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立之年的惶惑》姵慈的随想

1、懵懂 听话又不乖

　　姜由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人，和万千普罗大众一样，没有什么太离奇的家庭背景，父母健在，有一个哥哥和一个弟弟。
　　祖辈贫农，可能唯一身份不太普通的是奶奶吧，据说是地主家的小姐，可惜经过几年的斗争也早已家道中落，没看出跟爷爷有什么不同，反而可能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人，嗯，都是重男轻女，对，姜由也是被轻的其中一个。
　　兄弟也年岁相近，还是等差数列，差只有二，所以说小时候生活的就比较糙了。没办法孩子多，还都差不多大，母亲肯定照顾不过来，何况还要干家里的活计。奶奶也只喜欢看顾一下孙子，而孙子又比较多，加上大伯家的四个，更不可能想到小姜由了。
　　都是贫穷里走出来的家庭，也和大多数家庭一样，父亲大多是不在家的，整天忙着外出挣钱，偶尔回来也从未想着帮忙。曾听母亲说起，有一次父亲在家睡觉，小姜由被放在木制的小推车里，哇哇大哭了一个小时，父亲都未曾有反应，一直在蒙头大睡。只能说睡眠真好！
　　就这样，小姜由也慢慢地长大了，等到会走会跑会跳时也开始自己一个人玩耍，当然这其中没少受伤。
　　有一次小姜由自己趴在桌子上玩，就一不小心磕到了桌沿上，鼻子上磕出了一个很明显的印记，至今还很明显。
　　还有一次，是跟哥哥一起玩，哥哥拿铁锨铲土，小姜由站在一边看，铲着铲着一不小心就挨了一铁锨，具体伤势如何由于太小，没有记忆，只是额头上留下了一个长长的弧状疤痕，右眼上方直插眉毛，幸运的是未曾伤到眼睛。当时母亲听到一阵尖锐的哭声，赶紧跑出来查看，就看到姜由满脸血的站在土堆旁大哭，旁边丢着一把铁锨，铁锨的一角沾着血，而哥哥已经跑得没影了。母亲赶紧带着小姜由去了村卫生所包扎，据说缝了十多针。回家后又去找哥哥，发现哥哥害怕得跑到奶奶家，拍挨揍，直待了半年才敢回家。
　　一般时候小姜由都是自己在家门口玩，不会去跟别人玩。但你不跟别的小朋友玩，不相当于别的小朋友就不欺负你了。因为调皮捣蛋的孩子总是有的，你不招惹他，他总还要欺负您，以彰显他的厉害。
　　姜由六岁的时候就被欺负了一次，还被打伤了，哭着跑回家。悲剧的是那次还是伤在额头，至今额头还留着疤。气得母亲跑去跟别人理论，但那又能如何，已经伤到了。
　　自那以后，小姜由就很少跑出去玩了，都是自己一个人在房间里玩，这也让小姜由特别耐得住寂寞。
　　上学之前父亲很少管过他们兄弟姐妹，上学后才开始管教他们。当然最主要的管教方式就是询问学习成绩。父亲只上完了小学就辍学干活了，当然最主要的也是因为贫穷，没钱上学。辍学后学习石匠、木匠、后来又跑去开车，生活开始慢慢地变好一点，家里也稍微富裕了一点。但父亲很崇拜学问高的人，他认为只有知识才能改变命运。当然这个想法也不错，对于我们这种普通又贫穷的家庭，这也是唯一能选择的路。
　　父亲那时候是在外面跑运输，就是从采石场拉石头卖钱。一般两三天回家一趟，回家先是补觉，之后见到孩子后就是问学习成绩怎么样，让他满意的话既不惩罚也不奖励，不满意的话就惨了。
　　如果不满意就会挨揍或者罚跪。姜由比较喜欢学习，成绩一般还好，只有很少的几次罚跪或挨揍。哥哥弟弟就惨了，常常被罚跪或打骂训斥。
　　所以姜由兄弟姐妹很怕父亲回家，就怕跟父亲说话，虽然小姜由只有极少的几次惩罚。
　　上学之后，姜由大多数时间都是在看书，小学时看作文书和各种杂志，跟同学借作文书看，借邻居家的杂志看，有一个邻居家有各种杂志，第一本《知音》《故事汇》都是在这个邻居家看的，所以姜由特别喜欢去这个邻居家看书。中学就开始接触到各种小说，武侠、科幻、玄幻、修仙等。最喜欢的是修仙类的。看小说的习惯一直就保留了下来。当然也一直没让父亲发现。

　　上大学之前的姜由是一个典型的乖乖女，没有自己的主见。因此在这之前决定都是听从，听从家里人，听从老师，听从周围的人。
　　唯一幸运的是父亲并不重男轻女，上学奉行的原则是谁行谁上，愿意上学就会得到支持。
　　姜由的学习成绩一直挺好，一直到大学。但姜由并没有考上一个好大学，只上了一个普通的二本院校。家里的亲戚朋友并没有考上大学的先例，所以姜由在上学路上的各种选择都是根据老师的建议，周围人的说法所决定。比如高二文理分科。姜由的学习成绩一直挺好，也没表现出太明显的偏科，文理分科的时候听从了老师的建议选择了理科，因为当时都说理科好找工作。其实姜由是更擅长和喜欢文科的。
　　高二时姜由连续发烧了一个月，由于不懂情况只当普通感冒治疗，最终得了肺结核。然后被父亲带去县防疫站治疗，诊断为阳性，需要连续吃药半年以上，并随时去检查。幸运的是和姜由一起吃饭的小姑娘没有被传染。
　　在家休息了一周后，怕拉下课程，便回学校接着上课。
　　不过姜由也是真的被吓到了，便不敢再拼命学习了，开始学着放松自己，总感觉自那以后有点大彻大悟的感觉。
　　很快到了高考，考得不好，刚到二本线，由于没有头绪便听从老师的建议填了志愿表，最终结果是被调剂了的。由于不想复读，就直接去上了。
　　其实姜由只是想快点离开家，快点长大。
　　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家呢，大多数人都是眷恋家的，家总是一个温暖的存在，可惜姜由从未有过这样的感觉。
　　因为自有记忆以来，父亲和母亲总在因为各种事情争吵 ，有时候哥哥弟弟的成绩不好都能成为父亲和母亲吵架的理由。父亲从来不管我们，只有考试的时候才会询问一下成绩如何，好的时候从来不夸奖我，差的话就直接揍一顿或者罚跪，间或各种冷嘲热讽。然后再跟母亲吵一架，埋怨母亲没有管教好我们。
　　母亲由于没上学，是不识字的。平时也只能督促一下我们，并不真正了解我们学没学，学得怎么样。而小孩子总是贪玩的，哥哥弟弟常常跑出去玩，而姜由有时也只是躲起来看作文书、杂志书。也不是什么天才，一学就会，到最后成绩就不甚理想了。但母亲又有什么错呢。
　　如果只是因为这吵，还算有个说得过去的理由，但有些吵架事因就有些莫名其妙了。
　　还记得有一次过年时候，母亲包了很多饺子，由于包得太多，只能用木托放到厨房的厨柜上，放完之后，母亲就去准备其它过年要用的贡品、器具等。等忙完就开始烧水，水开了后，就去端饺子准备下，突然发现有一托饺子被老鼠爬过了，正好父亲过来也看到了，瞬间父亲暴怒。开始指责母亲没有放好饺子，母亲没忍住也跟父亲吵了起来，吵着吵着有开始把以前那些自己不满意的事情也挨个翻出来指责母亲，最后整个年就泡汤了，直接在争吵中度过。而且这样的年不止过了一次，直接导致以后每次过年，姜由都提心吊胆的，担心父亲又突然和母亲吵架。
　　因为父亲和母亲总是吵架，好几次都惊动了姥姥和姥爷过来劝架。但又能如何，依旧在不停的吵架，有时候吵得厉害了还会动手。还好他们那个年代不兴离婚，否则早就离了。
　　而姜由也因为这个事情感到非常的自卑，整个村子都知道父亲和母亲不断吵架的事情，每次走在路上，都觉得别人在对着她指指点点。
　　长时间下来导致姜由兄妹三个都不愿意回家。哥哥上到高中就辍学了，因为这个还被揍了一顿。最后选择离家出去打工。小弟也没一直上下去，因为总逃课还转了几次学，最后还是放弃上学。
　　而我则选择不复读直接就读了调剂的学校专业，这也是我没读研的根本原因。
　　可能因为以前在家里压抑得过了，上了大学后就有点放飞自我。为了不挨骂而保持成绩一直在前列，但也单纯得是成绩好。不爱社交，不爱学习新东西，总喜欢宅在宿舍里，大学四年完全是虚度了。每天按部就班的上课，没有拓展自己的兴趣爱好，就连大四实习都是混过去的，找以前的老师签了个字就过了，毕业论文都很随便。
　　光阴似箭，尤其是虚度的光阴，四年很快过去了，没有听从家里的建议继续考研，直接毕业找工作。直到工作真正踏入社会才认识到生存的艰难。

作者有话说

　　谁还不是社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