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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巴西:重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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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酒睁开眼睛。
他发现自己坐在车里,伏特加在开车。车行驶在一条陌生的公路上,窗外是土耳其的风景。
“大哥,我们到伊斯坦布尔了。”伏特加说。
琴酒愣了一下。
伊斯坦布尔?
他为什么会在这里?
手机响了。是组织的电话。
“琴酒,任务。椰子酒叛变了。她现在在伊斯坦布尔。去杀了她。”
琴酒握着手机,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笑了。
不是冷笑,是很复杂的笑,带着释然,带着温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好。”他说,“我一定……”
他没说完。因为他知道,他不会杀她。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想。他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可心里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杀她。追她。找到她。保护她。
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那里有一道淡淡的疤痕,他不记得是怎么来的。
但他记得一个名字。
沙椰。
巴西,里约热内卢。
狂欢节。
桑巴音乐震耳欲聋,五彩花车在街道上游行,人们穿着华丽的服装跳舞、唱歌、喝酒。整座城市都浸在狂欢的氛围里。
沙椰坐在狂欢节车队附近的咖啡厅里,手里拿着一杯鸡尾酒,看着窗外的热闹。
她穿白色短裤配明黄色夹克,白头发披在肩上,明黄色的眼睛里带着笑意。
她记得一切。
伊斯坦布尔的追逐,埃及的沙漠,摩洛哥的千眼,西班牙的假面,意大利的触手,法国的地下国王,英国的雾中猎手,德国的黑森林祭坛,芬兰的极夜之歌,挪威的峡湾深渊,冰岛的黄衣之王,日本的星湖孤儿院。
她都记得。
时间重置了,一切回到了原点。组织还在,琴酒还在,老院长还活着。重叠没有发生,怪物没有出现。
但她记得。
她选了巴西。因为这是上一世没去过的地方。她想看看新的风景,过新的生活。
她喝了一口鸡尾酒,笑了。
“琴酒,这一次,你要多久才能找到我呢?”
她抬起头,看向窗外的天空。
然后笑容凝固了。
天空中,乌云在聚集。不是正常的乌云,是漆黑的、像墨水似的云。云层打着旋拧成巨大的漩涡。
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在动。
沙椰看到了。
一个巨大的章鱼脑袋。
它从乌云里探出来,大得遮天蔽日。皮肤是深紫色的,上面覆着密密麻麻的吸盘。眼睛是猩红色的,像两颗燃烧的太阳。
那只眼睛,正死死盯着沙椰。
沙椰的血液瞬间凝固了。
她听到了一个声音。不是用耳朵听到的,是直接出现在灵魂深处的。声音是女性的,温柔里带着点撒娇的调子,说的是她听不懂的语言。
可她明白了意思。
“表哥——我出来玩啦~”
沙椰的手在发抖。
她交还了黄印,可戴了太久,身上还残留着黄王的气息。
黄王的表亲,那个世界的另一个古老存在,循着这股气息,找来了。
雌性克苏鲁。
沙椰深吸一口气,放下酒杯。
她看着窗外那个巨大的章鱼脑袋,猩红巨瞳牢牢锁定着自己。
然后她笑了。
“行吧。”她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手腕,“又来。”
她推开咖啡厅的门,走进了狂欢节的人潮里。
身后,巨大的章鱼脑袋在乌云里若隐若现,猩红的眼睛追随着她的身影。
新的故事,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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