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进行教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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依旧是暂住的地下管道，只是某个角落铺上了一块略显陈旧的厚毯子，因为来拜访的除了亡命之徒和不速之客，还多了个不去上学的小朋友。
为此我还特地搬到比较安全的地方。
“假想咒灵产生的条件苛刻又抽象，和影视作品中美化过的形象差别很大。”
我躺在吊床上，微微侧头看向站在我身侧的少年。
“如果近代电影中的传说生物都变成咒灵，人类社会的压力会很大吧。况且，也并不是所有人都拥有这份才能的。”
顺平的耳根漫上一层薄红，他下意识低头，手指捏紧衣角，性格再好摸清不过。
“事实上，顺平是除去必须要见的那些人之外，第一个偶遇到的咒术师。”
我半随意半认真，“童话故事中不是有过'三个愿望'的说法嘛。可以哦，只要不过分的前提下。”
“毕竟一心追逐欲念……”
“永远不会满足于你的欲念。”顺平接道，“不过我想卢梭这句话并不是为了用在这里的。”
“能够理解就好。”
顺平很聪慧，点到即止的话不必解释太多。
他是到目前为止除夏油之外唯一能接上我一些文学话题的人。
没有算计，没有顾虑，没有责任，我们可以只是在交流。
这令我感到轻松，连灵魂深处时不时嗷嗷待哺渴望被抚慰的人性也懒洋洋地享受着。
“我，我没什么……”
“建议想好再说哦，”我瞥向他意有所指道，“机会宝贵。”
少年人咬咬牙，吸了一口气，难得大声讲话，带着破釜沉舟般的颤音。
“我想要变强。”
万事开头难，说出第一句后接下来的事情都会变得轻而易举，“我想变强。”
他总垂下看向别处的眼睛抬起注视着我，是漂亮的深绿色。
安静怯懦的外表覆盖着少年人从未熄灭的不甘和欲望。
“乖孩子，”我轻轻笑了，伸手摸向他的头顶，“那就变强。”
被亲密对待，顺平又开始不知所措，他整个人都僵在原地，方才有些像样的气势散的一干二净，眼神慌乱地飘向地面。
“不看看你的术式吗？它很可爱。”
水母轻盈地悬浮在昏暗的管道中，伞盖一张一合，感受到主人的惊讶在空气里游了几圈。
“更具体的需要你自己探索，新晋式神使吉野先生。”
我没有说太多，哪怕在帮助顺平唤出术式时已经清楚它到底是什么，就像我一直清楚他真正有所求的但没有率先点明那样。
有些事终归要自己去做才有意义。
少年人眼睛晶晶亮，手指缓慢伸向式神，一副想碰又怕碰碎的小心模样。
突然那只荧荧发光的小东西闪烁几下，瞬间消失在空气里，如同从未出现般，只留下淡淡的、目前只有我可以看到的咒力残秽。
顺平看向我满是无措。
“很棒，”我早有预料，“你需要学会控制，控制你的力量，让它细水长流般持续。”
他闭上眼，过了一会儿小声道歉。
“我好像……感受不到……”
“事先声明，我并不会教人。”
这是字面意义上的实话，身为咒灵，自如运用咒力是同吃饭喝水般的本能，我并不清楚咒力在术师体内游走的路线以及调用方法。
但，咒力的本质我再清楚不过，那从不是什么正派温暖光明的东西。
“你在喜悦，为了微渺的力量。”
我冷静指出。
“尝试着不甘，不甘于哪怕觉醒也如此弱小。尝试着怨愤，怨愤你曾经所憎恶的。”
担心描述太过抽象，我索性换了更直白的方式，将收敛起的特级气息放出几秒，顺手扶了这孩子一把让他慢慢跪坐在垫子上，而不是直挺挺跪下。
“恐惧吧，恐惧我。”
“当你保持这种情绪时，咒力便产生了。”
时间在寂静中无声流淌，那只小式神还没有出现在视线里。
我担心自己的教学太过于野路子，下意识蹲下身，想要仔细看看他脸上的表情。
“还是不行吗？”我声音放轻了些，带着关切和探询，“告诉我你此刻的情绪。”
“感激。”
少年抬起头，直面威压令他脸色有些过分苍白，但嘴角却很努力地向上弯出一个毫无阴霾的柔和弧度。
他说：“感谢您教我。”
我张张嘴，耳边只剩下管道里隐约的滴水声。
“没关系。”我说，“明天再试试看吧。”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 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