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海底深一米:再遇是你 ...
-
海底深一米:再遇是你
群峰在传说中成长,靠着几株树,阳光穿透密林洋洋洒洒落在河边被青苔爬满的石头上,公园假山旁的湖映着行人的身姿,大地的脊梁撑起东京的美丽与繁华。
蓝海在床上翻个了身,床吱呀作响,她郁闷的摸了摸额头,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以为的梦,竟然是真的,怎么也不愿意相信现在所处的时空,是梦里那个怪老头说的“另一个时空”。
可不相信有用吗?
已经过了一周了,她身边接触的人叫着她的名字都是另一个,身处的环境还是日本东京,从一开始的疑惑到现在的深信不疑,她已经确定了自己确实被扔到另一个时空了。
说来也奇怪,蓝海一开始确实是对于“自由”这个没有准确定义的词向往的不得了,但是当自己真的获得了所谓的自由、也就是到了这个时空的时候,她突然觉得什么都提不起干劲。
习惯真是可怕啊,从一开始渴求自由到已经习惯了被束缚,蓝海把人类身上特有的一种“易被驯服”的本性发挥的淋漓尽致。
具体表现为——她现在的状态没有获得自由后的愉悦感,也没有对这个新的时空感到好奇,只是随遇而安的应对这这个世界的一切事物、一切变数、一切新的人际关系……
说什么是个充满梦想的世界,可蓝海到来已经七天了,她根本没看到关于一点梦想的影子,还是说原来所谓“梦想”也是这么无聊的东西呢?
蓝海不知道。
不过令蓝海在意的是存放在房间柜子里的网球包,她早就因为好奇于是在来的第一天就查看过了,里面有三副球拍,每一把都像新的一样,但是仔细看还是能看到有使用过的痕迹。这应该是自己这具身体主人的东西,因为那网球包不引人注意的角落上写着几个英文字母——SEIUMI KAI。
那是她在这里的罗马文音译名字,星海绘。
其实蓝海猜想过,该不会时空那老头说的梦想就是这东西吧?她不禁抖了抖肩膀,蓝海活了十八年年连网球拍都没碰过,如果真的要她追逐一个网球的梦想,实在也太匪夷所思。
又一次将所谓“梦想”猜想到网球身上的蓝海为自己捏了把汗,千万不要!
但是事与愿违,时空那老头就在蓝海这么抗拒的情绪中又一次像个幽灵一样出现在她的房间里。
蓝海惊得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片刻后冷静了下来,一脸鄙夷地看着他:“你还知道来?”
时空那老头还是一副笑脸:“少女,七天已经过去了,你应该适应的差不多了,不过真是奇怪,明明都猜到了自己的梦想却还不付诸实践的你在等什么呢?”
蓝海眉心一跳,真的是网球啊?她要吐血了,一脸嫌弃地说道:“喂,虽然我确实一直没什么目标,但是我也知道梦想这种东西是要自己去找寻的,你现在像鬼一样突然出现在我面前然后自顾自的定义我的梦想是怎么回事?”
时空打了个哈哈说道:“别在意,这个时空的定义原本就是网球的世界啊,至于你说的……额,梦想确实是要自己找的,但是你这不是没什么目标吗,也没经验对吧?所以我就给你直接找好了,这不是还省了你的时间嘛。”
“这么听来你还是为我好了?”
“那当然,你毕竟是我的第一个。”
“呵呵。”蓝海嘲讽地白了他一眼:“我看没经验的是你,该不会是因为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所以出错了吧?”
“才不是!”时空气急败坏地反驳,有些丧气的摆了摆手道:“不逗你玩了,刚才我不是说了,这个时空就是网球的世界,网球就是这个世界的梦想,也是你的梦想。你还记得你说过的话吗?你说你要到一个有意义的世界来,要找到自己的梦想和理想,送其实你来这个时空不是我的意愿,是你的意愿。”
“我的意愿?”
“对,这个时空是你自己选择的。你踏入的漩涡之门是和你心相连的,你心底最深处的梦想,会引领你到达一个属于你的时空……”
“不可能!”蓝海下意识打断了他的话道:“我对网球根本不了解,何谈梦想?”
刚说完这句话,蓝海脑海深处的某一个遥远的记忆就被唤醒了。
-
那是她很小很小的时候,那时候母亲还在,棕色的长卷发柔顺的披在脑后,一岁半的蓝海在她怀里好奇的左顾右盼,温柔的女人摸着小蓝海的头,细软温和的声音响起:“奴奴,你看爸爸在打网球呢。”
女人那漂亮深邃到含了整个银河的蓝色眼眸带着浓重的笑意,目不转睛地看着面前在球场上奔跑的挺拔身影:“爸爸在和叔叔打网球呢,奴奴喜欢看吗?”
小蓝海嘴里咿咿呀呀的,手胡乱在空中比划,女人耐心的一笑,又柔柔地问道:“喜欢看吗?爸爸在打网球。”
“网球…喜欢……网球……喜欢……”
“奴奴喜欢网球呢,还是喜欢看爸爸打网球呀?”女人开玩笑地哄道。
“网球…喜欢…网球球喜欢…喜欢……”
-
蓝海猛地回过神来,看着面前的时空收回调出记忆的手,有些酸涩地开口:“是这样吗?因为从来没有接触过‘喜欢’这种奢侈的词,也从来没有类似‘喜欢’的情绪,所以在选择时空的时候自然而然的就随了年幼时无心的一句‘喜欢’,而来到了一个网球的世界?”
“理论上来讲没错。”时空开口道:“不过…在你想要‘自由’的愿望最为强烈的十三岁时,你留下了遗憾,所以这份遗憾在你看不到的角落生根发芽,就带领你来到了一个‘新的’十三岁,并且是新的有网球的十三岁。”
蓝海的情绪来的快去得也快,不在意地摆摆手自嘲道:“好吧,即使如此,可我本人就对网球一窍不通,这么看来,我这梦想还得坚持个几十年哈。”
“那不会。”时空笑眯眯的:“这就是我来的目的,给你开金手指来的。”
蓝海挑眉,“什么金手指?网球技术MAX?”
“你想多了,都MAX了还追什么梦想。”时空嫌弃道,“给你金手指只是为了让你在追梦道路上更顺畅一点而已,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不要。”
“我为什么不要?”蓝海挑眉,“这么好的事我当然要了。”
时空短暂的沉默了一下,虽然表情和往常并无不同,但蓝海还是觉得此时的他看起来有些难以言说的失落?
时空几不可察的叹了口气,声音轻飘飘的:“少女,看来你还是不知道梦想为何物,试图走捷径到达的顶端,那不是梦想的巅峰。”时空低头苦笑了一下:“算了,少女你根本不知道梦想是什么,和你说这些有什么用呢。”
时空自嘲着,其实这所谓的金手指不过是穿越时空的正常现象而已,也可以说是“副作用”。
他此行前来说是为了“送”金手指,其实是为了提醒蓝海少女而已。
不过蓝海少女这一脸坦然的接受在梦想道路上的捷径,是让他头疼的,这样的心态,要如何才能找到真正想做的事呢?
真正的梦想,又怎么舍得参杂质呢?
算了,时空心里叹息,希望在这个世界,她真的能懂吧……
时空已经走了,蓝海躺回床上去想着刚刚时空说的一番话,心里十分无语。
听时空说,这所谓的金手指就是指她可以抽取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就是网球技术很好的星海绘的力量,这力量当然指的也是网球技术。
但这是需要代价的,那就是当她开始使用星海绘身体的力量时,她的身体会出现低血糖的症状,用的力量次数越多,低血糖的情况就越来越严重。
更坑的是,这个低血糖的症状并不是每使用一次触发一次,这种症状是累积的,也就是说如果她过度依赖星海绘的力量,会让她身体越来越糟糕,而且无法恢复,她低血糖的频率也会越来越高。
能阻止这种低血糖症状的办法有两种,第一就是蓝海作为蓝海本人学会网球,也就是她达成梦想,第二种就是记忆完全恢复,不过这个第二种不具备参考价值,因为星海绘已经彻底的死掉了,所以她的记忆是不可能存在的。
啊对了,时空那老头还说,当内心出现极度想要赢的意念时,就会自动开金手指,也就是说——这个金手指是不可控的。
蓝海在心底吐槽了无数遍这个坑爹的穿越和坑爹的时空,最后还是坦然接受了这个不得不接受的事实。
-
走在去新学校报道的路上,蓝海余光瞥了一眼身旁唧唧喳喳的人,微微叹了口气。
哦,忘了说了。
虽然蓝海少女本人没什么不适应的,但是从原来政客的十八岁女儿那种公主般的待遇,再到异时空孤儿院十三岁无父无母孤女的待遇,那种差异真的是天差地别啊。不过她还真感叹自己的适应能力的,即使是这样的悬殊也没让她有什么不爽的情绪,她反而觉得这样平凡到有些清贫的生活意外的闲适。
再说说身边这位话格外多的十二岁少女,这是香川永恬,星海绘在孤儿院的室友,也是和星海绘关系最为好的朋友。
一路上一直在自问自答的香川或许是终于忍受不了格外平静的气氛了,她看了眼高冷的蓝海——
一头蓝色的长发披散在挠头,衬得她气质清冷,湛蓝色的眼睛似乎没有情绪,只是目光不经意地扫着枝头的几簇新绿,如鸦羽般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皮肤成一种病态的白,菱角分明的侧脸被几缕碎发挡着,唇角平平,不见一点笑意。
香川呼吸一滞,她从来不知道那个永远暖如烈阳的星海会有如此陌生的一面。
0星海她从不披散头发,永远是一副高马尾彰显青春气息,因为网球运动白皙的小脸上总是泛着桃红,而嘴角处总是带着笑容,似乎从来没有过这样冷淡无表情的时候。
香川的手紧紧攥着,又无奈的松开,“绘……”
开口了,又不知道说什么,她们已经不是曾经无话不谈的朋友了。想到这里,香川又失落地垂下眼睑,一头活力的橘发都没了朝气。
蓝海微微侧目,看着身边忽然变得垂头丧气的女孩,默默收回了视线,又淡淡开口道:“怎么了?”
香川听到意料之外的回应,一时间发了呆,而后回神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道:“今天开学第一天,我们走快点吧!”
蓝海神色没变化,微微点了点头没说话,只是跟着香川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四月的微风卷起空气中四散的尘埃,蓝海看着还未完全苏醒的东京的清晨,眼眸里划过一丝柔和,好像真的瞬间就回到了自己十三岁的那年,那个最渴望玩伴与自由的十三岁——
透过偌大的落地窗和轻薄的纱帘,依稀间她看到的三三两两的少年少女,好像露出了那种她无限向往的璀璨笑容对着她说道:
“蓝海!蓝海!来一起玩呀!”
那是遥远虚渺到从未出现的声音,是围绕了蓝海五年的,心头的梦魇。
如今自己又回到这“新”的十三岁,那种刚来到这个时空时早就被抹平的少女的激动的心似乎又一次被燃了起来。
对啊,这不是她一直所憧憬的、正常的生活吗?
蓝海的目光锁定站在自己半步前的香川的身影,眸中神色愈渐愉悦了起来。
真是不错的感觉。
-
所以为什么还有自我介绍这一趴?
蓝海看着满教室二十多个大大小小神色各异的同龄人微微扶额。
刚想起来,星海绘这倒霉孩子在公园落水了,出事后因为自己那一句“什么也不记得”,就被判定为是脑部受到创伤后记忆紊乱的失忆症,于是本来应该上初二在日本这边被叫为国中二年级的蓝海,就被院长玖琦打包上香川直接转学到了新学校。
其实对于这种场面她都是比较陌生的,因为自己只上过一对一的家教,这种正常的教育方式她根本没见过,只在某些土到掉渣的校园恋爱电视剧里有了解。
她有些尴尬地学着电视剧女主角那一套,愣愣地开口道:“星海绘,十三岁。”
少女有些软软的声音,细细的,虽然面上一副生人勿近的气息,但那明明很尴尬的语气却在这样温软的声线里显得像是在撒娇。
“十三岁耶,比我大一岁。”
“也比我大一岁!”
“和我同岁,我也是十三岁。”
“她看着像瓷娃娃的一样好可爱喔!”
“咦,看起来不是很好相处啊。”
“她怎么也不笑呢?看着好冷哦。”
“你不懂了吧,这就叫高冷!”
……
四周嘈杂的议论声让注意力在窗户外的香樟树上的越前龙马微微蹩了蹩眉。
少年抬起了头,看到熟悉的人,那双干净透明的琥珀色猫眼中闪过一丝惊喜的情绪。
是的,惊喜。
开学季也是樱花的花季,带着馨香的微风卷起少年墨绿色的发丝,那明媚的蓝色与交织在一起的阳光难舍难分,越前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宛如天籁般的、少女的笑声。
带着特有的声调,尾音调皮的上扬。
-
结束了临时的加训,刚跟着几位前辈们从学校走出来越前就看到了在一棵槐树下扎眼的两台饮料自动售卖机。
“阿桃学长,我去买瓶饮料。”越前打了声招呼就背着网球包径自走掉了,毕竟少年对于PONTA的热爱差不多可以和某只喜马拉雅肥猫画等号。
越前心情愉悦且目的性极强的朝售卖机走去,一想到刚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就可以喝到美味的PONTA,越前就感觉舌尖都缠上了葡萄特别的甜味。
可刚在售卖机前停稳脚步,一个蓝色的身影就抢先买走了那最后一罐葡萄味的PONTA。
“喂…”巨大的失落感促使十二岁的少年下意识不满地叫了一声。
然后他就后悔了。
刚从网球俱乐部出来的蓝毛少女闻声回头看了看越前,疑惑地指着自己说道:“你叫我啊?”
越前没有回话,略有不甘地看了一眼少女手中的PONTA,把眼神移开摇了摇头。
星海敏锐地捕捉到越前的眼神,看了看自己手中还未打开的PONTA,有些了然地笑了笑,“你想要这个吗?”星海问道。
“不是。”越前怎么可能承认!
星海看了看越前背着的网球包,脑子飞快的转了转,若有所思地勾起一个笑容,“你也是打网球的吧。”
越前点了点头,“嗯。”
星海继续说道,“和我打一局怎么样?对着机器打球没意思得很,赢了我的话这个就给你。”星海晃了晃手中的PONTA。
毕竟一罐PONTA就可以换到和人对打一局网球,这对于已经把俱乐部所有人打到没人愿意再和她打的球痴星海来说——太赚了!
而越前这边则是快速在脑海中权衡了一下利弊,又因为某种少年自尊,而快速拒绝掉了,“不要。”
他才不要因为一罐每天都可以喝到的PONTA就欺负一个女生。
星海先是因为少年的拒绝而小小的沮丧了一下,然后又像是感觉到越前的想法一般,有些不满地说到,“喂,不要因为我是女生就看不起我,这是一个运动员最不能忍受的屈辱!就当是我想你发出的挑战,怎么样?”
越前看向星海,心中几番纠结,但最终在目光触及到少女神采奕奕的眼眸的时候,败下阵来,“那走吧。”
少女开心地咧开嘴笑了笑,嘴里嘟囔着这才对嘛,一边将越前带到了隔壁空着的一个街头网球场。
比赛开始——
越前决定用外旋发球,标准的姿势配上一个势在必得的眼神,越前毫不犹豫的起跳,发球。
对面的星海似乎看透了越前的起手动作,在越前击球的一瞬间作出反应,右脚向后移了一步调整站位,在球刚弹起来的时候便回击了越前的外旋发球。
而越前似乎是没想到,网球擦着越前的脸过去,琥珀色的猫眼瞬间张大,低头看向刚刚网球留下的印记,精准的压在底线,印记也十分明显,这力道和控球力……
“0-15,再来!”少女深蓝色的眼眸中因为兴奋泛起了光,这发球可比机器打出来的有意思多了!
几球过去,越前的神色已经不像之前那么随意了,他抓了抓网拍,心中暗搓搓地想到:这肯定是个老手了,无论是哪种角度,哪种发球,都会被打回来!
越前神色忽的一暗,晦涩不明地看着对面蓝发飘扬的少女。
星海张扬的目光对上少年的视线,无所谓地笑了笑,“注意力集中哦——”
黄色的小球以惊人的速度穿过大半个球场,落在越前脚下后旋转,仿佛在叫嚣着,而后猛地弹起超越前的脸上弹去——
“!!”越前少有的狼狈,有些踉跄的躲开。
这是……外旋发球!比自己的力量,速度都要猛的外旋发球!
“15-0,不要小瞧我,我——最讨厌被人看不起!”
“砰!”
“把你的手,从右边换回去!我早就说了不准看不起我!”
越前细微的愣了一下,然后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道:“来了。”
从二十分钟前就开始等越前的桃城擦了一把额间的细汗,而后开口道:“我说啊,越前这小子刚刚还在那边,一不留神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不是说好去吃东西的吗?不会自己溜了吧!”
菊丸眨了眨宝蓝色的眼睛,拍了拍桃城的肩膀提议道:“呐呐,我们去找小不点吧,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啦!”
“啊,对了。”不二眯着一双眼睛,单手扶在下巴上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我刚刚好像有看到越前和一个女孩子走了哦。”
“什么?!臭小子,竟然和女孩子去约会了,还把学长晾在这里!”桃城跳脚:“看我不抓这个臭小子回来!”
“安啦安啦,我们先找到他吧。”大石道。
“越前!”
“小不点!”
“臭小子!你…”
“啊!找到小不点了!”菊丸惊喜出声,目光所及处是两个小小的身影。
河村隆有些惊讶地指着前方网球场上的两人,“啊?真的和女孩子在一起啊,不过为什么在打球?”
星海用右手把球拍扛到肩上,左手随意的撩了撩头发,一双美目中是难以掩盖的兴奋:“再来。”
越前大口地呼吸着空气,尽可能地调整着自己的呼吸。
好…好强!完全摸不清的回球套路!
越前看着星海悠然自得的动作,恍惚之间好像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家臭老头子的那股劲……
真叫人不爽!
“砰!”
黄色的小球绕着越前的腿旋了一周,准确地砸在了越前场内的边界上。
“5-2。”
少女的声线清冽又带着一些傲气,但不可忽视的是那说话时永远上扬的尾音,像小猫的尾巴一样轻轻扫着越前莫名躁动的心。
越前喘气之余感觉到愈发的不对劲,从刚刚开始自己就不停的左右来回跑,自己的体力被消磨的很快,他知道那是少女故意的打法。
越前握紧了球拍,脑中思索着对策。
而网球场旁边同时被两人忽略的几位学长们则是目瞪口呆,惊讶之余回过神来的菊丸有些呆愣的拽了拽身旁人的衣角:“喂喂,阿乾,那个回球是什么啊!好有趣啊!你知道她是谁吗?”
“还有五比二的意思是……”
话还没说完,就听乾意味深长地“啊”了一声。
“越前那臭小子,竟然处于劣势?”
乾推了推眼镜,收回自己吃惊的表情,快速在本上记录着什么,然后说道:“那个球是利用逆风的条件和极强的腕力强行给高速运转的球加上另一层逆向旋转,再经过周密计算后让球落在对方场内后绕着对手以螺旋状转一周后再弹出场外的。不过必须有很强的腕力才能做到强行给球加一层逆向旋转。”
他顿了顿,镜片诡异的反着光:“这个女生很不简单啊。”
“两人怎么碰到一起的啊,不是就去买瓶饮料的吗?”
“她是谁我并不知道,但是根据越前的动机以及摆在长椅上的一瓶PONTA来看,越前要去买饮料但是只剩下最后一瓶被那个女生买走了,越前看到她背着网球包于是提出用网球来决定最后一罐饮料是谁的,这种可能性大于百分之四十一。”
菊丸激动地鼓掌,“不愧是阿乾,真是太厉害了!”
“不,其实还有一种可能性更高的推测。”乾推了推眼镜,“那个女生比越前先一步买走饮料后利用越前对PONTA的喜爱故而顺理成章地主动提出比赛,然后越前没忍住就答应了的这种可能性大于百分之五十四。”
三言两语后,两人临时的比赛就这样在青学部分正选前辈吃惊的目光中以6-3的比分结束了。
越前摘下自己的帽子大口地喘气,流了满身的汗。
虽然输了比赛,对手还是一个女生这种事让越前心里有点不是滋味,但是遇到星海真的再一次颠覆了他的网球观。
遇到了不错的对手!
越前的眼底闪烁着兴奋的光。
星海走到长椅上娴熟的把球拍装进去,回头看着越前一副还没缓过来的样子笑到,“你还差得远呢。”
越前一瞬间呆住了,诡异的红浮在脸颊两侧。那不是害羞的露怯,是尴尬的脸红。
被挑衅了!
重新带回帽子,越前压低了帽檐,“切...”
“接着。”
突然,一瓶葡萄味的PONTA超越前砸过来,他下意识接住,低头看了看手里的饮料,又抬头看了看星海的背影。
“难得有人和我一样有着这么好的品味,这瓶PONTA就先给你了,要是还能见面,记得还我啊!你要是忘了,我就让你好看哦!哈哈哈哈……”
少女的声音隐隐约约地传来,独特上扬的尾音,银铃般的笑声,调笑般的语气。
越前内心吐槽了一番少女的自恋,又紧紧的握住了那瓶饮料。今天的失败让越前非常在意,毕竟他也是个很要强的人,他手里抓着那瓶PONTA,看似随意的塞进了网球包的隔层里。
“喂臭小子!把学长们丢下,自己过来找女孩子约会啊。”桃城大大咧咧的三两步跨进来走到越前身边,“什么时候认识的,怎么也不介绍啊。”
明明差不多知道前因后果的桃城还是故意调侃着自家学弟。
“阿桃学长……你们什么时候过来的啊。”越前明显很窘迫,又把帽子戴了回去。
“放心放心,我们都看到了你被一个看起来也是国中生的女孩子给打败了!”
听到桃城的话,越前把帽檐又压低了,“阿桃学长……”
-
终于回过神来,越前有些僵硬的转了转脖子,把视线移开。又想起前几天自己下课训练完之后总会有意无意的路过那天的街头网球场有没有她的身影,却每次都是无功而返的事,越前脸上划过一丝局促。
越前再次不经意地看了看蓝发的少女。
她很安静,看着黑板只留给越前一个精致完美的侧脸,只是那一直带着张扬的笑容的嘴角如今抿成了一条直线,被束起的高马尾也变成了散落脑后的凌乱。
越前感觉她有点不一样了,不知道是哪,那就是一种来自内心深处的感觉。
下课铃声响起,三三两两的同学有些好奇地围了上来,蓝海身边瞬间水泄不通,她第一次感觉要被不流通的空气压得喘不过气来了。
等到自己三言两语打发了好奇心颇重的一波同班同学之后,她感觉到又被一片隐隐笼罩,还没开口继续敷衍了事,一个人影出现在了蓝海面前。
“再比一场。”越前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低头看着蓝海。
蓝海讶异了一下,有些狐疑地抬头对上少年一双透亮的猫眼,“你谁啊?”
越前的脸色瞬间黑的像锅底一样,还没来得及就绪说话,便被一直在蓝海后座的香川打断了。
“龙马?!你是不是那个上次输给绘的那个龙马?”香川惊讶道。
她是在那天听星海和她说起过,说遇到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对手,一双琥珀色的猫眼看起来特别萌,墨绿色的头发像极了她以前认识的一个哥哥,关键是还在长椅上的网球包上看到了他的名字。
越前嘴角有些抽搐,能不能不要那么大声的叫自己名字啊!还有…输掉这种事,没必要专门提一嘴啊喂!
香川此刻有些慌神,因为医生曾经专门提到过,星海因为落水,她的大脑受到了创伤,会比一般人更为脆弱,所以其实失忆就算是好的情况了,但一定要注意不能再受刺激,否则可能会陷入不可逆昏迷,也就是俗话说的“植物人”状态。
这种必须避免的刺激被医生简单归纳为两种,一种是亲眼见到事故现场,从而导致刺激大脑神经,迅速回忆起事故突发的状况,并且产生创伤后应激障碍;一种是通过身边人的语言引导想要探寻失忆的源头从而想起事故突发时的恐慌感,过度刺激大脑的神经。
这两种是必须避免的。
香川心中警铃大作,似乎已经预见了一会的情况应该就是:星海问越前是谁,越前说你为什么不记得我?然后星海想努力回忆,就不小心回想起意外时的状况,然后……
不行!
她香川永恬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可爱的小绘变成植物人呢?!
只有短短十秒钟的时间,香川脑海里就胡思乱想了一篇可以作为小说大纲的剧情,但这是越前和蓝海都不知道的。
香川下定决心般看着越前那张正太脸,伸出手直接拉着越前的手腕就朝教室外走去。
在越前被香川叫“龙马”再到她把越前拉出门去的整个过程只有十五秒,速度快的可以去短跑一个一百米。
蓝海当然不会因为什么刺激变成所谓的植物人,也不是说人家是庸医,只是作为医者当然要以病人为先做最谨慎的安排了,只是蓝海并不知道自己现在在香川眼里是个弱小到一句话就可以杀死的脆弱无比的病人罢了。
她懒懒地打了个哈欠,看着窗外翠绿的香樟树,眼眸里满是不易察觉的愉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