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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累趴了 大庭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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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庭叶藏回到了宿舍,这时的他已经接近昏迷,脑袋昏昏沉沉的。他倚靠在门边,一路滑落坐到了地上。
大庭叶藏颤抖着掏出手机,无视不断跳动字数的未接来电——
“抱歉嘛,先溜了(*^▽^*)。我会加班补回来的啦,国木田君就原谅我吧~麻烦国木田君把今天走访的资料发给我一下哦,我原地加班!”
这是他当时发的信息,后面一连串都是国木田的激情发言,大庭叶藏看不清上面的字了,手指不断滑动,最后看到了一份文件,才放下心来。
“呼——”大庭叶藏的脑袋无力的靠在门上,单手盲打——
“收到啦~”
再把费奥多尔给的名单转发给国木田,“顺便调查一下这些人哟,他们的一些‘小爱好’令人有些在意呢~”
发送完毕后,手机顺势滑落在墙角,孤零零一个,像是在控诉主人的无情。
好累啊,因为身体虚弱,再也无法抵挡住内心汹涌的情感,大庭叶藏放下防备,快要崩溃了……心中压下的乡思化作丝线紧紧缠绕住他的心脏,鼻尖酸涩,头痛欲裂。
难受极了。
大庭叶藏抱着双膝埋首其中微微颤抖。
想回家。
这个念头一经涌现,巨大的孤独感就将他包围其中,企图将他溺毙。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有少年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屋子没开灯,昏黄的云彩并没有从太阳那儿借到足够的光亮,无法照亮地上的少年。
黑暗渐渐爬过窗口,悄无声息地蔓延至少年脚边,一点一点蚕食了少年,厚重的黑暗仿佛将少年压迫得更瘦小了。
“啪——”
惨白的灯光瞬间将得逞了的阴影逼退,霎时消然无踪。
大庭叶藏扶着墙壁一点一点地蹭了上来,略微活动了下僵硬的身体,“嘶!”
不敢动不敢动。大庭叶藏表情丰富足够扭曲,声音软绵无力,略带哭腔委屈的语调像是在向谁撒娇,“脚麻了脚麻了……”
“……”空荡荡的屋子自然没有任何回答。
大庭叶藏撇撇嘴,一步一缓地走到沙发处,将自己摔了下去。随手在沙发缝隙中抽出草稿纸,又在抱枕处扒拉出一直笔,开始写写画画起来。
请不要对这个少年抱有太大的期待,哪怕大庭叶藏看起来是个温和干净的少年郎,也不要就此认为他的住所很整洁。这也就是东西不多才造成了一眼看去很整洁的错觉。
大庭叶藏看着国木田发来的资料,里面有他和中岛敦走访最近失踪者家庭的情报。很快,大庭叶藏就将目光锁定在了其中一份资料中。
浅草惠子,圣川私立二年级生,在家失踪,根据警方追踪,最后消失地点是横滨穜越。
呵。大庭叶藏看着浅草惠子的资料,勾起嘴角无声嘲讽。
穜越因为横滨租界的历史遗留了各种经济政治问题,大量楼房烂尾,是横滨市的一块荒地,周围根本没有监控,那些警察是怎么知道浅草惠子最后离开地点是那的?
警察是如何锁定浅草惠子会失踪的?
浅草……大庭叶藏想起了白天脾气暴躁,很不客气的浅草警官,以及他桌上的资料。
他苍白冰凉的手指点了点浅草惠子的头像,弯了弯眉眼,柔和了刚刚嘲讽的冰冷神情。赔本了呢那些警官,有那么仇视不受管辖的异能力者吗?
他圣川私立学生的身份估计做不得真了,大约是警察学院的学生吧,子承父业什么的。他们是想自己解决吗?她是异能力者吧,估计是攻击性强的一类吧,所以他们才放心,也因此才担心。
大庭叶藏没有过于关注浅草惠子,他弯下腰在茶几底下摸索了好一会儿才抽出一张地图来。
哟西,接下来就看看这些家伙失踪前近三天的行动路线吧。可不能辜负国木田在警局拷贝过来的资料呢。
在警局交接的时候,他在那位三田警官的电脑上就看到了各个失踪者的行踪路线图,密密麻麻宛如蛛网,但不难看出有极大的重合点。
这些学生除了上学的三点一线,完全重合的则是惠旺广场和中华街。
惠旺广场是专门面向青少年学生的,里面的商品、活动都很得年轻人喜爱;而中华街,则有许多美食和新奇的商品了。
这些倒是与大庭叶藏的认知有所偏差,在他的世界里,惠旺广场只是个普通的休闲广场,最得大爷大妈和家庭主妇/煮夫的喜爱。因为异能力的原因,他不爱去往人多的地方,因此并不清楚。纠正他错误认知的还是今天和京源希的交谈。
异能力的有效作用绝对是有范围的,且应该是有某种媒介。虽然失踪者都是长相优异的少年少女。但大庭叶藏觉得除了开始的两起案子,这些失踪者都有着极大的随机性。
那么,是什么呢?是什么让所有学生都有具备的作用条件呢?
……
“决定了!”大庭叶藏圈圈划划好一会儿,突然喊道,“明天就去惠旺和横滨高中!”
清朗的声音并没有激起回声,只空落落的消失了。
“唉——”大庭叶藏趴在沙发上,任由写得密密麻麻的纸飘落在地上,“要不是这异能力作弊,我怎么可能找得到惠旺广场有什么异能力作用的条件哦。”
“这个世界好累啊……”
*
夜色空濛,冰凉的月光水似的流淌而下,带来瘆人的寒意。
坏了好几天都没人修理的路灯下,京源希扶着贴满小广告的墙壁,静静地看着不远处亮着暖灯的屋子。
看起来安静而温馨的屋子在京源希眼里就像择人而噬的野兽。
京源希挣扎着迈出第一步,鞋尖刚刚踏出阴暗处浸润月光,“碰”的一声隐约从那栋屋子里传出,声音微弱到甚至可能是京源希的幻听。但她还是吓得缩回了墙角处。
静默许久,京源希小心翼翼地从口袋中拿出一把破旧的口琴,她亲吻珍宝般吹奏了起来。
悠扬婉转的琴声呜咽着,在月光下犹如惑人的妖精的歌声。
“爸妈,我回来了。”京源希推开散发着暖黄灯光的屋子大门,轻声说到。
无人应答。
只见客厅内木偶似的呆立着一男一女两个中年人,男的胡子拉碴,身上的背心咸菜干一样皱巴巴的,女的有些发福了,从下垂的皱纹里隐约可以看出当年的美貌。
可惜京源希并未遗传到女人的样貌,她长得更像那个无能狂怒的男人,普通到有些丑陋不起眼的模样。
画面定格就在他们狰狞的表情和动作上,两人中间隔着破碎的酒瓶,男人挥动手臂欲要打人,女人举着皮质包包想要抵挡。
京源希习以为常的拿起扫帚绕过两人,认真地清理地面上的碎片和菜汁。
弄好后,她看着定格的两人,说:“爸爸妈妈,现在很晚了,你们回房休息吧。”
木偶被启动,四肢僵硬的走进了房间。
整个客厅里又只剩下京源希一个人了。
“这个世界真的好累啊……”
是谁的叹息被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