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2章 逐渐适应 小姑娘也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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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静姝在家时，因着家中无其他长辈，无需早起请安，镇北候便一向由着她睡懒觉。
虽然往日里是娇养惯了的，忽一换了地，许静姝倒也没半点不适应，仍旧睡得极香。
而她的大丫鬟秋月和秋叶又想着镇北候的吩咐，便也没叫她起来。
等沈行翊上完朝回来时，已是巳时，他寻了秋月在屋外轻声问道：“她平日是几时起的？”
“回侯爷，小姐平日这时候就差不多醒了。”秋月低头回话，她顿了顿，有点不好意思，“将军平时比较纵着小姐，他说来了这边也和平日一般就好。”
她刚想问需不需要去把她叫醒，就听到屋里传来阵阵声响，小姑娘软糯的声音随之传来：“秋叶，几时啦？沈叔叔是不是上朝去了？他回来了嘛？”
沈行翊在屋外轻笑一声，对秋月开口道：“不用催她，就告诉她我回来了，还给她买了玫瑰糕。”
说完，他便离开了清然轩。
听完秋月的传话，许静姝的眼睛一瞬亮了起来：“玫瑰糕！嗷嗷，我起来了！”
一番穿衣洗漱过后，许静姝迈着略显急促的步伐来到了膳厅。
还未到桌前，她便看到了桌旁看书的沈行翊。
她小跑着在他旁边坐下，声音不自然地问道：“沈叔叔，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呀？那个，我......”
她微垂着头，想解释自己并不是爱睡懒觉，但想来想去又觉得这是个毋庸置疑的事实。
呜呜，秋叶秋月怎么也不叫我呀，她们也就算了，安嬷嬷怎么也纵着我呢。
“没关系，”似乎知道她在担心什么，沈行翊揉了揉她的头柔声道，“和往日在家时一样便好。府里没有长辈需要你请安，想睡到几时都可以。”
许静姝抬头看着沈行翊，有些发愣，而后逐渐弯起唇角，极高兴地点头应声道：“嗯嗯！”
“用膳吧。”沈行翊夹了块枣糕到她碗里，复缓缓开口道，“另外，还有一件事..... ”
“嗯？”小姑娘嚼着枣糕，头撇向他，眨巴了下眼睛。
“师兄说昨日让你先适应一下新环境，今日便要继续上课了。”
许静姝僵了片刻，将口中食物咽下去后，机械地将头转向沈行翊，抱着一丝希冀开口：“傅先生应该还不知道我换地方了吧？”
“师兄都安排好了，”沈行翊瞥了她一眼，打破她最后一丝幻想，“而且傅先生今日下午有事，上午便会来。”
啪，许静姝眼神顿时暗了下来。
她耷拉着脑袋扒拉着早膳，忽然觉得最爱的玫瑰糕都不香了。
看着小姑娘一脸颓废的模样，沈行翊有些许不忍。
他拿了帕子擦掉小姑娘嘴角的残渣轻叹道：“不过是上个课，怎的早膳都不想吃了？”
“不，你不懂。”许静姝摇了摇头，长叹一声，“我本想着换了地方可以多休息几天的，没想到爹爹这么讨厌。”
“不喜欢上课吗？”
“也不是啦，”许静姝扒拉着碗，努力组织着语言，“就是......就是那种愿意上课但又总盼着休假的感觉。嗯......我也不知道怎么说。就是......”
“没关系，说不清就算了。”沈行翊其实不太清楚这种感觉，他幼时上学乃至后来入朝当官，对于休息与否并不太在意，自然也不懂小姑娘的烦躁。
不过他看小姑娘眼下都没胃口吃饭了，觉得还是说点什么比较好。
他回想了一下，记得小姑娘上的是古琴，便低声道：“沈叔叔想听你弹琴，待会弹给我听好不好？”
“好呀！”小姑娘有精神了，脸上还不禁有几分骄傲，“我虽然才学了半年，但先生说我很有天赋，学的很快。我已经有会的曲子了！”
“嗯，知道你很厉害，快用膳吧。”沈行翊又给她夹了个包子，语气带着些许宠溺。
镇北候从小教的好，小姑娘用膳的仪态可谓优雅，但速度却是不慢的。
沈行翊扫了眼桌上的残渣，又补了句，胃口也是不小的。
许是包子太香了些，许静姝吃的有点撑，一时忘了这不是自己家。她随意地往后一靠，小手放在微鼓的肚子上揉了揉，眯着眼睛弯着唇角道：“沈叔叔，家里的厨子也好厉害啊......！”
许静姝猛地睁了眼，肚子也不揉了。
嗷嗷嗷！这不是家里！
沈行翊眼见着小姑娘的耳朵从粉嫩嫩变成红彤彤，而后是一张小脸，也是羞得一片通红。
许静姝一下坐直了身子，双手捂着小脸低下了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沈，沈叔叔，我，我......”
小姑娘来府里不过两日，人也到底还小，会担心被讨厌确是人之常情。但是......
“念念，看着我，”沈行翊双手捧着她的头，强迫她抬头看他，他不想让她一直像个客人，“虽然很难过，但还是要告诉你，你爹爹在北疆会待很久，至少一两年。而在这期间，武定候府，就是你家。”
许静姝不害羞了，许静姝想哭了：“你不是说，不是说半年嘛？”
沈行翊抹了抹她眼角的泪，弯唇轻笑：“昨日哄你的。”
小姑娘登时瞪大了双眼，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
这下，小姑娘不想哭了。
她拍掉他的手，自己抹了把眼泪，气咻咻地转身离开，只给他留下一个背影和一句奶凶的狠话：“不喜欢你了！”
然还未走出门，小姑娘就又慢吞吞地走了回来，脸上一副极勉强的模样：“看在你昨日是为了安慰我都份上，我决定收回刚刚那句话。”
沈行翊嘴角笑意不减，声音带着些调笑：“嗯，谢谢念念的喜欢。”
他在许静姝面前半蹲下身，一手扶着她的肩膀一手顺着她的长发，话出口，带着满满的承诺：“你爹爹把你交给我，我便会照顾好你。不要有寄人篱下的感觉，把候府当成自己家便好。在家里，你会注意这么多吗？”
“不会。”许静姝下意识摇了摇头，眼眶又不禁湿润了几分。
她一下扑进男人怀里，将眼泪在他身上蹭了蹭：“谢，谢谢沈叔叔。我不，不讨厌你了，最喜欢沈，沈叔叔了。”
因着刚哭完，气还有些不顺，声音也断断续续的。
小姑娘吸了吸鼻子，情绪缓了些，便从他怀里离开，而后伸手抓住他的衣摆，轻轻晃了晃：“后日有灯会，你知道嘛？”
“嗯。”沈行翊点了点头。
衣摆又被拽着晃了晃，耳边传来小姑娘软软糯糯的撒娇：“你后日有空吗？我们后日去逛逛好不好？”
爹爹对她很好，沈叔叔也对她很好。平常她对爹爹撒娇，一般都会被同意的，沈叔叔应该......也会同意的吧？
后日是元宵，京城每年这个时候都会举办灯会。他对这些并没有什么兴趣，不过......
沈行翊看了看小姑娘仍旧泛红的眼角，揉了揉她的头，低声应道：“可以。”
小姑娘想去，便陪她吧。
“真的嘛？谢谢沈叔叔！沈叔叔最好了！”小姑娘的兴奋十分明显，若不是还有些拘谨，沈行翊怀疑她会直接跳起来。
等着她逐渐冷静下来，沈行翊适时给她泼了盆冷水：“傅先生应该快到了，你要不要先去准备一下？”
“啊？”许静姝显然还未从兴奋中缓过来，人还有些愣，反应过来后声音都低了几分，“哦。”
她朝沈行翊挥了挥爪子，正准备告别，蓦地想起了先前的话，整个人又欢快起来。
她对沈行翊提醒道：“你待会要记得来看哦。”
“嗯。”沈行翊应声道。
*
傅先生名秋知，琴技颇负盛名，当年他能请到他收许静姝为徒，还是看在他们相识的份上。但就算这样，也仍旧颇费了一番功夫。
他虽然在古琴上造诣匪浅，年纪却不过三十出头。
许是因着常年练琴，一身气质也是极为出众，再加上自身容貌本就出色......
思及此，再联想到昨日那声“漂亮哥哥”，沈行翊忽然明白了小姑娘的选择。
据师兄说，小姑娘去年先是学了下棋，而后是绘画，却都不愿意继续学。
而那两位先生，也是他给介绍的，年龄......确实大了些。
后来上古琴课时，小姑娘倒是安下心了，说喜欢这个，想继续上。
嗯，确实是喜欢这个......老师。
沈行翊并未刻意放轻脚步，有意让小姑娘听到声音。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许静姝停下了练习抬起了头，起身向他跑来：“沈叔叔，你来啦，快过来坐。”
沈行翊朝傅知秋微微颔首：“打扰了。”而后被小姑娘拉着在一旁坐下。
看他坐好后，小姑娘又回到了自己的位置，眼睛亮亮的望着他：“我开始啦！”
许静姝弹的是《良宵引》，此曲虽小但意味隽永、气度安闲。她还小，弹不出那种韵味，但曲子她已练了一段时间，相当熟练。
沈行翊对这些了解不多，听着小姑娘弹的极为顺畅，琴声又很舒适，便轻轻鼓了鼓掌，弯唇夸道：“念念很棒。”
小姑娘回敬了一个更大的笑容。
沈行翊今日本是不忙的，但因着后日要空出来陪小姑娘逛灯会，这两日就得赶赶时间。
他走到傅知秋身旁与他寒暄了几句，又来到许静姝身边，半蹲了身子：“沈叔叔还有事情，要先走了。念念乖乖上课，中午想吃什么就和崔管家说。有什么事也可以和他说，或者等我回来告诉我。”
他揉了揉她的头，安抚道：“那我就先走啦。”
“嗯嗯，我知道了，”像是为了证明话的可信度，许静姝用力点了点头，然后挥了挥手，“沈叔叔早点回来啊，要讲故事的。”
沈行翊捏了捏她的脸，轻笑道：“忘不了。”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2章 逐渐适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