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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一梦 张曦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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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曦的宿舍是双人间他一般一个人住,除去他的卧室另一间被他改成了书房仅仅保留了一张小床,而此时小床上的夜心睡的并不安稳,细密的汗水爬满了整个头部与脖颈。
梦里他仿佛又回到那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天元大陆净理宗,那个让他最后不管不顾冲进混元灭妖阵的噩梦之地。
他的原名叫什么夜心也记不太清了,只忘不了自己是个蓝星种花国人,五线城市的普通小市民,无不良嗜好无品行不端,至于为什么倒霉的穿到天元大陆是毫无头绪。
更倒霉的是天元大陆此时正处于人妖混战的混乱的时代,而他穿成了不幸中的不幸人妖混血。
初来乍到的他除了觉得自己姓夜这个姓氏比较奇怪以外,对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什么怀疑,毕竟他四肢健全五官完好身体没有多出什么奇怪的部分,在没有清晰的玻璃镜子和三千万像素手机前置摄像头的情况下不会意识到危机的到来。
偏僻的山村是前世城市里没有的宁静,不是没有外出看看大好河山的想法,但老村长千叮咛万恐吓连哄带骗地让他打消念头,他以为只是外界的不太平。
灵气之争让太多的妖与人死去,逐渐疯狂的世界不分青红皂白只为杀戮,夜心抱着他的小市民心理本以为安安分分的生活,修士妖魔距离他是很遥远的。直到那一天,那个被人破门而入从床上拖拽起来带走的夜晚。
火光摇曳中他看到了他生活的村子里的人们低着头跪在村口,孩童们小声的啜泣着,大人们瑟瑟发抖,老村长见到他后颤抖着声音向那些高高在上的人说他真的不知道他是混血人,求这些修士大人们放过他们。
那些修士头领模样的人拿着罗盘上前挑起他的下巴,使夜心的双眼和他对视,瞳光闪过轻笑道:“不过一只小花妖的后代,罢了带回宗里去吧”。
木木愣愣中带着几分害怕的情绪,什么花妖,什么后代,什么带走,他有些眩晕也许是那头领的瞳术让他的大脑一片空白久久不能回神。
到这偏僻小山村除妖的修士们是净理宗的门人,看似人人仙风道骨飘然出尘实则佛口蛇心作恶多端。
净理宗的开创者是一位还了俗的仏修,经历几代发展壮大成了天元大陆五大门派之一,其宗门信奉仏的文化却又不必遵循仏的规矩,在夜心看来就是挂羊头卖狗肉和xx之流的组织一样,披着正派的皮做着反派的活儿。
当时的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妖的后代,不知道往常发现的混血是什么样的命运,不知道为什么带他回去,不知道…太多未知让他惶惶不安。
被关在只在电视里见过的空旷牢房里每日一顿饭菜,逃不了出不去这样的日子不知过了多久,他被带了出来莫名的成了一名外门弟子,每日和一众弟子们修炼学习一派岁月静好的模样。
初时偏居一隅不识这世界不知其残酷,如今这没头没尾的好日子恐怕只是暴风雨前夕的宁静,若只是这世上普普通通的人可能会被一时的安稳蒙骗,但他是在信息大爆炸的时代成长起来的人,阴谋,是他对整件事情梳理过后对比他得到关于此界信息得出的结论。
更加小心翼翼的在净理宗修炼,暗暗记住每条路每个地形,不论外面的世界会不会比净理宗更能要了他的命,不试试他怎么会甘心。
待到他修炼入门会几个诸如清洁咒,静心咒的小法术以后抓他到净理宗的人再一次出现了。在绝对实力碾压下他选择保持沉默静待时机才是最好的办法。
那人将他查验一番很是满意,后来他才知道刚步入修炼之门的人对于修真体系的一知半解,再小心也是徒劳,每日的饮食,所居住的环境,哪怕是吸入肺腑的气息,每一样都不是他能想到防到的。
经过这段时日的调理净理宗的人将他的妖族血脉激活,大概是植物系的加上只有稀少的四分之一的血脉,所以他没有察觉到身体的异样。
灵气日渐稀薄的时代催生出更多的歪门邪道,自养炉鼎是其中最常见的做法。净理宗也不例外,何况早已宣扬的人妖对立立场,而如夜心这般的混血还是少见的灵力更菁纯的花妖后代出了净理宗也会有其它人抓捕。
人与妖本就是不同的种族有着天然的隔阂极少能生出混血来,花草树木修炼成精比之鸟兽昆虫更是难上加难,他所混的花妖血脉是花中之王牡丹更是难得一见。若是他血脉纯净便能看到本体是一株昆山夜光又名夜光白。
再一次被带走的时候他的怒气值已经烧痛了理智,凭什么抓走他?因为没实力。凭什么掌控他?因为没实力。思绪不断的在暴怒和冷静两个极端游走,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想当场逃跑惹怒对方会不会解脱。
然而什么也没来得及做他就被送到了少宗主洞府,如同货物一样被人相看。好在他修为低灵力少暂时和其它备用炉鼎养在偏僻的小院,白日里有人监督他们修炼炉鼎专用功法,夜晚泡在另人颤栗不止的不知名药浴中,日以继夜只为赴死。
然而不用多严密的看守他们,这些修为最低的炉鼎们就连自己住的小院的阵法都破不开,更遑论净理宗的护山大阵逃跑只是做梦。然而小小的转机还是来到。
五年,比人类强健许多的混血之身在药浴的催熟下提升至修者修为。炉鼎需修为与主人相差三个境界为最佳,夜心知道自己一直不愿面对的事情即将发生,这些年同院子的人出去后就没有人再回来,时刻提醒着他头上悬着的那把达摩克利斯之剑。
外界的纷纷扰扰他一概不知,突然的一天,突然的又一次被带走,如同行李一般被打包,少宗主的面都没有见到,他想也许是个机会。
混乱的场面没人顾的上他这个随时用来补充灵力炉鼎,混元灭妖阵就在前方,净理宗是少宗主带人前来助阵,只有极少数人入了阵大家都在观望相互试水,等待最后的决战。
嘈杂声中他静下心来收集信息,人族妖族在这里大决战,集五圣人之力的法阵,大妖出世必须绞杀……
一句句一条条,无不告诉他前方灰雾弥漫的地方是怎样的残酷血腥,内心那一丝丝侥幸瞬间荡然无存。他明白了混血之身在没有绝对实力之前只有躲起来或者死,可惜他被抓起来了,现在只有一条路可走了,只是早晚不同方式不同罢了,被吸干灵力或者趁乱……
趁乱冲进混元灭妖阵,这个想法浮上心头怎么也甩不掉。又一批修士入阵的时候他鬼使神差的混了进去,直至进入阵内才回过神来。
同来的修士已不见踪影,放眼望去四周全是袅袅娜娜的灰色雾气。该往哪里走该干什么,迷茫了一下朝着来时入口的方向走去然而千变万化的阵法走势他一窍不通,来路已经看不见了,随意找了一处还算干净的地方盘腿坐下,也不知等一个什么样的结果,他自嘲地笑了一下,也许有下辈子能回到蓝星呢,若是有那就许一个一世安宁的愿望。
“呼哧呼哧……”惊醒的夜心从床上弹坐起来,许久没梦到那里了,大概是换了新的环境内心有些不安。
伸手抹了把头上的汗水搓搓脸颊慢慢躺下,望着头顶的天花板即使是凌晨三点没有开灯他也能清晰的看到上面的花纹。睡是睡不着了,思绪随着天花板上的波浪线弯弯绕绕地飘忽不定。
那场爆炸中前一秒他还在发呆后一秒就没了意识,再次醒来是在一个和蔼慈祥的老人怀中。恍惚中老人拿着一块玉牌看着它念道:“夜心,小家伙是你的名字吗?”
他被这声音吸引定眼看去是他在净理宗身份牌,次品灵玉只雕刻了名字的身份牌。他想说自己不要叫夜心发出的声音却是呜呜哇哇的婴儿音。
惊了一下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不知什么原因变成了小婴孩,而抱着他的人则是短发一身的现代装,回到蓝星了他的愿望成真了。
顺理成章的被这人收养,慢慢长大了解的越多越知道这不是他心心念念的蓝星,而是与蓝星有着百分之九十相似的地星。仏的经卷他没少看过,诸仏世界者,百千万亿僧只等数之河,河中一沙一世界者,显世界之多矣。三千世界中他被送来了地星这里。
在这里国家繁荣昌盛人民幸福安康,每一天的阳光都在告诉他安宁的生活就在身边,不用时刻提防,不用按头修炼,不用学习乱七八糟的东西,不用泡药浴,不用悲天悯人,不用……
想着这些躺在床上的夜心再一次伸出手抚上脸颊,只是这身体还是那个被功法药浴摧残过的混血之躯,不知是受了阵法影响还是受了穿越影响修为退回到刚刚入门,地星这里并没有灵气他除了基础功法和炉鼎功法并不会别的,对于修炼也不再上心了一直就这么不进不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