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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第四十四章 我不知道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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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看了贺倬沄的伤口,简单开了点药,就催着他们出去找护士包扎了。
辛澜站在旁边,忍不住出声:“他这个伤口挺深的,不用再看看?”
“不用照个片子?还是再检查检查。”
医生怪辛澜大惊小怪,数落道:“一个大男人,被刀划了一下,有什么大不了的。”
“吃点药,止血后包扎就行了,没那么严重。”
“我这后面还有很多病人,你们赶紧去缴费拿药吧,不然晚了还得等。”
“你怎么说话呢。”辛澜不满,“我们又不是没给钱,也是排队叫号进来的,多问两句都不行了。”
医生看了眼辛澜,转头对贺倬沄说道:“你女朋友挺厉害的。”
贺倬沄笑了下,对辛澜说道:“好了,我们先走吧。”
辛澜一把推开贺倬沄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你自己去。”
说完后,辛澜气冲冲地走了出去。
医生还在落井下石,故意道:“小姑娘脾气可真大。”
贺倬沄追了上去,走到辛澜身边,辛澜还憋着火,一看到贺倬沄出现,扭头又往旁边走。
“医院这么多人,这样可是会让别人都看热闹的。”贺倬沄有些无奈,“你真想让那些人围观?”
辛澜瞥了一眼贺倬沄趁势贴上来的手,还是忍住了没有发作。
贺倬沄这个心机男人,就是吃准了她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和他闹起来,才敢这么放肆。
两个人一路走到停车场,辛澜才终于说话:“现在没人看到了,可以松手了?”
贺倬沄倒也没纠缠。
两个人走到车前,贺倬沄直接往驾驶座走去,辛澜叫住了他:“你干什么?”
“开车。”
辛澜指了指贺倬沄手臂上的绷带:“你这样还开什么车,你敢开我也不敢坐。”
方铭站在旁边,立刻道:“贺总,您都受伤了,怎么还能开车。”
“我来开。”方铭很有眼力见,“您和辛小姐先上车吧。”
他拉开了车门,等两人上了车后,这才回到了驾驶座。
“贺总,回公寓吗?”
“你怎么不问我去哪里?”辛澜看了一眼方铭,“我跟他又不去一个地方。”
方铭一拍脑门,恍然大悟:“您别在意,我这个人脑子不够用,我还以为您要陪贺总回去。”
“我什么时候说过这种话了。”
“都怪我,我以为您要去照顾贺总呢。”
“他这个伤又不严重。”辛澜看向贺倬沄,“医生都说了,一个大男人,这点伤算什么。”
“贺总他……”
“开车。”贺倬沄提醒了一句,“先送她回家。”
“哦,是。”
下车的时候,辛澜盯着贺倬沄看了几眼,除了脸色不太好,嘴唇有些发白,好像也没有多严重,多半也是因为失血导致的,养两天就好了,所以她也就没再多说。
过了两天,辛澜突然接到了方铭的电话。
辛澜有些意外,还是接了。
“辛小姐,我是贺总的助理方铭。”
“什么事?”
“您现在有空吗?”
“你先说事。”
方铭的语气有些急:“能不能麻烦您劝劝贺总。”
“什么?”
“其实前两天贺总从医院回来的时候就已经不舒服了,本来就在发烧,还受了伤,我都劝了他好几次,让他先休息,不要急着工作,但是他不听,现在都病倒了。”
“病了就找医生,找我干什么。”
“他不肯看医生,说吃点药就行了,公司还有一大堆的事等着他。”
“那不就结了,他自己不愿意看医生,我去了有什么用,他是个成年人,应该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您怎么这样啊!”方铭的语气颇有些替贺倬沄打抱不平的意思,“贺总生病还不是因为您。”
“他受伤是因为我,我承认,我也陪他去医院了,够仁至义尽了,难不成还要管一辈子,是不是要赔偿他的医药费?”
“也不是不行。”
“贺总就是因为在您楼下淋了好几个小时的雨才发烧的,受伤又加重了病情,怎么说您也该负点责任吧。”
“不管是出于情意还是礼貌,您来看看他总不算过分吧。”
“贺倬沄让你打电话给我的?”辛澜的第一反应就是这个。
“不是。”方铭解释道,“贺总已经病得起不来床了,是我看不下去了,才自作主张打了这个电话。”
“就算您怪罪我,我也认了。”
辛澜顿了顿,说:“行吧,我看什么时候有空过去看看。”
方铭因为辛澜无所谓的语气态度也变得没那么客气:“辛小姐,您是不是太过分了?”
辛澜:“?”
她过分?外人看来,好像都以为她是娇纵蛮横不讲理的大小姐脾气,贺倬沄和她在一起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只有她知道,根本不是这样。
她和贺倬沄谈恋爱这段时间开心是挺开心,但是因为他被气到的次数也不算少,以前的那些男朋友对她是百依百顺,根本不会忤逆她,贺倬沄则是那种嘴上说得好听,但实际上如果违背了他的原则的话,就会想尽办法用各种方式劝退她让她听他的温和强硬派。
“你对你的老板好像有什么误解。”贺倬沄才不是会吃亏的人,哪怕在这件事上吃亏了,那么他也一定会在以后找到机会成倍地要回来,他才不会做亏本的生意。
“他迁就我,不肯放手,是因为我是辛澜。”
“有什么区别吗?”方铭简直是义愤填膺,“贺总对您这么好,就算你们要分手,也不用这么绝情。”
“即便是普通朋友,也不会见死不救吧。”
“再烧下去,肯定要肺炎了,很严重的。”
“停。”辛澜忍不住感叹贺倬沄还真是会笼络人心,找了个这么忠心耿耿的好助理。
“你告诉他,我下午过去。”
辛澜挂了电话,恨自己再一次被贺倬沄的把戏给唬住了。
明明知道这多半是贺倬沄的苦肉计,但是还是忍不下心真的那么铁石心肠。
算了,去看看他又不会少块肉。
辛澜这么想着,还是一吃完午饭就去了贺倬沄的公寓。
到了门口,辛澜直接按了密码进了屋。
安静的房子里有小声的说话声隐隐约约传来。
辛澜朝着贺倬沄的卧室走过去,门虚掩着,刚好够辛澜看清屋里的场景。
她都要被气笑了。
夏苒背对着辛澜,辛澜看不清她的表情,不过光看动作,都能猜到她是什么模样了。
夏苒蹲在床边,手放在贺倬沄的额头上,贺倬沄闭着眼,脸上是不正常的红,确实是在发烧,看他的反应,应该是没有睡着,但是对于夏苒的触碰,看不出半天抗拒的意思。
辛澜觉得自己可能是来错了,故意叫她来看着一出好戏的目的是什么呢。
让她生气?那么目的达成了,她现在确实非常火大。
就算她跟贺倬沄分手了,那种莫名的占有欲也还是在作祟,让她无法忍受一个她讨厌的女人摸她曾经的男人。
但是,她没有出声制止,因为她和贺倬沄确实分手了。
“辛小姐,您来了怎么不进去?”
方铭的声音在安静的房子里响起来,很突兀,也惊到了在屋里卿卿我我的两人。
夏苒像是做贼一般立刻缩回了自己的手,有些手足无措地看着辛澜。
贺倬沄这时也缓缓地睁开了眼,看到辛澜的那一刻,他眼里全是惊喜:“澜澜,你怎么来了?”
辛澜没有理会贺倬沄的话,出言讽刺道:“不来怎么看这出好戏。”
“多亏你还用心良苦地把我找来。”辛澜看了一眼还在装无辜的夏苒,“你们感情进展顺利也不必找我这个前女友来当观众了。”
“我的目光才能让你这个小三当得更有存在感吗?”
“不过我没这个兴趣。”辛澜本来还想再说什么,一看夏苒的表情,顿时什么欲望都没了,“算了,你们好自为之。”
辛澜转身往门口走,方铭立刻跟了上去:“辛小姐,这都是误会。”
“这两天一直是我在照顾贺总,我也不知道那位是什么时候来的。”
“我就刚才出去买个东西,她就进来了,我都不知道,贺总更不知情。”
辛澜听得心烦:“够了,不用你解释。”
“我也不想听。”
这一天天的真是够了。
她以前谈个恋爱也没这么多事。
“澜澜……”
贺倬沄不知何时拔掉了输液针,也跟了上来。
辛澜没理贺倬沄,径直往前走,手刚伸到门把手上,一只大手从身后伸出来,按住了门板。
辛澜扭头,盯着贺倬沄,还真是狼狈。
她很少见贺倬沄这样,穿着睡衣,头发有些凌乱,垂下来遮住了眉毛,额前全是冷汗,浸透了额前的碎发,嘴唇干裂,泛着一层惨淡的青白,脸上还有不正常的红晕,连说话都是上气不接下气,喘的厉害。
“我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来的。”
辛澜嘲讽道:“那你这个小区的安保可真够差的,那么贵的物业就做到这样,随便什么人都能进小区,还能进你家。”
“澜澜,我说的是真的,我烧得昏昏沉沉,根本不知道旁边是什么人。”
这时候方铭插了一句:“辛小姐,是我的问题。”
“因为就去拿个东西,想着也走不了多久,就没关门,所以才……”
辛澜没说话,她不想听任何狡辩,就算夏苒的出现贺倬沄不知情,但是他任由夏苒守在他床边照顾这件事本身已经踩到了她的底线。
“你助理给我打电话求我来看你,说你不愿意看医生,病得很严重,我看他说那么久,想着给他个面子来看看你。”
“虽然我也不知道我来看你起什么作用,不过,我来以后觉得这也是件好事,至少让我看到了这么精彩的一幕。”
“看你还有力气追上来,也没我以为的那么严重。既然都有人照顾你了,我就不打扰了,不过以后你可别对外摆出一副受害者的姿态了,不知道的人都以为我怎么折腾你了。”
“我这个名声自从跟你在一起以后是越来越差了。”
贺倬沄呼吸急促,强撑着虚弱的身体,伸手拉住了辛澜,声音虚弱低哑:“澜澜……”
辛澜使劲甩开了贺倬沄的手,脸上没有一点笑意:“别来这套。”
她讨厌贺倬沄用这种手段来逼她,更讨厌贺倬沄就这样让那个女人登堂入室。
贺倬沄被辛澜这么一甩开,身形不稳,晃了晃,竟直接栽了下去。
“贺总!”
“倬沄!”
辛澜听到两人的惊呼声这才猛地转身,看到的就是贺倬沄栽倒在地上的场景。
她也惊了,忙跑过去,查看贺倬沄的情况。
她刚在贺倬沄身边蹲下,夏苒用力地推了她一把,气愤地说:“你走开!”
“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恶毒,他都病成这样了,你还要欺负他。”
“他拖着病加班加点的工作还不是为了你们辛家打工,不要求你对他多好,至少也不要故意来折腾他了。”
“他真的病得很严重,再也经不起什么打击了。”
方铭虽然也不满辛澜的冷漠,但他跟在贺倬沄身边这么久,当然懂得揣摩贺倬沄的心思,他反驳道:“夏小姐,这里应该也轮不到你说话吧。”
“我想,贺总醒来最想见的也是辛小姐,您还是先走吧。”
“这里有我和辛小姐就行了。”
夏苒气得脸通红,指着方铭,骂道:“有你说话的份?”
“她一来都把倬沄哥哥气成什么样了,你到底是谁的助理,怎么向着这个女人说话。”
辛澜受不了两个人的争执,冷脸说道:“吵够了吗?”
“再不叫医生,他就快烧死过去了。”辛澜的手放在贺倬沄的额头上,温度惊人地烫,她也有些着急,“你赶紧打电话叫医生来。”
辛澜叫了在门外等着的保镖:“你进来把他弄到床上去。”
贺倬沄被放回到床上,辛澜盯着失去意识的贺倬沄,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苒倒是率先开火了:“你能不能离他远点啊,每次碰上你就没什么好事,他都已经那么低声下气地给你解释了,你根本不听,现在又把他害成这样。”
夏苒尖刻的嗓音让人听着无比刺耳,辛澜懒得跟她废话,直接吩咐保镖:“把她弄出去。”
“我不想再看到她。”
“是。”
保镖直接架起夏苒往门口去,夏苒尖声叫道:“你们干什么?”
“放开我!”
“我要报警!”
保镖把夏苒丢了出去,屋里才彻底地安静下来。
“小姐,您是要回去还是?”
“你们先出去。”
“是。”
贺倬沄醒来的时候,头还是昏昏沉沉得疼得厉害,身体好像没那么热了,喉咙肿得像是被堵住一样,浑身骨头酸软,稍微一动,就是铺天盖地的眩晕。
他抬手遮住了自己的眼睛,重重地呼了一口气。
“你醒了。”
贺倬沄有些惊讶地看着坐在旁边的辛澜:“澜澜?”
“看来还没烧傻。”
这时候方铭端着餐盘出现:“贺总,您醒了。”
“我睡了多久?”
“一天多了。”方铭把药和水放在柜子上,“先吃药吧。”
“这里还有粥,一天一夜没吃东西,肯定饿了。”
“你先出去。”
“啊?”
“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