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笙歌锦鲤》深海的发稍

2、绯真夫人 亮白的雪光

　　下雪了……
　　浮竹十四郎整齐的白发如瀑布一般垂落在肩上，手里端着志波家珍贵的瓷杯，身上披着银色的雪狐裘向着窗边走去。平日里溢满笑意的温和眸子，此时映出了一片片盘旋而下的雪白精灵。
　　亮白的雪光从雨乾堂的竹帘里一点点渗进来，拉出一个斜斜的影子，照亮了榻榻米边鲜红的喜帖。一片晶莹如鹅毛般落在了他的肩上，仿佛是感觉到了冬天的寒冷，浮竹往大麾里缩了缩。
　　“乱菊，我可是丢下副队长的工作才来找你的，不要这么冷淡嘛~ ~ ~”浮竹听见一个轻佻的声音正从拐弯处向雨乾堂西门传来，这是……市丸银吧，他记得海燕曾经提起过这个死了都要笑的狐狸男。
　　“哎呀哎呀，竟然有这样的副队长，我看五番队怕是要完了……”一头柔然橙发跳进了浮竹的视野，他努力地向外探探身子，好奇地竖起耳朵。
　　“乱菊SAME~ ~ ~”某只银色头发的狐狸撒娇着把头放在女孩子的肩上，却被一头青筋的她一个上钩拳打翻在地。
　　“这鬼天气，你还说不要带伞……”乱菊奋力地把装死的狐狸拖到了雨乾堂廊下，一转身便撞到了浮竹十四郎的脑袋，“浮竹队长！”不知不觉竟然走到了雨乾堂，可恶啊~ ~
　　“啊……是松本四席啊。”认出来这是曾经在十番队见到过的女孩子，浮竹尴尬地点点头，虽说没有看到什么少儿不宜的情节，但堂堂队长偷听还被人发现说出来实在太丢脸了。
　　某只装死的狐狸听到这话“嗖”地蹦了起来，阴森森地对浮竹笑道：“浮竹队长，您刚刚有听见什么嘛？啊？”说着威胁地摸了摸腰间的神枪。
　　“没、没有……”浮竹紧张地咽咽口水，安全第一，安全第一。
　　“那我们就不打扰了啊，改天蓝染队长会来看望您的，您多休息注意身体哦~ ~ ~bye~砰！”市丸银立刻绽开了花一样的笑容，迅速且毫不客气地关上窗子，推着不情愿的乱菊离开了雨乾堂。
　　“啊哟……”揉着被窗子撞痛的高鼻梁，浮竹心中暗暗寒了一下，果然比海燕形容地更可怕呢，注意人身安全，我要远离五番，唔唔……
　　回到榻榻米上，发现手里的杯子已经是半杯茶半杯雪，苦笑着放下，修长的手指无意间碰到了榻榻米边精致的喜帖。浮竹皱了皱眉头，拿起了看过无数遍的喜帖。
　　四大贵族朽木家当家娶妻，自然是风光无比，但……
　　浮竹看着窗外的雪花，映着雪光红纸上几行简单的字明明灭灭，落款处，绯真这两个字熠熠生辉，据说她是南流魂街78区的女子，是海燕，银和白哉执行任务时救下来的。一介平民嫁入朽木家，这件事闻所未闻，据说朽木家也是极力反对，为了促成这门亲事，想必白哉一定是付出了极大的努力，上下打点才行的通吧。
　　想起三十多年前那个易怒的少年，浮竹微微笑了一下，夜一小姐如果在的话一定也该嫁人了，也不知浦原去了现世之后有没有……哈哈……
　　爱情啊……浮竹深深吸了一口气，寒冷随着呼吸的节奏充满了肺部。
　　白哉娶亲，海燕也快成家了，夜一过得也很好，松本和市丸，连京乐那个家伙也和七绪打得火热，几个弟弟妹妹都相继结了婚，只有自己还是孤身一人吧……
　　罢了……这事情也是强求不来的，顺其自然吧。浮竹长长叹了口气，重新端起了茶杯。

　　朽木家。
　　到处张灯结彩，梅花香满屋，一派喜气洋洋，司仪戴着一朵山茶高声通报。
　　贵宾的雅座里，蓝染赞叹地看着朽木家的府邸，旁边的京乐搂着面无表情的小七绪懒懒地说：“哟哟，真是好风光，看来白哉是真的下决心要迎娶绯真姑娘做名正言顺的朽木正夫人呢~ ~”
　　“切……也不过如此嘛……”一个不服气的声音响起来，海燕大摇大摆地和市丸银一起走进来，“朽木那家伙也真是的，明明是我们三个一起救下来的，却一个人抱得美人归……”
　　“阿咧阿咧，真是好漂亮啊，志波君也是四大贵族当然不觉得了……”市丸银依旧是一副欠揍的笑容，“我以前和乱菊一起住在流魂街，那里的房子才叫破败啊，朽木家可是我想都不敢想的啊~ ~ ~ ~ ~ ”
　　“乱菊？”海燕的注意力一下被拉过来，换上一副贼兮兮的笑容，“是十番队四席松本乱菊吧，你跟她是青梅竹马？她可是极品哦，追她的死神至少可以组一支刑军！怪不得你对绯真姑娘一点都不动心呢……”
　　“呵呵，哪里有，美人不嫌多啊……”
　　“海燕SAME！”京乐笑眯眯地凑过来，“浮竹没来吗？”
　　“啊，是京乐队长，我们队长他今天不舒服所以不来了……”
　　“又不舒服了吗，那可要注意了。”海燕的话还没说完，一个冷漠的女声插了进来，碎蜂冷冷地从两人身边走过，“别总呆着像个废人一样。”
　　“你……”海燕有点火大。
　　“算啦算啦~ ~ ~”京乐打趣道，“碎蜂队长就是这样的人，说话不留情呢。”
　　“怎么总感觉二番队队长好像不喜欢浮竹队长？”市丸银看着娇小玲珑的女子瞬步消失在人群里，奇怪地问道。
　　“大概是因为浮竹和前十二番队队长浦原喜助关系好吧。”京乐说，“碎蜂最崇敬的就是前任二番队队长四枫院夜一，浦原那家伙40多年前拐走了她，碎蜂可是非常伤心愤怒呢。”
　　提到40多年前的那场惨剧，京乐和海燕都微微叹了口气，却没发现市丸银眼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全身弥漫出肃然的杀气，就像一把隐而不发的刀。一直在旁边静默的蓝染嘴边闪过一丝锋锐的笑意。
　　“啊，朽木家当家来了！”人群突然哄闹起来，外堂一个人影渐渐清晰起来。
　　朽木白哉穿着淡蓝色的和服，平日用牵星箝挽起来的黑发此时整齐的披在肩上，脸上一如既往是万年冰山似的表情，但微微颤动的睫羽下，幽深的黑色眸子却泄露了他欣喜地情绪。
　　“我去贵族那里应酬了啊。”志波海燕郁闷地瘪瘪嘴，嘀嘀咕咕地啰嗦着，“真是的娶个老婆都那么铺张，死出风头……”（银：八成是志波君娶美亚子小姐的时候没有那么大阵势，丢脸了啦~ ~ ~）
　　“京乐队长你不去吗？”蓝染问道，“您是上级贵族吧？”
　　“是啊，但是第二个儿子是没有出风头的机会的啊……可惜了那么多漂亮的贵族少女……”京乐笑着喝酒，“有时候真是羡慕浮竹和碎蜂小姐，虽然只是下级贵族却有当家人的权利~ ~”
　　“哦，新娘子出来了！”霞大路家的当家（就是琉璃千代）叫了起来。人群又一次兴奋起来，只有几个长老在窃窃私语。
　　绯真穿着粉色的女式和服，瘦弱的瓜子脸上一双明亮的大眼睛，黑色的头发整齐地落在肩上，有几缕轻轻地覆在鼻梁上，轻轻地在家人的扶持下向这里走了过来。应客的白哉脸上焕发出了神采，原本毫无生气地脸染上了淡淡的玫瑰的颜色。
　　忙于应酬的志波海燕好不容易突围出了包围圈，无意识地瞟了一眼，这一眼让他的下巴“卡擦”就脱臼了。这这这……这真的是一年前他们三个人从大虚手里救出来的那个脏兮兮，瘦得不成形，满身血痕的女孩子吗？确定不是给白哉掉包了？
　　难怪白哉把她留在朽木家，原来是一支潜力股，好眼力好眼力……
　　海燕悔恨地直想撞柱子，早知是个超级美女凭着自己这么英俊的脸这么温柔的性格，还怕白哉那只冰山抢先？啊啊啊~ ~ ~（作者：我好像有点对不起美亚子小姐……）
　　银无奈地看着海燕全身发白双目无神，从嘴里吐出一团魂魄……哎呀，果然是美女呢，不过跟乱菊比还差一点啦……（想当年市丸银先生才是捡美女看潜力股的高高手（那可是尸魂界第一性感女神啊），那么小就一个人解决了一百多年后的成家问题，朽木白哉跟他比只能算学龄前儿童）
　　绯真走到银面前时缓缓行了个礼，毕竟是自己的救命恩人，绯真对这两个人也怀着感激之情。市丸银笑眯眯地点点头，算是回了礼。当绯真起身看见一边抱着柱子全身发白的海燕，愣了一下，随即用宽大的袖子掩住嘴笑了一声，继续向前走。
　　看到一切的朽木白哉冰山脸已经相当不爽了，眼神对海燕和银发射了一击杀必死。海燕和银同时感觉一股寒流涌动，乖乖地就缩回雅座喝酒。
　　酒过三巡，繁复的仪式也已经结束了。一对璧人正在接受众人的祝福，红彤彤的光线映得整个朽木家喜气洋洋。雅座里海燕和银依然在谈论着四大贵族和流魂街，京乐和蓝染也有些微的醉了，碎蜂依旧是冷冰冰地座着。
　　灯火霓虹，远处的流魂街却依旧是月光惨淡一片。
　　露琪亚从梦中惊醒了。支撑着坐起身，发现自己还在南流魂街最高的地方，晚饭还在不远处，篝火已经有些灭了，恋次和其他伙伴四仰八叉地躺在草地上说着梦话。露琪亚痴痴地望着上弦月，靠近静灵庭的地方今天灯火通明，露琪亚躺下来，安抚着心中不安的情绪，沉重的眼皮又渐渐合上。
　　闭上眼的那一刻，只看见渐渐惨淡模糊的月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