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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楔子 我在等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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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泉路奈何桥,忘川河三生石,周围都是红色的彼岸花。李宁玉走在桥上,雾蒙蒙看不清石碑上的字,“姑娘,姑娘。”
李宁玉转身,“你?在叫我?”
“是啊,来碗汤吧。”颤颤巍巍的递上汤。
“这是?”
“我这汤啊,八泪为引,一滴生泪、 二钱老泪、三分苦泪、四杯悔泪、 五寸相思泪、 六盅病中泪、 七尺别离泪、这第八味,便是一个我的伤心泪。”
“孟婆…汤。”李宁玉忽然笑了,“对啊,我已经死了。”
“姑娘倒是有趣啊。”
“为何?”李宁玉依旧保持礼貌的微笑。
“我看过的人,要么哭要么悲,可从未见有人像姑娘这般。”
“我啊,这一生为了信仰。”
“姑娘难道就没爱过别人?”
“爱?”李宁玉低头想起顾晓梦的模样,释然,“爱过,只是同为女子罢了。”
“随我来,”桥上从未有回头人,血黄色的忘川河内一片孤鸣。
茫然的前行,刀山剑林,道路奇险。“这里是?”李宁玉环顾四周与先前的景象大为不同。
“望乡台,望故乡念亲人。”
“我要怎么做?”李宁玉望着那团浑浊,眼神里有了光。
“你此刻最想见谁?”
“顾、晓、梦。”话音刚落,浑浊散去,顾晓梦的身影逐渐清晰,半坐在地,手里捏着她送的礼物,眼泪滴落在纸衣晕成一片。
李宁玉伸出手,可怎么也握不住那片虚无,“晓梦,别哭。”鬼魂是没有泪的,即便李宁玉现在心如刀割,叹口气,薄唇轻启,“走吧。”决然转身,不再回头。
下山的路依旧,除了李宁玉,其他的鬼魂站在望乡台不肯离去,甚至有的执念竟然从这望乡台跳下妄图回到阳间。
“姑娘果真有趣。”坐在孟婆店内,桌前依旧是那碗孟婆汤。
“为何?”指腹摩挲着碗,依旧是淡淡的笑。
“望乡台,只有姑娘走的果断。姑娘你?”
“我?只是阴阳两隔,人鬼殊途,她还活着,不是吗?”
孟婆大笑,“确实,姑娘这汤?”
“孟婆汤,了尽前世姻缘,斩断过往情丝。这汤我不能喝。”李宁玉将碗推给孟婆。
“姑娘可要想好,不喝入不了轮回,还要投入忘川河中。”
“忘川?我可还会记得她?”李宁玉怅然。
孟婆摇头叹息,“忘川河,须等千年才能入轮回。”
“所以,我会忘了她?”
“自是不会,只是要等上千年才得轮回。”
“好。”
“姑娘,这可是千年,或许你要在忘川河内看她轮回,生生世世不得相见。”
李宁玉抬眸看着天色血红,“我愿等她,共度轮回,再也不愿先她一步。”随后她盯着孟婆,“我爱她,却留她独自一人,我失约,不能陪她左右,这是我的罪孽。”
“可,万一她喝了这孟婆汤,先入了轮回呢?”
李宁玉释然,“这便是我的命,无妨。”起身走向忘川河,血黄色的河水须臾间吞噬了她。
孟婆收了碗,“痴情的人。”
忘川河里面竟是投不了胎的孤魂野鬼,李宁玉静静看着奈何桥的魂,却从未见过那人。
千年的时间缓慢而行,摆渡人撑着破船在忘川河上摇曳。“姑娘,走吗?”
李宁玉依旧注视着奈何桥,直到有抹倩影出现。“走,她来了。”
再次踏上奈何桥,原本雾蒙蒙的石碑尽显,可她早已无心观看,“晓梦。”
倩影转身,两人相视而笑。
“玉姐,我来了。”
“嗯,走吧。”顾晓梦看着她,依旧是那般模样。
“晓梦?”李宁玉感受到那般眼神,“怎么?”
“你等我很久了吧?”
李宁玉浅笑,伸手却触摸不到,叹口气眼里皆是不舍,“白驹过隙,晓梦。”
“两位,喝了这碗汤吧。”孟婆依旧是那副模样,“这汤啊。”还未等她说完,“这最后一滴是你的伤心泪。”
“姑娘好记性,千年还不忘。”
“玉姐,我…”
李宁玉责备的望一眼孟婆,“倒是多嘴。”
孟婆也不气恼,转身对其他孤魂,“喝汤吗?”孤魂机械的接过,一仰而尽,魂魄倒是多了几分意识,孟婆指引着,“走过奈何桥,入了轮回,莫再等了。”李宁玉默默将这话记在心里,看向顾晓梦的柔情似水。
“因为啊,我化为魂魄在人间烟火里晃荡,从未遇见过你。”顾晓梦牵着她,“最后想着奈何桥,没想到真的遇见了。”
“晓梦,”李宁玉接过两碗孟婆汤,“喝吧。”
“玉姐,我们。”
“晓梦,你愿意再相信我一次吗?”
“当然,你是我的玉姐。”
孟婆摇着头,继续问着过路鬼魂,“喝汤吧,了前世,忘姻缘。”
八泪为引,去其苦涩,入口醇香。两人本应相忘,可就在踏入轮回那一刻,转身相视而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