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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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为转变。”
我满意地看到两只试验品拥有了尖耳朵和长尾巴，在我的操控下身形不断发生着各种反物种的变化。但是没过多久，其中一个较弱的家伙就在频繁的实验中断了气。
单纯对形态进行改造也会造成生命危险吗？
我有些抱歉，将幸存者恢复原状，任由其瘫在一角瑟瑟发抖。
可能跟灵魂强度与变化程度有关系，我将两组实验数据进行对比后得出了这样一个结论。
那与智慧程度是否相关呢？
如果被变形者认同变形后的形态，是否可以削弱副作用甚至无副作用？
一系列新想法雨后春笋般涌出，但上一个试验品的伤亡令我暂时打消了探究欲。
离开之前，夏油杰曾叮嘱过在计划未实施的时候不要搞出太大动静，提前吸引咒术师的注意力会浪费掉他许多无谓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
即使我怀疑他的目的，但并不意味着我会在双方“热恋期”时故意添麻烦。
这些天我始终很小心地在下水道附近活动，有注意将咒力残秽收拾干净。
吊床摇摇晃晃，下水道口处投下的日光只能照亮一小方区域。
地面之上是车水马龙的东京，被人类统治着的繁华城池。地面之下栖息的，是如同我这般只能够躲躲藏藏的存在。
旁边的家伙似乎恢复了些体力，喉咙中不停发出怪叫声，回音在空旷的管道中积累了一层又一层。
我享受着暖意融融的日光，试图聊天。
“最开始你想杀掉我时可不是现在这幅样子，是因为杀别人是无所谓的，但轮到自己被杀时便会感到恐惧吗？”
他没有回答，再次发出尖利的怪叫。
“你杀过许多同类吧，为什么？嫉恨、愤怒、冲动、还是其他的？”我又问道。
“怪物，我要杀了你这个怪物。”他向我冲来，面部表情十分诡异。
在他的手掌即将和我的脖颈进行亲密接触之前，他成为了储存库中又一件劣质武器。
“为人类吗？撒谎。”我垂下眼，“那时候你明明和同伴说要杀了这个‘人’。”
小果冻颤颤巍巍出来蹭我的手，她是这里的原住民，按咒术师分类属于三级咒灵。
弱小，但足够可爱。
“再见哟。”我向她道别。
在记忆中，拥有固定住所反而是一件罕见的事情，只不过以前还有挑拣别墅还是公寓的权利，现在处于特殊时期，只能从一个下水道口换到另一个。
事实上，我这些日子的所作所为在夏油杰那里得到了相当高的评价。
“我还以为特级咒灵都是像漏瑚那样的，没想到真人冷静谨慎多了嘛。”他不断上下打量着我，像在看一件前所未见的新奇物件。
“别这样讲，漏瑚的性格也挺可爱的。”
这样的目光令我不喜，但又不得不打圆场。“活火山”吸着烟袋，头顶流淌出的滚烫岩浆已经烧了一小片草坪。
随着燃烧的区域越来越大，火势越来越强即将发展成为不可控的趋势，我不由得再次提醒，“那边是花御的森林，请不要再烧！夏油他明显还有事要讲，先听他说话吧。”
控制不住就又要发展成漏瑚和花御不知道第几次的世界大战。
漏瑚每隔一段时间都能烧掉一次花御的植物，然后被花御哭着暴打，一段时间后又乐此不疲地继续张招惹花御。
就像……一个总是忍不住逗弄妹妹的糟糕大哥。
家人。脑中浮现出这两个字，心中那块从未踏足过的区域被因为想到这两个字而出现的温暖感填满。
夏油杰靠着椅背随意一摊手，“晚几分钟也没关系，我刚刚得到消息，诅咒之王两面宿傩得到了容器。”
“诅咒之王？是咒灵的王吗？”我询问道，我对千年前的事知之甚少。
陀艮从海中爬出，发出咕叽咕叽类似撒娇的声音，被我捞起来抱在怀里随意揉捏几下。
“是千年前咒灵的最强者。”漏瑚看向我们，倒也满足我俩的好奇心，把正事先搁置，讲了几件这位诅咒之王的辉煌事迹。
“我的意见是，先诱导宿傩容器与宿傩定下束缚让宿傩得到掌控权，再配合上封印五条悟的计划。”
“你认为呢，真人？”
在场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我身上，我顿了下，回答道，“目前投赞成票。”
夏油的计划可以说很完善，但问题就出在计划过于完善，仿佛在很久之前就已经预料到宿傩容器出世的状况。
“同意便好。”他侧头迎上我的视线，嘴角缓慢向上勾起。
我微微一怔，这还是第一次见到夏油有这样明显的情绪波动。
他的灵魂内芯波动剧烈到外面的壳子快涨破了，但黑壳瞬间增厚，将翻涌的内芯又压制回去。
“直接杀掉五条悟不是更好吗？”漏瑚说。
夏油杰的语气依旧温和，但眼角眉梢都带着嘲讽，“如果可以的话，这当然是首选，漏瑚想去试试吗？”
我刚想开口，却发现脚下满是岩浆，而漏瑚则是一边喷火一边斗志昂扬地念着那位最强的名字，“五条悟！！！”
陀艮舒适的领域变成火海，犹如地狱现世。好在在场的实力都不错，只有被直接针对的领域拥有者大声咕叽着。
哦，陀艮，你还是个没完全孵化的宝宝。
我怜爱地又摸了他几下。
夏油杰黑着脸拍灭衣服上猝不及防沾到的火星。
“封印五条悟的事情容后再议。不过我现在有一个更切实际的提议，不如下次商议事情去外面的咖啡馆吧，在我们人类觉得更加正式的场合。”
他对打成一团的漏瑚和花御缓缓说道，此刻的笑容能随机吓哭几个幸运的小孩子。
我抬手按在他已经抬到半空中的手臂上，故意乖巧笑着，“好啦夏油，我会好好和他们强调的。”
咒灵操使还是太过危险。
只是我为什么会在夏油杰的手臂上感受到极微小的灵魂碎片存在，难道咒灵操术会对我的术式产生干扰吗？
“这样啊。”夏油垂眸盯着与我手掌接触的部分看了好久，“我知道了。”
我们聊了几个没什么营养的话题，他便一幅兢兢业业社畜样子表示有工作需要先行离开，并承诺会给我带一部能联网看小说刷推特的手机。
提供帮助的代价又是什么呢？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歪了歪头。
“小子，快过来帮忙！”
漏瑚气势汹汹地将我拎起来，走到被烧毁的森林边缘开始重新栽树。
“挖远一点，太密种不活。”他一边熟练地挥舞铲子填坑，一边偏头打量我，“看这样子，这些天恢复的还算不错，之前出的差错没留下太大影响，倒是变强了不少……现在还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了哦，漏瑚的经验很实用。”我用右手变的铲子在他身边挖坑。
海里一浮一沉的陀艮努力地伴随着漏瑚和我种树的频率控制领域中树木的生长，一不小心，树苗还没有栽，坑中就已经长了一棵参天椰子树。
我实在没忍住，捂嘴偷笑。
这位一直在关照我们的暴躁前辈大声抱怨了几句就继续投身于种树大业。
特级咒灵大多都很单纯，不知为何我是他们中难得的例外。不同于两面宿傩这种人类转化成的咒灵，我对人性的掌控似乎是与生俱来的特质。
人类向来都很乐意将复杂的恶意施加于人类本身。因此自我诞生以来，咒力量上升极快，并且具备着咒灵中最强的学习能力。
“你是奇迹。”记忆中与刚成型的我相遇时，漏瑚和花御这样评价。
上次私下听过我对夏油杰的分析过后，他们遇事询问我的次数更多了，以我为首的态度很明显。
“漏瑚”，我小声问他，“你真的觉得两面宿傩能够带来咒灵的时代吗？”
平日脾气暴躁的咒灵显露出年长者的姿态。
他吸了两口烟袋反问道，“为什么我们现在出去也好，做计划也好，都需要考虑五条悟呢？”
“我明白啦——”我笑着回答。
所以说，只要有一个可以令所有人不能忽视，而且深切忌惮的存在就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 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