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臾间随笔》且住

9、法兰西repo-3 《我们的法

　　场景1. 仓库门口帮陈氏兄弟扛大包。

　　世炎从远处走来，边走边脱下大衣和围巾往地上一扔，然后就接过延年手里的大包，扛在肩上。

　　延年警惕性很高地问他是谁，他也不解释，只说先干活，便扛着包走了。想来是知道延年不易攻克，所以才想出这么个迂回的法子。

　　待世炎从仓库出来，延年让王若飞介绍，世炎隔得远远的就伸出了手，自我介绍：“赵世炎，北京来的。”即使延年（真实的延年不会这样的）扭头不理他，他也还是伸着手，直到热情的红苹果乔年来对他表示欢迎。

　　延年此时是无政府主义者的信徒，他对世炎的冷淡是因为理念的不同，他冷冷地历数世炎的在法国建立的各种小组。世炎却像没听懂他的潜台词一样，友好地说：“在我的读书会里，有很多人看你办的《工余》。”

　　延年还是不接他的话，埋头干活，世炎毫不气馁，关心地问：“你们这活儿挺累啊，一天下来，吃得消吗？”

　　见延年始终对自己爱搭不理，世炎终于开门见山地把仲甫的信交给了延年，延年却没有给他说出所带口信的机会。世炎看着延年的背影，有些无奈，但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乔年和王若飞来安慰世炎。他对乔年大度地笑着说“没事儿”，却在王若飞说他碰了一鼻子灰以后，若有所思地摸摸自己的鼻头。

　　场景2. 带着香肠去找二陈
　　从这一段可以看出，虽然延年并不接受世炎的理念，却早已把他当作了朋友，乔年更是与他格外亲厚。
　　明明是去帮二陈改善生活的，却假装这是二陈的香肠。知道延年自尊心强，知道乔年需要营养，他一直在努力活跃气氛，想让他们能够没有什么心理负担地接受他的好意。
　　“我都快饿得呀，吃我自己手指头了。”
　　“口水直流啊。”
　　“香肠？哟，香肠！你们这生活太好了呀。”
　　“什么冻鸡冻鸭的呀？不就几根香肠吗？”
　　“别理你哥，吃！”
　　“不吃拉倒！乔年，咱俩吃，馋死他！嗯！香，这肉就是好吃啊！”

　　世炎把自己的床铺借给了两个留学生，没地方睡觉了，来找二陈要求借宿。延年提出了三个条件：1. 不许出房租；2.伙食费平摊；3.居住期间，莫提马克思三个字。
　　前两个条件，世炎都嘻嘻哈哈地答应了，听到第三个条件，他的动作僵住了。下一个镜头，就是乔年提着箱子陪他从地下室走到户外。

　　场景3. 谢绝乔年的挽留
　　世炎满不在乎地吹着口哨走在前面，还活泼地跳来跳去。听到子夜钟声，乔年上来拽住他的胳膊想往回拉。

　　世炎看着乔年的眼睛，轻轻地摇头：“不行。”声音很轻，却很坚决。

　　乔年：“都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啊？”

　　世炎环顾四周，惆怅地吐了一口气，嘴上却还是说：“你还怕你世炎哥丢了不成？来巴黎半年多了，总是居无定所。习惯了，放心吧。昂？”

　　乔年：“你别理他。他就那脾气。你先答应他，住下来。住下来再说。”

　　世炎又看着乔年的眼睛摇头：“你哥有原则，你世炎哥一样有原则。前两条都还好说，但是第三条万不可以接受。我就是为了马克思主义，才来找你们的。”说到原则性问题，世炎挺起脊背，抬起了头。

　　乔年：“那我哥，我哥是不会低头的。那我们就再也见不到了。”

　　世炎略欠身安慰乔年，眼中闪着星光：“说傻话，怎么会见不到呢？都在巴黎。是，他不会向我低头，但是我坚信，他会向真理低头。你世炎哥也不是轻易会放弃的人。”

　　已经很晚了，世炎让乔年回去，自己提着沉重的皮箱，吹着口哨走进了黑夜。

　　这一段的世炎苏极了，是我心目中《法岁》的几个世炎名场面之一。

　　场景4. 投宿宗旭之寓所
　　在与宗旭之的交谈中，交待了为华工打官司的背景。

　　宗旭之年长，肉眼可见生活条件优渥，却劝18岁的世炎去上学，不要耽误了自己的学业：“有计壮社稷，无计退饥寒”。

　　而世炎怀着对华工深切的同情，完全不为所动，反而诚恳地向宗旭之解释华工的境遇有多难。

　　仅就到这里的情节而言，宗旭之算不得错。以常理论，18岁的异国少年因为历史遗留问题，为自己的同胞与所在国的政府打官司，能有多少胜算？然而，不计得失，不问结果，只问对错，不论能不能，只论该不该，这才是世炎啊。

　　场景5. 仓库门口帮陈氏兄弟扛大包。
　　世炎又来帮二陈干活儿，联络感情了。

　　延年一看到世炎，停住了手里的动作。世炎抢先开口：“今天只干活，别的不提了，啊？”

　　工头见多一个来干活的人，急忙过来阻止，表示不能多付一份工钱。

　　世炎说自己是来帮忙的，不要钱，愿意干。然后扛着两麻袋土豆，哼着歌，潇洒地离开，帅不过三秒，在仓库门口被绊了一下，险些没站住（好可爱的少年气）。

　　监工问：“他有病吗？”

　　延年：“只有马克思能治好他。”并指了指脑袋，监工心领神会地笑了。

　　此时，延年虽然还不愿意接受世炎的理念，但是可以看出，他的态度越来越软化——毕竟，谁能拒绝这样一位热情又温柔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