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密[HP/DHr]》月非靡

9、9 关于这天所

　　关于这天所发生的一切没有人再提起，就连哈利和罗恩也只以为赫敏一直待在图书馆，而没有料到他们的朋友已经悄然改变。
　　那一日的接触在无形中改善了赫敏与马尔福的关系。
　　因此当赫敏第一次在午夜见到薇拉，并对那封满纸生硬的外交辞令的信做出回应后，她就知道自己在一点一点陷入某个名为德拉科•马尔福的漩涡，无法自拔。

　　他们通了一个星期的信——那七天里薇拉的减肥效果前所未有的好，便开始约定在有求必应屋见面。
　　当然，最初的相处是灾难，几乎每次都在互相嘲讽中不欢而散。长久以来的对立，让他们很难在见到对方时保持冷静，或者说不知该如何避免争吵。赫敏记不清有多少次自己为了马尔福过于伤人的言语暗自恼恨，并且怒气冲冲的在回格兰芬多塔楼的路上发誓再不理他。
　　不过，当她用失约来表达过自己的恼怒之后，不情愿的猫头鹰就会送来金发男孩措辞勉强而别扭的信。

　　马尔福的道歉。
　　对此，赫敏总是忍不住挂着古怪微妙的笑容，心情复杂的将它们仔细收叠。这是一种沉沦，反复浸透在她对马尔福的情感中，清浊难辨。
　　一个月之后，渐渐对这样的见面产生依恋的两人不约而同选择了沉默。

　　她有两个男生朋友，因此赫敏一直认为自己还是很善于和男孩们打交道的。这在初时与马尔福的相处中，的确得到了印证。但当她渐渐了解他，而他也开始在她面前放松并流露出一部分的真实情感后，赫敏就觉得自己茫然无措的机会大大增加了。
　　马尔福远比哈利和罗恩要敏感得多。
　　他常常在阅读书写时露出仄厌的表情，常常在看向窗外远景时怔怔的出神，常常在深夜行走时仍不自觉地将自己隐藏在火光不及处。马尔福的身上存在着许多负面的黑暗的情感。他的瑟缩，他的怯懦，他的疲倦，他的忧虑，他的兀自硬撑。赫敏统统看得到，却不知该怎样面对。

　　她无法用言语来安慰他——这大概会被马尔福认作可耻的同情，她也不能像对待哈利或者罗恩一样亲密的在他身旁坐下，拍拍他的肩，或是握一握他的手。
　　但无论如何，他们都在逐渐的试图了解并关心对方。
　　书桌上可以祛除疲劳的提神药水，算数占卜课中隐秘的纸条，不知何时出现在她书包里的魔法史笔记——那上面正好有她难得因课上打瞌睡而疏漏的内容，以及行李箱底层逐渐堆积起来的信件。

　　所有细小却贴心的一切，将他们彼此的关系维持在一个暧昧却安全的距离内。
　　人与人之间的关系是古怪而微妙的，就像德拉科和赫敏。
　　马尔福绝不是个十全十美的人，他所表现出来的脾性大部分与赫敏的观念大相径庭，甚至是令她厌恶。只因为发生在那一个特定的时间与地点之内，而让一切变得顺理成章。
　　然后便是那个梦一般的圣诞节。

　　仅仅回家两天，赫敏就发现自己总是止不住地想起马尔福。今年的马尔福庄园一定比以往冷清许多吧。她几乎能够想象那个金发少年是如何与他顾影自怜的母亲无语相对。她无法忍受自己和家人幸福的相处，而他却郁郁寡欢。
　　所以，赫敏提前回了学校。既然她不能陪伴他，也起码让自己能够体味他的孤独。而后，她第一时间在天文塔上看见那个神色抑郁狂乱的男孩。
　　那一刻，她庆幸自己所做的决定。因为对于他们来说，这样的时光是种恩赐。

　　在那个精心装点过的房间里，马尔福的名字如水般流淌而出，带着疯狂过后的微醺和清晨露水般得剔透。
　　赫敏知道自己对这个年轻的马尔福所怀有的深深的悲悯与倾慕。
　　德拉科，我爱你。这样美妙的句子不断在心中徘徊，只需要再多一点点时间，勇敢的格兰芬多就可以让它冲破阻隔，把心展露在阳光之下。

　　可是他们没有更多平静的时间了——德拉科郁卒压抑的十六岁已经过去了一半。
　　爱情，迷了智者的眼睛，让他们看不到在满足之下开始皲裂的危机。并不是相爱，就可以解决一切分歧。
　　德拉科和赫敏是那样的不同，他们的思想、信念，以及从小所受的教育，都是引发争吵的原因。在沉默中堆积的矛盾，随着他们关系的逐渐亲近，变得越来越尖锐而不可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