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花酒 喂,牵了你 ...
-
“哦,小姐,你上次让我去彩蝶楼找蝶舞查的东西这两天应该有消息了,你是不是要亲自过去一下?”
“恩~,这样啊,”子衿笑了,“那我们今天就去带小老虎喝花酒吧。”
樱桃无奈的翻个白眼,误人子弟啊.
“冰汐,你在不在?”
“臭子衿,怎么这会儿才来看我?”小小的少年飞扑出来,赖在子衿怀里。
“你可算来了,阁主念叨半天了。”笑吟吟走出的女子,却是昂宿。
“天天在家里很没意思的,我今天带你出去玩玩可好?”拍拍冰汐的头,子衿问道。
“好啊,我们去哪玩?”悄悄握住子衿的手,他贪恋她掌中淡淡的温暖。
“你等会去后门等我,到时就知道了。”眨眨眼,子衿轻轻的笑。
约莫一盏茶的时间,在后门等候的冰汐看见慕容子衿和樱桃。
“你这是什么打扮?”皱着眉,不解的看着眼前的两人。
“今天去的地方,女孩子不让进的嘛。”做男装打扮的子衿笑着说,但见她一袭白衣,笑容疏懒,比起女妆,却又有说不出的倜傥。
“我们要去哪?”
“我带你去喝花酒。”
彩蝶楼前。
“咳,小汐,你不高兴吗?怎么一直绷着脸,像小老头一样。”子衿装做不解。
“没有,只是不习惯这种地方。”掩去眼里的灰暗,抬头对着她微笑,“只要你开心就好。”
“那我们进去吧。”假装没有看见他的不开心,子衿说。
“哟,慕容公子,可好久没来了啊,这位公子是谁啊?好生俊俏啊”门口的姑娘看见过这么俊俏的男子,纷纷迎了上来,铺天盖地的脂粉味冲鼻而来,冰汐厌恶的撇开头,手,下意识握上那抹温暖,那只手,安抚的拍拍他。
“姑娘们真是热情啊,好,每个人都有赏啊,乖。”慵懒的声音带着笑意,低哑好听,姑娘们的婚都快被勾了去。
冰汐诧异的抬头,却看慕容子衿眉眼含笑,眼神邪魅,手拿一把折扇,生生一个浊世佳公子,哪有半点女儿态?
“傻了吧?”樱桃在他耳边轻道,“我们小姐以前常带我来呢。”
“为什么?”怎么说她也是大户人家的女儿。
“我不告诉你。”吐吐舌头,樱桃卖关子,总不能说小姐贪图人家师傅做的杏仁酥好吃吧?
“乖啊,去把妈妈叫来。”顺手捏捏身边一个小姑娘的脸,慕容子衿道。
“你啊,讨厌。”被捏的小姑娘嗔道,却也乖乖的走了。
“小汐,这种地方你要自然点,要不她们看你第一次来,可有你的受了。”看着手脚无措的冰汐,慕容子衿淡淡的说。
“不要你管。”心里说不出的烦躁,冰汐恶声恶气的说。
“随便你,被人家欺负了可别抱着我哭。”耸耸肩,慕容子衿无所谓的道。
“哟哟,慕容公子,你可好一阵没来了,想死妈妈了,死到哪个温柔乡里去了,可怜我们蝶舞还心心念念都是你呢。”迎面走来一个约五十上下的老鸨,全身珠光宝气。
“妈妈说哪里话,我也惦念你呐,我还给您带礼物了呢,我有事外出,这不一回来就过来了,对了,蝶舞呢?”拿出准备好的白玉簪,子衿递到老鸨手上。
“就你嘴甜,我看你是惦念我们这的糕点吧,早给你备好了,谗嘴的小子。”白玉簪一看就价值连城,老鸨被哄的开开心心。
“慕容,你来了。”声音从楼上传来,女子的声音清脆好听,众人的眼光也都向说话的女子看去。
只见那女子,肤如凝脂,头发高高盘起,留下几缕碎发,眼波流转,便似有万种风情,眉似远黛,樱唇微启,女子着一身红衣,身材纤细,她只是安静的站在那里,却已是勾人心弦,她,就是名满天下的花魁,蝶舞,据看过她跳舞的人形容,此女子就是人间尤物,舞蹈时,犹如彩蝶翩飞,轻盈而夺目,便有人以蝶舞称之,久而久之,就没有叫她从前的名字。
大堂内一阵骚动,却是男人们议论的声音,羡慕的,嫉妒的目光,纷纷扫向微笑的慕容子衿。
“过来。”子衿冲蝶舞伸手。
却见那红衣女子从楼上翩然而下,直直飞进慕容子衿的怀里。
“死小孩,怎么这么久才来看老娘。”在慕容子衿耳边,蝶舞恨恨道,在外人眼里,却是美人无限娇羞的偎在心上人的怀里。
“啧啧,就会对我粗鲁。”慕容子衿淡笑,“我们上去慢慢说,如何?美人?”
“你抱我上去。”占了便宜还卖乖。
“你想我死在这吗?或是被我旁边的家伙拔掉一层皮?”
“对了,你旁边的谁?小小年纪长了张桃花脸,将来不知道有多少女子为她心碎哦。”
“怎么?想老牛吃嫩草啊?我上去给你说。”搂着蝶舞的纤腰,两人向楼上走去。
“哦,樱桃,小汐就交给你了,妈妈,可给我弟弟挑几个好姑娘哦。”转过脸,子衿说。
“哎哟,慕容公子放心,我们彩蝶楼的姑娘都是才貌出众啊。”
“恩,别尽找些老女人来啊,我弟弟还小,吃不消的。”
“喂……”少年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难过。
“恩?”子衿回头。
“没事,你去玩吧。”苦涩的笑笑,他不想她不开心。
“轻衣,我让你查的事怎么样了?”安静的房间里,子衿唤着陌生的名字。
“呵呵,大概只有你还记得我叫轻衣吧?”女子语气落寞。
“蝶舞是彩蝶楼的花魁,而轻衣,是专门打探消息的问天门的护法,不是吗?”
“是啊,我终究还是做不了自己,真可笑。”轻衣冷冷的笑。
“你想太多了,怎么活不是活。”
“我一直很奇怪,你为什么能这么漠然?”
“我为什么不能漠然呢?喜怒哀乐太浪费力气,既然于是无补的话,我要那么多情绪干吗?我需要的是理智,我永远都要当执棋者,而不是棋子。”狂妄的语气,嘲讽的声音。
“真想看看你那百年不变的表情被撕裂。”轻衣笑。
“那你慢慢等,我时间不多,没工夫听你扯,带冰汐出来就是不想被人怀疑。我要的东西呢?”
“喏,我想你也知道,月这个字作为姓氏的并不多,而近二十年很出名又莫名死了的只有这一家。”
“恩,果然是他们。” 纸上,赫然写着,雪舞山庄,月云龙,禹风十二年,全家亡,死因,不详。
“说来奇怪,就算是二十年,也还有人记得才对,可是没有人记得他们,我查的时候颇为棘手,他们一家的往事,像是被人完全抹杀了。”蹙着眉,轻衣说出疑问。
“他们家刚居奇崛起的时候就死光了,没几个人记得不算奇怪,可是一个人都没有,就太蓄意了。”慕容子衿勾起了然的笑。
“你知道?”轻衣问。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我让你查的另一件事呢?”并不想继续这个话题,子衿关心的是第二个问题。
“慕容家最近果然有动作,将慕容灼华嫁给了三王爷,龙御海,加上慕容家本来就有人在朝为官,现在,在朝廷上已经有了自己的势力范围。
“龙御海吗?看来慕容老头终于做选择了,三王爷,成事不做,败事有余。”慕容老头走了步好棋,可惜败在太急功近利,司马昭之心呢。
“八王爷那边就比较平静了,可是据我所知,他已经拉拢了蜀中唐门和西门家,也不是好对付的角色。”
“哦?唐门和西门家和起来对付慕容家吗?那到有意思了。”懒懒的笑了,终于拉开帷幕了吗?“皇上那边怎么样?”
“还能怎么样?两边受气,”轻衣摆了个无奈的手势,“本来他有两个同母的胞弟,一个能文,一个能武,好好的天下,谁知能武的六王爷以边关告急为由被扔到边塞去了,而能文的十一小王爷已经下落不明了,我看,要变天了。”
“下落不明啊。皇上应该不是会吃窝囊气的人吧,听说他文韬武略,样样都拿的出啊。”
“那又怎样,左膀右臂都被卸了,再强的鹰也只能待在笼子里。”
“说的也是,好了,没事了,我走了。”说完正事,子衿准备起身离开。
“这么快,再陪我坐会啊。”
“再不走,小汐该起疑心了。”那只小老虎可不好对付。
“他好象喜欢你。”轻衣蹙着眉说。
“哦?那又怎样了?”子衿反问。
“唉,没什么。”看着子衿蛮不在乎的脸,轻衣叹口气,“你好好保重。”
“小汐,我们回家了。”轻轻一拉,把陷在脂粉堆里的家伙解救出来。
“慕容公子,这么快就走了?我们和冰少还没说完呢。”几个姑娘的眼睛在冰汐身上乱转。
“去去去,你们几个小没良心的,这么快就把我忘了啊,我弟弟可纯洁着呢,今天就这样了,哪天本公子有时间再来看你们。”和姑娘们调笑着,慕容三人离开了彩蝶楼。
月光下,少年牵着她的手,慢慢的走。
“下次,不来了好吗?”怕惹恼的她似的,冰汐问的小心翼翼。
“你不喜欢?”子衿直直看进他的眼。
“恩,不喜欢,不喜欢她们身上的味道,不喜欢看你和她们说笑的样子。”冰汐回答的认真。
“好,你不喜欢便不来了吧。”下次换暗影好了,她肯定喜欢。
“真的?”
“骗你做什么?”
“那你也不许来了。”
“不要得寸进尺啊。”
“哦。”少年漠漠低下头,然后又抬头对她笑道,“回家吧。”没关系,他可以假装忽略心中的感觉,怎样都没关系的,他只要,她高兴便好。
“喂,牵了你的手,不想放了呢。”远远的,传来少年的声音。
“那可不行,我可是当你是弟弟才让你牵的啊。”少女声音淡然。
“弟弟吗?没有关系,能陪在你身边就好。”
“我将来嫁人了呢?”
“都杀了,除了一个人,不过不可能,所以我还是会在你身边。”少年的声音有些得意。
“血腥的小孩。”少女笑笑,不再说话。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的很长,很长。
冰汐,对不起,不能让你一直陪在身边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