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家记忆-ABO》江宁织造橘

27、第二十七章 童年记忆

　　第二天下午来到公司的四人，不禁好奇是什么事情要在周日赶到公司。等郑恩惠把资料发到她们手上，她们也明白了为什么。
　　因为疫情因素，几乎今年所有的商演都全部取消，所以公司想趁着此次专辑的热度策划一个线上演唱会。而时间定在了圣诞节后一天，现在是十一月上旬，时间看似还有一个半月，但也是十分紧急。因为要保证呈现出和线下演唱会一样的舞台效果，除去最基本的服装、妆容的设计的准备，还有舞台布景搭建、道具准备，甚至新歌的编舞，以及为了让观众感受到旧曲的新意还需要对旧曲改编。总之，又是一项大工程。但四人想到这也应该是无数Blink们期待的舞台，也让她们对此充满干劲。

　　而到了十二月份，本来定于十二月的演唱会却因为最新的防疫要求而不得不推迟至一月底。这看似又给足演唱会准备的时间，但其实又变相往后挤压了朴彩英solo面世的时间。所以解决方案也是如同往常一般，在演唱会先公开副主打歌曲，让期待已久的粉丝们能够先听为快。

　　而一日的深夜，又在练习室练到快虚脱的四人，歪歪斜斜得躺在地板上，喘着粗气。这时金智秀却平地一声雷地说出了另外三人都意想不到的话：“我，不想续约了。”
　　“智秀欧尼？！”Lisa和朴彩英几乎异口同声地叫出了声。

　　而Jennie也是一脸诧异地望着金智秀，她俩间之前也谈过这个话题，但金智秀现在的意思同她们那时聊起的结果却是恰恰相反。

　　“所以，这就是欧尼不着急自己solo专辑原因吗？”朴彩英还是冷静将眼前发生的与过往努力建立起一丝联系，好试图得出是什么令智秀欧尼想要做出这样的决定。

　　“嗯，本来想直接告诉社长的。但还是觉得应该先告诉你们。你们现在也都有各自solo的能力了。”金智秀想将不续约而变相让组合解散的影响力说的小一些，继而让自己也能感觉没那么愧对两个妹妹。

　　“为什么？我哪里做的不好，让你不开心了欧尼，我可以改。”Lisa还没问完就已经开始大哭起来。这也让金智秀颇感意外，既是意外Lisa会是第一个哭的，也是意外Lisa会将自己不续约的“罪过”往身上揽。

　　“傻孩子，不关你们的事。我就是觉得想换一种生活方式了。”金智秀一手拍着Lisa的背，一手在帮Lisa拭去眼泪。

　　而且不续约这种做法又像极了四又二分之一次元的金智秀会做出的决定。受这件事的影响，回宿舍的路程上四人都变得异常的沉默。金智秀也不禁有点懊悔是不是过早地让她们知道了这个决定，但早一点也好，让她们有点心理准备。

　　等到回到卧室，只剩下两人时，一路都没有开口的Jennie带着有些质问的语气说到，
　　“智秀，你实话和我说，是不是因为我？”

　　Jennie在之前与金智秀谈论到续约时，她自己虽有犹豫，也并不是不再热爱舞台，不热爱现在周遭的一切，而是因为只要处于目前的位置，就永远会有非议会有各种各样的噪音，是有再多的喜欢她的人存在都无法对冲掉的一根刺，虽不致命，但却如鲠在喉。所以Jennie也以为这种不致命的瑕疵的存在是可以被容忍的，她不能只顾她自己，她还有三个队友，她需要坚持下去。

　　而今天金智秀的话却令Jennie明白，她早已被金智秀看得清清楚楚，甚至将“不续约”这种她只敢在内心奢侈的想一想而又不能多想的念头直接替她说了出来。

　　“Jendeuki，不要说‘为了谁’这种带着枷锁的话。我就是为了自己才做的决定。而你也不要总是勉强自己，因为，我会心疼。”
　　“我都想好明年8月后，那时候疫情应该也没那么严重，可以到各处去玩玩了，你愿意陪我一起吗？就我们两个，可以像两个普通人一样。”

　　看到Jennie的眼眶逐渐红起来，金智秀也是无奈地抱紧了小猫，一边哄着，一边想起来抽屉里还有糖就伸着手勉强地拉开抽屉，取了两颗递到了Jennie眼前。

　　而Jennie看到了橘色蜡纸包装印着“果川糖果”字样的糖不禁地出了神。金智秀以为Jennie有点嫌弃自己家乡的糖果，只好开口解释道，“Jendeuki，你不要看这个糖包装的不起眼，但是很好吃，不信你尝尝。”说完便剥开了一颗送到了Jennie嘴里。
　　“而且这种糖只有我老家才有，外面都很难买到的。这些还是之前我欧巴返乡探亲回来带给我的。”
　　“对了，等明年我还可以带你回我老家看看，你想不想去。小时候我还用这个糖骗了一个小女孩唱歌给我听呢。”听到这话的Jennie神色似乎更加激动起来。

　　而当金智秀要随手将糖纸捏成团丢在一边时，却被Jennie一把抢过，仔细地端详起来。而后跑出了房间。

　　等Jennie再回来时，一只手上多了一个小匣子，而另一只手里却握着两张糖纸，只不过有一张褪色得厉害。金智秀仍是不明白Jennie突然跑出去又突然跑回来是何意。Jennie放下小匣子又握住了金智秀左手的食指，而在指根处看到的痣让她好像又确认了什么。

　　“金智秀，是你！”一边含泪说着，Jennie更是一把抱住了金智秀。
　　“嗯？”
　　“你不记得了吗？”

　　大约20年前的一个周末，还在幼儿园大班的Jennie跟随着金慧贤还有继母一起去首尔附近的县市郊游，同行当然还有两三岁大的金钟仁。

　　五六岁的Jennie已经体会到了虽然同为孩子，但明显自己是不受重视甚至可有可无的那个。小Jennie不是没有试过用哭闹来吸引家长的注意力或是多点疼爱，但似乎结果却是让自己更加受到冷落。于是小Jennie也是“懂事”起来，不哭不闹不争不抢，做不成讨喜的孩子就至少让自己能做个不讨嫌的孩子吧。

　　在小Jennie的认知里，她连最亲近的母亲都难以走近，而其他人的心仅靠她自己的微薄之力又如何能够随意靠近。这样的性格也让她对外界都充满的戒备与保持着她认为的安全距离。所以不管是对于金钟仁亦或是幼儿园的其他小朋友，她总是一副敬而远之的样子，连老师都过于担心这孩子的性格是不是过于孤僻了一些。

　　而直到那天的下午，她一个人哼着歌蹲在离她们“一家人”野营的帐篷不远处的草坪上数蚂蚁。即使是这样一个人的自娱自乐也能足够令她沉浸其中。
　　“你在玩什么？”随着声音， Jennie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蹲在她附近的小女孩。

　　Jennie顿了一下没有回答，还是继续哼着自己的歌，继续数蚂蚁，还一边想这个小学生打扮的小女孩好奇怪，为什么会来搭话。而自己也从未试过和陌生的孩子说过话，即使是幼儿园认识的小朋友一天的话也都不会超过十句。

　　等Jennie都快哼完了所有在幼儿园学过的歌曲，那个小女孩还是没有走，也不知道是陪她在数蚂蚁还是在听她哼歌。Jennie还是停下了哼歌，这倒是让那小女孩有点惊讶地抬起头说到，“你哼的儿歌都蛮好听的，你是不是不会唱呀，只会哼。”说完还有点嘲笑的看了看Jennie。

　　“我！会！” Jennie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就鬼使神差地回应了那个小女孩挑衅般地话语。

　　“我！不！信！”扎着两个小辫子的女孩每说一个字便摇一下头，两根小辫子也跟在脑袋后直晃悠。

　　“哼！”Jennie也无意与这女孩争辩，准备起身扬长而去，却又听到那女孩道：“你要是会，我就把这两颗糖送给你。”

　　这时的Jennie倒是像被三番两次的挑衅给激起了战斗欲，只说了一声好，便开始把她刚才哼的那些三只小熊，牛奶颂，do-re-mi之类的儿歌一首一首地唱了出来。

　　“你唱的真不错，你很喜欢唱歌吗？”一边问着一边小女孩将刚刚那两颗糖的赌资递到了Jennie手中。而看到Jennie还有些迟疑地看着手中那两颗橘色的糖，女孩又从兜里掏出一颗，像是在证明糖没有毒一样，往嘴里一塞。还说到：“吃吧没毒！”

　　而这时的Jennie才犹豫地拨开糖纸将糖送进了嘴里。嗯，好甜。而后Jennie也像是吃了人嘴短一般慢慢地回答着女孩的问题，“一个人的时候会唱歌。”这个回答似乎也没有解答是否喜欢唱歌，但却反映了一个人时都是这些儿歌在陪着她。

　　“你唱歌这么好，说不定可以当明星呢。”刚上小学的小女孩对明星的概念也不是很清楚，但她知道那些电视里出现拿着话筒唱歌的人就是明星。

　　“我就当不了明星啦，我们家里人都说我长得像只小猴子。你看像不像？”说罢便挤眉弄眼地做出一些搞怪的表情。

　　刚见到这小女孩时也并未觉得她长得像小猴子，但这个鬼脸的样子却是令Jennie一下子笑了出来。“哈哈哈，你太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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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午后的时光也在两人嘻嘻哈哈中飞速地度过，临晚饭前两人被各自的家长叫走。而Jennie的口袋里还揣着一颗那个小女孩给的【果川糖果】。
　　而那颗糖果她也一直都舍不得吃，因为她一直不敢忘掉在一个春日的午后带着用糖主动靠近她的那个小女孩带给她的温暖。在12岁去N国留学的前夜，Jennie又打开了装着糖的小匣子，她泪流满面的准备吃那颗糖时，发现糖已经早已变质，而她唯一能做的便是留下了那枚糖纸。

　　听完Jennie讲述这段回忆时，金智秀模糊的记忆里只记得那天下午看到一个穿着裙子的小女孩蹲在一边玩耍，和旁边扎堆的孩子不一样，这个小女孩似乎特别专注于自己的世界。也引得金智秀的无限好奇，中间说的话却是记不清了，只记得就是想引对方唱歌给自己听，后来还不禁为自己用糖果引诱成功而沾沾自喜，然后的一切也都模糊。好似两人的相遇也只是一场普普通通的萍水相逢，是两个孩子之间的转瞬即逝的小缘分。
　　金智秀也从未想到这样简单的两三个小时的时光竟然会在Jennie的记忆里留下这么深刻的印象。

　　而对于Jennie来说，其实也从未想过会有机会与这个看似意外闯进她生活里三个小时的女孩再次重逢。她只是觉得对方带给她的感觉，似是在她年纪幼小却关紧的心门上凿开了一条缝，似是绝处逢生的希望一般。所以Jennie清清楚楚地记着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甚至是对方手指间的痣。

　　所以Jennie也更没想过会是在怎样时间、怎样的地点、会重新遇见记忆中那个独特的存在。

　　“是你，原来是你。”Jennie里嘴里还是不停念叨着这几句话。
　　“是我，你不开心吗？”金智秀抱紧了Jennie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