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特隆山的北麓》不渡昼

4、篮球联赛 嗯，这章有

　　沈杳半梦半醒间听见学校喇叭里的起床号声，一惊，睁开了眼，惊醒的感觉不太妙，心跳加速，心慌心悸，想起昨晚那不着调的梦，沈杳眨巴了下眼睛，没想到自己一把年纪了还挺有童心的。沈杳揉揉头发，就是突然感觉自己忘了很多事，但是怎么回忆也想不起来，这感觉真是糟透了。
　　洗漱过后，宿舍几个人一起往食堂走去，沈杳有些精神萎靡地跟在舍友身后，邱旭排队去买蛋饼的时候，一搭许之一的肩：“对了，今天打篮球赛的是哪几个班啊？”沈杳买了两杯豆浆和两个手抓饼，闻言问了句：“今天篮球赛？”许之一端着刚打到的粥，眼神望着粥碗：“这你都能忘？学习固然重要，但是学傻了就不好了。这个星期不刚好轮到咱高二的篮球联赛嘛。”沈杳望着外面的天气，九月中旬还是热的人心生烦闷，转了转心绪，嘟囔道：“我以为有运动会就不举办了。”
　　邱旭叼着饼含糊不清地回道：“运动会好像要安排在国庆节前，现在才十二号，还早还早。”“你要去哪？”许之一看沈杳打包好早饭，问了句，沈杳看了看坐下的舍友：“我有点事，先去教室，走了。”舍友点点头，也没多问，邱旭咽下饼：“那你小心点，别给班主任看到了。”沈杳点头，立中不允许学生在教室吃东西，要是被抓到了，赶去走廊上吃，那也挺丢人。沈杳拎着豆浆和手抓饼，爬上教学楼三楼，往七班走去，越接近的时候，越踌躇，走到后门的时候，沈杳探头飞快地看了眼，教室里人不是很多，就几个人，也不知道莫北麓在不在。
　　后门口坐了一个男生，沈杳犹豫了下，还是轻轻叫道：“同学，能帮我叫下莫北麓吗？谢谢。”男生转过头，看到沈杳，打量了下沈杳手上的早饭，嘴角挂了一抹笑意：“没问题。莫哥，有人给你送早饭哦。”沈杳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这未免太张扬了，谢邀，人还没进去，已经尴尬了。里面传来一个男生的起哄声：“哦？莫哥，又有人给你送早饭啊？这次可不能拒绝啊。”路至延的声音也传来：“让人家进来。”后门口的男生立马转身：“你进来吧，在外面被老师看见了多尴尬是不是。”沈杳已经徘徊在窒息的边缘，从嗓子眼挤出声音：“呃，不太好吧。”男生拉了他一把：“小问题小问题。”沈杳硬着头皮进了七班，教室里坐了几个男生和两个女生，见他进来，都放下手中的东西打量着他，女生眼神转来转去，也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莫北麓坐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本是静静看着沈杳，见沈杳有些不自在，起身走过去接过他手中早饭：“我们班没有老师来查，你在这吃完回班吧。”“不用不用。”路至延看着沈杳慌乱的样子，笑出了声：“没关系，反正现在离早读课还有二十分钟，够你吃了。”路至延前桌是个女生，转过身趴在椅子背上：“是啊是啊，你在这吃饭就好了啊，长得好乖啊。”沈杳一时语塞，憋了十秒才小声说：“我不乖。”门口那男生饶有兴致地问道：“你叫什么？”“沈杳。”另一个女生问道：“哪个杳啊？”见其他人都看着他，沈杳淡淡地笑了笑：“雁杳鱼沉的杳。”莫北麓没有说话，眸光深了几分，看着沈杳的侧脸，过会儿收回了视线。
　　沈杳的长相是那种文静乖巧系的，皮肤很白，唇色浅淡，眼睛圆圆的，眼尾却又拖得很长，还泛着浅红，多了一分勾人的意味，容易让姑娘们母性泛滥，看起来确实挺乖的。其他人也不说话了，给时间让他吃饭，莫北麓拉开同桌的椅子：“坐。”沈杳坐下，有些不适地动了动。路至延坐在莫北麓前面，本来在刷着题，突然想起什么，抬头转身：“今天好像是我们班和八班打篮球赛吧？”沈杳闻言咽下最后一口饼：“今天就只有你们吗？”路至延想了想：“好像还有十一班和十三班，不过没啥好看的，文科班能凑出来的男生就那么多了。”
　　沈杳看向莫北麓：“什么时候比啊？你会上场吗？”莫北麓侧头：“下午第二节课，怎么？你要看篮球赛？”沈杳抿了抿唇：“想看。”“可是除了比赛的班级可以去，其他班级正常上课啊。”路至延疑惑道。沈杳浅浅笑了笑：“没事，我们班刚好是体育课。”“莫哥肯定要上啊，他这186的个子不上场？”门口那男生接了句。眼见还有十分钟上早读课，七班也陆陆续续进来了不少人，好奇地打量着沈杳，沈杳有些窘迫：“我先回去了。”莫北麓点了下头：“嗯。”
　　莫北麓同桌进来的时候沈杳刚好出去，徐煜一边坐下一边问了句：“刚那谁啊？”莫北麓没有接话，路至延闻言笑了笑：“是个乖孩子。”莫北麓抬头看了路至延一眼，路至延心领神会，做了个闭嘴的动作，转过了身，徐煜满头雾水：“乖孩子？你多大啊哥哥，就叫人家孩子。”莫北麓起身：“准备早读吧。”“同桌你要去查早读了？”“嗯。”莫北麓戴好值日生的牌子，和门口等着他的一个男生会合，一同走去高一。学校为了保证校园纪律值日的公正，高一查高三，高二查高一，高三查高二，和莫北麓同行的男生是八班班长肖子珏，七班八班同为实验班，两个班长也一直被人比较着，肖子珏人脾气比较温和开朗，莫北麓性格比较淡漠疏离，两个人脾性相差甚远，但是却是好朋友。
　　“今天你们班早上闹什么呢？又是哪门子桃花啊？”肖子珏八卦地问了句，莫北麓没放心上，随口回了句：“没什么，路至延他们闹着玩。”肖子珏哦了声，不再追问。早读课永远是最困的时候，上早读的学生总是千姿百态，有补觉的，也有放空的，也有振振有词但是书拿倒的，也有躲在书后面趁老师不注意塞几口早饭的。高一坐在靠走廊的学生注意到莫北麓和肖子珏，都有点骚动，毕竟莫北麓的校草名头但凡是爱听一些八卦的都知道，加上肖子珏长相也很出众，高一的小朋友总归是心绪浮躁的，别提还是在这么无聊的早读课。高一高二高三的实验班都是七班和八班，莫北麓和肖子珏查到七班的时候，七班班主任看到他们俩，快步走出教室，喊住了他俩。莫北麓和肖子珏问了声老师好，七班班主任看着他们说：“你们值日生的话，这个早读课不用上的吧？”
　　肖子珏看了眼莫北麓，斟酌着语句回答：“是的，查完高一早读课就没事了，我们班早读课老师让自由查漏补缺。”“哦，这样啊，那你们待会查完之后，来我们班一下吧。”莫北麓和肖子珏应下，继续去查早自习，路上肖子珏轻声问莫北麓：“啥意思啊这？”莫北麓垂眸：“大概是要作为范本给学生上思想教育。”肖子珏撇撇嘴：“又来了，无聊，这事你去就行了啊，还算上我干什么。这种啥也不用干，就往前一站，多适合你啊。嚯，我还挺押韵。”莫北麓眼里带了层笑意：“可能，祸不单行，好事不成双。”肖子珏拍了下莫北麓：“老莫你这不厚道了，有你这么形容的吗，语文考试你是不是把脸画试卷上了，不然就冲你这句的语文水平，你分数得靠刷脸吧。”
　　莫北麓慢条斯理地看了眼肖子珏：“脸是没画的，但是字如其人。”肖子珏呸了声，查完之后回到七班，果然是被当背景板。七班班主任长篇大论结束之后，见讲台下这帮崽子都盯着肖子珏和莫北麓，无奈地摇摇头：“让两个学长给你们说些话吧。”没想到还有这一茬，肖子珏和莫北麓对视了一眼，肖子珏暗自使眼色，莫北麓懒得多搭理他，上前一步：“时间过得很快，但是这段时间值不值得是由你们自己掌握，希望将来无悔于过去。”肖子珏也上前一步：“高中容易让人有不真实感，所以不需要现在就许下多么远大的目标，可以定很多小目标，一步一步脚踏实地走向自己预期的目标。”
　　早读课下课铃响起，莫北麓和肖子珏向三楼走去，迎面遇到许之一和沈杳下楼，许之一冲莫北麓打了个招呼：“嗨咯。”肖子珏看着沈杳愣了愣：“老莫，这你朋友？”莫北麓应了声，看着许之一：“去干什么？”沈杳局促地摸摸校服上衣下摆，许之一搭上沈杳的肩膀回莫北麓：“去文印室拿语文资料。”莫北麓点点头，看了眼沈杳，点了下头，沈杳愣愣地招了招手。许之一拖着沈杳往下走去，肖子珏转头看着他俩背影：“那个男生是谁啊？”莫北麓漫不经心地看了眼走廊：“哪个？”“就刚跟你打招呼那个男生，他旁边的那个，呆呆的，怪可爱的。”莫北麓看了眼肖子珏：“问他做什么？”肖子珏笑笑：“没啥，就是问问。”“沈杳。”“咋写啊名字？”莫北麓罕见有些复杂的情绪，抿了抿唇：“三点水的沈，雁杳鱼沉的杳。”肖子珏想了想：“干嘛这么形容，这意境多不好，人家名字那么好听，给你形容坏了。”
　　莫北麓不再接茬，快进七班门口的时候说了句：“有这闲工夫不如为下午篮球赛养精蓄锐。”肖子珏也不恼，单手摸摸后脑勺：“得，多谢老朋友你的关心。”
　　课一如既往的枯燥且无聊，教学楼北面窗户对着广场，广场的另一端是图书馆，里面有文印室，莫北麓坐下来，向广场看去，看到沈杳和许之一抱着一摞白花花的资料往教学楼走来。徐煜见莫北麓看着窗外，也跟着探头看了一眼：“你不上课你看啥呢？”路至延也偏头看了一眼，不明意味地笑了笑。
　　上课看时钟的人不在少数，沈杳也盯着钟，终于捱到中午放学了，许之一拖着他飞快地跑去食堂，不然会被堵在楼梯上。沈杳分心看了看周围，没见到莫北麓的身影，不免有些失望。吃完饭，就老老实实回到了教室，一路上也没遇到莫北麓。中午上课铃响了，写完数学午间练习，就该午睡了。沈杳睡的不是很安稳，梦中有个男孩子站在一棵樱花树下，带了些笑意的声音响起：“你高中会考立中的吧？”场景转换，好像是联欢晚会，一个男生站在台上，面容模糊，声音清朗却带了些冷意：“这首歌，是写给一个走远的人，他可能永远也不会听到了。”沈杳醒来的时候，觉得脸上凉凉的，他伸手摸了摸，看着指腹的湿意，有些怔然。他不知道自己最近梦到的事是上辈子经历过的还是自己臆想的，但是梦境是那么真实，那个声音，那个身影，好像莫北麓。14岁的莫北麓，20岁的莫北麓。
　　下午第一节是语文课，一整节课沈杳都心不在焉，刚刚梦境让他越发觉得不安，他迫切地想要想起上辈子的事，可是明明昨天刚重生，但是现在脑中对于上辈子的印象越发混乱，什么都抓不住。“同桌，走了，体育课，我快闷死了。”许之一的声音将沈杳拉回现实，沈杳沉默了会儿：“嗯，走。”操场上已经聚集了一些人，篮球赛的相关物件都摆放到位了，女生们自发站好边，抢占位置好做啦啦队。四班和五班刚好是体育课，两个班走到操场上的时候，见到七班八班的几个男生穿着球服走到场上。
　　莫北麓皮肤白皙，锁骨线条突出，神色冷淡也压不住精致的样貌，透着几分禁欲气息，17岁的少年，还是有几分青涩的稚气，沈杳看着他拍着篮球，心里在想，上辈子成年后的莫北麓该是什么样呢，成熟有魅力，会有一个自己的家庭，也许会养一只猫。沈杳低下头，只要想到莫北麓会有自己的家庭，心里就泛起细细密密的酸楚，深呼吸一口气，沈杳看见体育老师走过来：“我要去当裁判，这节课你们自由活动吧，或者来看篮球赛也行，别乱跑，别出事。”一阵欢呼声中，许之一拖着沈杳走去七班八班所在的场地：“来来来。”
　　莫北麓看了眼沈杳，肖子珏也看到沈杳了，比赛还没开始，肖子珏走到人群后，绕到沈杳旁边，拍了拍他的肩膀，沈杳望去，是一个个子和莫北麓不相上下的男生，笑容明朗，沈杳也回了个浅浅的笑容：“有什么事吗？”肖子珏挠挠后脑勺：“你叫沈杳是吧？我叫肖子珏，想跟你交个朋友。”沈杳疑惑：“啊？”肖子珏这个名字他有点印象，高中毕业之后好像去了F大学医，沈杳去世前还看到高中同学在微信群里说有人在Z市医院遇到过肖子珏，那个时候他已经在实习了，穿着白大褂，帅气有型。怎么看，也不是和沈杳一个世界的人，前世似乎也没什么交集吧。
　　肖子珏还想说什么，却听体育老师喊准备开始比赛了：“我打完比赛找你，你在哪个班啊？”“五班。”肖子珏比了个OK的手势，就匆匆到赛场上去，抢球安排给了莫北麓和肖子珏，肖子珏对上莫北麓，肖子珏笑笑：“朋友，篮球赛可别这么狠啊，友谊赛。”莫北麓没什么表情，也没什么回应。比赛开始，莫北麓先抢到了球。沈杳看着赛场上的莫北麓，帅气逼人，就是球服上衣总是那么长，看不到莫北麓的腹肌有多少块，想到这，沈杳摇摇头，把不合时宜的想法晃出脑袋，暗恼自己想啥呢。
　　肖子珏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莫北麓打球那么的不留情面，对位他被压的死死的，甚至抢篮板球本应该是路至延和他的事，也变成了莫北麓和他争，体力迅速流逝，莫北麓还是那副没什么表情的样子，只是微微喘了口气。最后是七班以三分优势胜出，莫北麓脸上滑过汗珠，有女生给他送水：“不用了，谢谢。”他转身冲路至延喊了声：“你们先回去吧。”路至延也没问他要做什么，扔了瓶水给他，就走了。莫北麓走向沈杳，沈杳看着莫北麓走过来，从口袋里拿出一包纸：“呃，你要不要先擦擦汗。”莫北麓接过纸，无香型的，沈杳看了看他抬起的手腕，有一道浅浅的白色印子。
　　肖子珏也冲沈杳走过来，本想张口，可是见莫北麓在，什么也没说，看了看两个人，转身走了。沈杳看着莫北麓，有些尴尬：“你打球挺厉害的，老师叫集合了，我先过去了，拜拜。”莫北麓看着沈杳的眼睛：“嗯。”沈杳走了，身后莫北麓看着沈杳的背影，打开手上的矿泉水喝了几口，也离开了篮球场。
　　许之一抱着手臂：“啧啧，莫北麓打球也太猛了吧，七班那群男的怎么回事，算是文武双全吗？”另一个男生接茬：“可别，留点活路吧，你看操场上的妹子，两眼烁烁放光，就差黏那群人身上了。”陆倩听了噗嗤一笑：“这没办法，人家学霸长得帅，篮球还这么强。”沈杳也笑了：“没事，天生我材必有用，相信你们能靠自己独特的内涵取胜。”许之一乐了：“啥独特的内涵啊？”沈杳想了想：“万里挑一的有趣灵魂？”许之一拍了他一下：“可以。”
　　回到教室，刚坐下没多久，沈杳就听有人喊：“沈杳。”沈杳看去，是肖子珏：“有什么事？”肖子珏双手插兜：“交个朋友。”沈杳捏了捏校服袖子：“为什么？”肖子珏带了点不自然：“没事，就是感觉你挺投缘的。”路过的一个男生听到这话笑了：“那肖哥看我有没有感觉挺投缘的？”肖子珏曲肘捣了他一下：“边儿去，我看你挺头方的。”沈杳无奈：“我们好像以前没见过吧。”肖子珏唔了声：“上次在楼梯上见过了，交个朋友不过分吧。”沈杳点头：“好吧。”沈杳也没往心里去，也许等以后不怎么联系，肖子珏就自然忘了这事了，再说，像他这样的男生，朋友不会少，多沈杳一个也不多，大概就真是心血来潮。如果是上辈子的沈杳大概会很高兴，能有这样优秀的朋友，是现在的沈杳用经历过社会生活的目光眼界来衡量这些，就觉得，有些天真。
　　交友不该差距过大，过满则溢，一方容易膨胀，一方容易自卑，很多圈子不是自己努力想要融入就可以同里面的人和谐相处的，太多太多的现实桎梏，现在在校园里因素单调，都已经有些心理偏差，等将来，就更令人难以琢磨了。
　　肖子珏见他答应了，有些高兴：“中午一起吃饭吗？”沈杳摇头：“不了，我和我同桌一起。”肖子珏遗憾：“那好，下次吧。”沈杳点点头：“没什么事我先回去了，待会上课了。”肖子珏点了下头：“OK。走了走了。”
　　路至延慢悠悠踏进七班门，刚坐下，就敲了敲莫北麓桌子，莫北麓拿着笔写着英语选择题，闻声也没有抬头：“怎么？”路至延微微倾身：“我刚看见肖子珏去找沈杳了。”莫北麓笔尖一顿：“做什么？”“我哪知道做什么，我在走廊上看见的。”莫北麓放下笔，抬头：“上课了。”路至延转过身，莫北麓看着黑板眯了眯眼，手指点了点桌面，闻到空气中一丝潮湿的气息，有些烦躁。徐煜察觉他心情不佳，偏头：“咋了？”莫北麓扣上笔盖：“没什么，山雨欲来时。”
　　吃晚饭的过程，依然没有遇到莫北麓，沈杳心里还是有些失落。上晚自习的时候，窗外突然刮起了风，天色迅速转阴，靠窗的同学赶紧关窗，没过一会儿，就下起了暴雨，许之一看着外面的疾风骤雨：“我没带伞。”沈杳也有些郁闷：“我也没带，我早上看天气挺好的。”许之一安慰他：“没事没事，也许等我们下晚自习就停了，夏天的雨，来得快走得也快。”说是这样说，可是接近晚上十点的时候，雨没有减小的意思。下课铃响了，伴随着肖邦的夜曲，沈杳和许之一走在走廊上都能感受到雨丝的凉意，湿漉漉的，让人不舒服，沈杳突然就想起了上辈子溺水的窒息感，水腥味裹挟着凉气扑面而来。
　　难受中，沈杳闻到了香子兰的气息，他恍惚地看去，莫北麓在他身侧：“带伞了吗？”沈杳摇摇头：“早上出来没想到下雨，就没带。”莫北麓握着伞：“跟我一起吧。”沈杳心里一阵跳，雨水带来的不适早被香子兰的气息安抚：“不……不用，我同桌他……”“你同桌？”沈杳偏头看去，找不到许之一的身影了，可能下楼梯的时候一前一后错开了，就被人群挤散了，那这样，就不怪他丢下同桌了。沈杳做好心理准备后，有些窘迫：“那麻烦你了。”莫北麓撑伞带着沈杳回了宿舍，送沈杳到北楼，自己才往东楼走去。
　　沈杳回到宿舍见许之一已经到宿舍了，身上也没怎么淋湿，心下舒了口气，许之一见他回来了也松了口气：“人太多，挤散了，我刚好遇到一起上竞赛的一个同学，蹭伞回来的，你咋回来的。”沈杳没提莫北麓：“跟你一样，找不着你，刚好遇到个同学，蹭伞的。”洗漱完大家就睡了，暴雨的声音落在寝室里，有些吵人，沈杳闻到自己身上有一丝浅淡的香子兰气味，想到莫北麓，心里有隐秘的欢喜在蔓延滋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