脚将肃宁打量了一遍。气的肃宁止不住翻白眼。
“正是舍妹,小妹,此乃谆王世子。”肃钦提点着妹妹,深怕小妹冒犯了这个喜怒无常的世子爷,到时候反而自家妹妹吃亏,脚不由前迈一步挡住了谆王打量的余光。
“给世子爷请安。”肃宁不情愿地福了福身。
“本世子还有事,告辞。。。”话音未落,人已踩着桃丫到十步之外,引得桃花朵朵纷纷落下,一地粉红。
肃宁张着嘴能放下一个鸡蛋,闺阁女子,难得出门,很少看到这样的轻功,顿时跃跃欲试,也学着谆王世子的样子跳了两跳,奈何从没练过,显得笨重又二哈,远处传来世子揶揄的笑声,肃宁瞬间又气个倒仰,被哥哥扶住了手臂。
……
肃宁心中想着第一次相遇的尴尬场景,送丧的队伍也已到了眼前,他看到哥哥眼红红地跟着队伍,却没有看到父母亲,脚下不由就跟上去,吓得清风一把拉住了自家小姐。
肃宁无奈只好道:“清风,你看后面也跟了其他人家的孩子在看,不如我们也送送王妃,我还曾和她见过几次呢。”
“小姐,您身子刚刚好,怎么可以随着,如今看也看了,算是送过了,不如进去。”
“我与王妃虽未曾说过话,却心中神交已久,这怎能不去。”
清风听着不由惊讶,自家小姐性子冷淡,什么时候和王妃神交已久了,此话从何说起。却又知她做事执拗得很,也不好惹恼了她,只得随她慢慢跟着队伍前进来到了王府墓地。
肃宁百感交集,恨不能打开棺材看看里面的自己是否完好,不知见了真身,是否能再魂穿过去,苦于不得其法,若真的不管不顾去闹,反被人当成了神经病对待,岂不是更加难办,可是眼睁睁看着自己真身被埋,更是五味杂陈,看着最后墓碑已安置,心中空落落,知道此生恐怕只能在苏婉仪身上过活,竟在那里盯着墓碑留起了泪,这下可好,王府中就有人悄悄地回看过来,想哪王妃在王府尚未认识就已丧命,府中人对她也无甚感情,只是看着自家王爷非要大办,跟随而来而已,如今看到一个外人在这里哭哭啼啼,只觉奇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