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痕》釉袖

5、5 平淡无奇的

　　平淡无奇的生活，在那一夜之后，又周而复始的开始了。
　　林宇梵就快以为，那个夜晚，只是他平坦生活的调味剂，纵然味道不那么美好，但起码并不至于毁了他的生活。直至有一天，一直帮忙带果果的隔壁邻居打电话告诉他，有人来找他。
　　林宇梵听得来人好像是果果的舅舅，敲了半天门没开，就走了。
　　舅舅？林宇梵疑惑，他记得果果的妈妈是独生女，果果哪里来的舅舅？或许是表亲？那又为什么来找他？林宇梵谢过了邻居，正准备打电话去果果妈妈那里求证，不想又进来了一个电话，号码陌生。
　　“喂，请问您找哪位？”林宇梵礼貌的开口。
　　“是我，我在你家楼下等你。”对方文不对题的应道。
　　“简寂？”
　　“恩。”还没等林宇梵接话，对方就先他一步挂掉电话。
　　林宇梵本想问他找他什么事，又想起邻居说果果的舅舅到访，心下一紧，莫非是简寂已经问得了果果的身世？自己从没有和任何人讲过果果的事情，唯一的可能就是果果妈妈讲的，思及此，林宇梵立刻一个电话越过了太平洋，果果的妈妈在果果两足岁后就去了澳洲，这五年来虽然没回国看过一眼儿子，但仍然定期和林宇梵通电话。
　　林宇梵拨了号，可电话却一直没有人接听。既然世上唯二的知情者也不能告诉他究竟是怎么回事，那即便他可以猜到简寂摸上门去的原因，也绝对想不出“舅舅”唱的是哪出。现下向搞清楚问题的方法，也只有先昂首阔步地回家了。
　　刚进小区门口，隔了老远，林宇梵就看到简寂靠在一部洋车的车盖上抽烟，那张脸拉长着，显然也是等得烦了。两张臭脸碰到一起自然不会有什么值得人期待的了，简寂一见到他，也没一句“你好。”、“你回来啦。”这类的话，冲上来就是一句没头没脑的“我等了你两个小时。”林宇梵对这样的开场白觉得很无力，他思忖着，只要他接了下句，他所努力要去维持的两人之间的友达关系，就必然会走向两个极端，一是剑拔弩张，一是缠绵暧昧。显然，这两者都不是他想要的，于是，他便只是对简寂抱歉地笑笑，就巧妙地转了话题。他指了指简寂身后的小洋车，“你的车？很棒啊！”虽然很明显这是句废话，但男人嘛，只要是谈到车子，就十有八九会有发表不完的高见，简寂也无从幸免。
　　两人聊着车子，上了楼，进了家门。林宇梵招呼着简寂坐下，自己进了厨房拿饮料，当他出来的时候，看到简寂正站在电视机柜前，端详着他和果果的合照。他走过去递给简寂一罐茶，“这就是果果，”他斟酌了一下，没有说小孩的姓氏，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要说果果姓林还是姓简。
　　“只有你和小孩？他妈妈呢？”简寂放下照片，坐回沙发上。
　　“离了。果果两岁时候离的。”林宇梵搬了把椅子，和简寂面对面地坐着。
　　简寂“嗯”了一声就不再讲话，只是沉默着喝着茶。
　　“你今天来，”林宇梵打破沉默，“有什么事？”
　　“我以为你会问我怎么找到你的。”
　　“呵，”林宇梵笑道，“我没有隐居，找到我也不是什么难事。”
　　“那你呢？林宇梵。”
　　“嗯？”林宇梵一怔，没有反应过来简寂要他答什么。
　　“我也没有隐居，我还带你去过我住的酒店！要你联系到我，能有多难？唯一的解释是，你在躲我，不想见我。”简寂抬起一直垂着的目光，直直的看进林宇梵的眼睛。
　　“我并没有躲你，是你多想了。简寂，八年的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情。我们应该好好谈谈。”
　　“谈谈？我看不出你想谈谈。如果我没有来找你，我看你也不会想到要和我谈。”
　　林宇梵感到简寂咄咄逼人的气势，却也知道他说的全是实话，便不与他争执。只是站起身，平静地开口，“那我们今天就好好谈谈，你先坐一下，我去给你切点水果。”他看到简寂没有太大的情绪，只是闭上眼默许了他的建议，便转身进厨房去切水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