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辰》倾瞳

2、第二章 “璟瀛，我

　　勉强压下不快的情绪，陆康南不再言语。坐在车里的程璟瀛心里却是打起了小鼓，偷偷瞄了瞄父亲，很生气？废话，看脸色就知道了。得到这个认知的某人很识趣的闭嘴了。可是，这可怎么整啊？！难不成要————跳车？想到这个词，倒是先把自己吓了一跳。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回就回吧。
　　气氛忽然间变得凝重。夜色中，黑色的劳斯莱斯在外环疾驰。
　　尽管程璟瀛无比虔诚的希望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目的地永远不要到达，但在车停下的刹那程同学不得不承认，他们到家了。
　　呐呐的跟在父亲身后，带着说不出到底是怎样的心情，还是进了屋子。他不是大禹，做不到过家门而不入，虽然严格的说，他并不是“过家门”
　　进了屋，目之所及，并没有看到陆严的身影，这让程璟瀛稍稍松了口气。今天这样的情况，实在算不上理想。
　　屋里的一切都很熟悉，只有那颗突兀的大盆栽从茶几旁移到了墙角落。
　　陆康南在桌前站定，看向程璟瀛，那眼神里有太多复杂的情绪。这是他的儿子，程琳的儿子。他长大了，倔强了，也尖锐了。这个认识让陆康南觉得很累，很疲惫。作为一个失职的父亲，他甚至害怕儿子的长大，太多事情他不知道应该怎样跟儿子解释。
　　保姆端了茶水过来，陆康南的目光移了移，看儿子还在自顾自的发呆
　　“璟儿”
　　“啊？”正在绞尽脑汁的考虑要怎么脱离困境的程璟瀛吓了一跳，还没回过神来，陆严回来了。
　　“爸” 话音刚落就看到了斜靠在沙发里少爷派头十足的程同学
　　“璟瀛？”
　　“哥！”其实一发现陆严程璟瀛就立马坐直了身子，不过还是比陆严的目光晚了一步。
　　看到陆严眼底的一抹乌青，陆康南狠狠心疼了一下。陆康南把这边的产业丢给陆严打理，本不过是让他借此锻炼锻炼，不想陆严竟还干的不错。陆康南难得丢下一摊子的事情回来呆几天，可是忙惨了陆严。本来公司到了月底就很忙，现在老爸盯在身边，更是不敢放松分毫。
　　“累了吧，等会儿吃点东西，早休息，那些先不要看了”陆康南说着指了指陆严手里厚厚的材料
　　？！陆严颇带震惊的看向陆康南，半晌才反应过来忙回答“噢，我不累爸”
　　赞许的点点头，陆康南向已经站起来的程同学开口道“你来这边读大学，外婆知不知道？”
　　本来就一身不自在的程璟瀛在看到陆严以后就更加的不自在了。本来坐的好好的，可是大家却都站着。有座位干嘛站着，长得高啊？！腹诽挣扎了半天，看大家都没有坐下的迹象就别扭的站了起来，这真叫一个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啊
　　要逃走，要逃走，要逃走。。。
　　可是还没走就听到陆康南的问话了
　　墨迹了许久才挤出三个字
　　“嗯，知道”
　　其实是不想说话的，暗想：人家好歹是长辈，算了，小爷我忍了，你问完我就走！
　　似乎看透了程璟瀛的小心思一般“璟儿，你对爸爸有很多意见吧，你说出来，爸爸会尽力补偿你”
　　补偿？要怎么补偿？诚恳的语气竟让程璟瀛有种美好的错觉，好像真的是有爸爱有妈疼的幸福孩子。苦笑在嘴角蔓延开来。。
　　“我说？您好像比我明白吧!您想我怎么说？说哪一段？陆先生您教我啊！
　　补偿吗，您一生有过多少女人，像我跟妈妈一样的有多少，您要一一补偿起来怕是有些麻烦吧”
　　陆康南紧紧地盯着吊儿郎当眼神却格外坚定的程璟瀛。
　　好一段时间，陆康南就这样直直的看着程璟瀛不说话，有力的手握紧了身边的椅背。
　　“怎么说话呢？！”陆严呵斥程璟瀛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跟爸爸道歉！”
　　程璟瀛却梗着脖子一副爱咋咋地的壮士样
　　“算了”半晌，陆康南微微摆摆手“准备吃饭吧”说完便径自上楼去了
　　看着陆康南落寞的背影，程璟瀛竟有一瞬间的愧疚，那是他心目中神一样无所不能的父亲，可是看着这个背影，程璟瀛忽然明白，爸爸也会老去，他也会伤心，也会孤独。。。
　　“程璟瀛！”陆严的怒喝把程璟瀛从思绪中拉回来，向陆严看去，只见一脸怒容
　　“哥。。”怯怯的喊了声哥，却再也不知道说什么
　　“去道歉！”
　　“程璟瀛！你听不到我说话是不是！”
　　看程璟瀛立在那一动不动，还一脸的无辜，陆严强压住怒火“璟瀛，我再说一遍，去跟爸爸道歉！别逼我打你”
　　好坚定的语气啊，命令的语气呢，如果不去呢？！就为了这样几句话，哥也不打算要我了吗
　　压下差点就流出的眼泪，程璟瀛倔强的将头转向一边。
　　其实不恨爸爸，只是这些年的委屈造就了他的倔强和伪装的坚强，自己到底在坚持什么？程璟瀛自己也不知道，或者只是，不想轻易认输
　　听到手指敲击桌面的声音，程璟瀛将视线略微一转，看到陆严指指自己的腰带。
　　程璟瀛心里一凉真的要打我吗？！
　　犹豫片刻，确定了陆严的坚持，程璟瀛咬紧下唇安慰自己：不就是挨打嘛，又不是第一次，有什么啊？
　　可是，心好痛。。 哥，你怎么可以这样。。。
　　解了皮带，伸出一只手去递给陆严
　　“两只手！”
　　压下尊严双手托了皮带给陆严，陆严接了看着弟弟默默转身弯腰撑在沙发扶手上
　　“现在去道歉，我饶了你”终究还是不忍啊，道个歉有这么难吗
　　威胁吗？父慈子孝吗？那我算什么？“要打就打，我不去！”
　　沉默片刻
　　“裤子脱了”
　　什么？程璟瀛震惊的回头看哥哥，却只看到了冷漠
　　这是客厅啊，怎么能在这。。。
　　看着陆严的眼睛，还是忍不住委屈的叫了声“哥。”
　　声音里已然带了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