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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番外 西弗勒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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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去吧,法律司的人已经在等你了。”
当斯内普被一个大个子狱卒带到接见室时,那个守门的棕发男人漫不经心的这样对他说,眼睛却超乎寻常的闪着一点服帖的光。
因此斯内普一点都不意外看到这个曾经是自己的学生,现在是魔法部职员,并且拥有仅次于救世主哈利波特的声望的女人,赫敏格兰杰,出现在自己面前。
大概也只有她——阿兹卡班革命的发起人,战争英雄格兰杰才能使那些绝不算和善的狱卒们将语调变得斯文一些。当然比起四年前就被调离阿兹卡班的怪物们,这些曾经是社会底层的小混混们的暴躁就根本不算什么了。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斯内普和大多数囚犯一样对赫敏有些不大愿意承认的感激,毕竟如果没有她自己的监狱生活恐怕没有这么好捱。
赫敏看到斯内普进门,便站起来微微欠了欠身。她今天穿着一套淡青色的职业长袍,褐色的头发用一个月牙型的弧形发饰固定在脑后,清爽之余又显得干练而精明。
赫敏与学生时代大不相同的模样终于让斯内普消除了最后一点不快。毕竟在伏地魔死去四年之后的和平年代里,如果还迂守于过去的仇恨与厌恶的话就显得愚不可及了。当然斯内普也不能忽略德拉科在他和格兰杰逐渐改善的关系中起到的重要作用。那小子是他见过的最顽固的马尔福,一点都不像他的父亲。
“你好,西弗勒斯。”赫敏笑吟吟的打着招呼,并且毫不在意斯内普向下撇去的嘴角,“看上去你在这儿过得不错。”
她仔细地打量着坐在自己对面的那个鹰鼻黑发,眉眼深邃的男人,以便回家后应付德拉科的询问。
几年的牢狱生活并没让斯内普改变什么,包括眼角的皱纹,甚至于他那因长期住在地下室而苍白的脸色如今更多了些红润——这大概与赫敏当初订计划时那两个小时放风晒太阳的时间很有关系,他身上灰白条子的囚犯服让让昔日一身黑袍讳莫如深的魔药教授看上去少了些阴郁。
“格兰杰小姐,我很怀疑你是怎么进入魔法部的,还是说如今魔法部已经衰落到连一个像样的会说话的职员都找不出来了吗?”
斯内普嘲讽道,他说话的口吻永远是带着老派贵族式的作风,冷静而毫不动声色。尽管这个属于成熟男子的优点,因为他刻板到一成不变的严肃表情而总是显得死气沉沉,却一点也不妨碍这成为赫敏接纳男朋友的教父的原因之一。她微微含笑的目光落在了斯内普习惯性放在桌面上的手,与德拉科如出一辙的干净有力让她的微笑更加浓郁了一些。
“抱歉,西弗勒斯,我想我们可以开始了。”赫敏说着从包里抽出一份文件和一卷空白羊皮纸,摊在自己面前。
斯内普显然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但是在那之前,格兰杰小姐,”他在最后几个字上加了重音,以表达对自己被忽略的感受的不满,“我希望知道上个月德拉科没有来看我的原因,并且不想听到工作太忙之类的敷衍。”
他以自己认为的严厉口吻说道,却没办法掩藏话语里的那一点担忧。
赫敏比以前丰润了一些的脸颊泛上两抹微红,“噢,我很遗憾新部长不允许我们以任何方式向重刑犯传递消息——当然这不能怪金斯莱,他新近上台,压力也很大。好吧,我想说,我们结婚了,上个月我和德拉科在法国度蜜月。”赫敏顿了顿,补充道,“因此如果你一定要那样称呼我的话,也该是小马尔福夫人了。”
“什么?!”斯内普顿时瞪大了眼睛。
“西弗勒斯……你很惊讶吗?”赫敏有些被他的反应吓到了,同时意识到斯内普对德拉科的感情恐怕还在自己的想象之上。
斯内普深吸一口气,冷静下来不悦得看了赫敏一眼,“我得说,你们没有经过我的同意。”虽然他很不愿意承认,但是……梅林啊,他错过了德拉科的婚礼!
“但是,卢修斯和纳西莎并没有表示反对,纳西莎甚至很高兴。”说起来,赫敏与德拉科的父母的关系也一直处在不好不坏的界限上。虽然他们一直对她的血统耿耿于怀,但在目前的新情势下,她偶尔也会与纳西莎喝喝下午茶或者参加一些贵妇人间的聚会。不得不说,如果忽略掉纳西莎那因为过于高傲而让人难以接近的性格外,相对于德拉科其他的贵族亲戚来说,她反而是最好相处的那个。而卢修斯则更关注她的名望会为马尔福家族带来什么。
“难以想象……”斯内普轻轻的蠕动嘴唇,他仍旧没有放弃他过去那迂尊降贵般的口吻,语气却是意外的深远,仿佛透过面前铅灰的墙壁看到了别的什么。
“是吗,不过毕竟今时不同往日了,西弗勒斯。”
斯内普瞪着这个过去只用某种倔强不满的神情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女孩,现在却已能如此举重若轻侃侃而谈。她的轻松并没能完全消除斯内普的不快。
赫敏捕捉到他脸上细微的表情,因而补充道,“当然,我们还没有举行婚礼。德拉科不希望他的教父缺席这么重要的场合,我们会等到你的事情结束之后再补办的。”
赫敏的解释使得斯内普别扭的移开了目光,他发誓没有人的善解人意会表现得比格兰杰还不讨人喜欢。
“你可以开始工作了。”他生硬地说。
“好吧,”赫敏略有无奈的耸了耸肩,却仍是迅速进入工作状态。斯内普不由撇了撇嘴,他觉得自己永远无法理解德拉科爱上这样一个格兰芬多的初衷。
“首先根据你所受到的第一项指控,能具体说说你成为双面间谍的原因吗?”
“那是我的隐私。”斯内普不太情愿的嘟嘟囔囔的说。
“我知道。但是,这事关你的清白和自由。”赫敏重重的挥舞了一下双手,仿佛在试图坚定什么。
“没什么可说的,只不过是邓不利多关于光明正义的伟大讲说对我有很大触动,他那巨大的人格魅力感化了我,而后在他锲而不舍的劝说下我终于选择弃暗投明。”斯内普干巴巴的说。
赫敏皱了皱眉,“这简直像是珀西写的索然无趣的官方文书。西弗勒斯,你能配合一些吗,我想听的是事实。哪怕只是几句,我也可以把它扩充成能被威森加摩接受的证据。”
事实……斯内普有些难耐的抿起了唇,神情有些恍惚。
他想起曾经那个一脸稚嫩的小女孩,在他们一二年级的时候,不知出于何种缘由,总爱跟着他,也无论他在图书馆呆到多晚。
“西弗勒斯,你知道清脑剂的配方吗?”
“西弗勒斯,明天要交的魔咒论文你能借我看看吗?”
“西弗勒斯,今天黛西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可我根本没招惹过她。”
“西弗勒斯,妈妈写信来说希望我复活节假期回家去,你呢,还是在学校过吗?”
从学科问题到个人私事,斯内普发现尽管他一直对女孩疲于应付,她与自己的关系却仍然日渐的深厚起来。可在那个年纪,每天有个小女孩跟在自己身后叽叽喳喳,实在是件无比窘迫的事,更何况她的存在带给了他更多的排挤和讽刺。
但到了三年级时女孩就不那么爱黏着他了,大约是有其他更具吸引力的东西占据了她的时间。遗憾的是,斯内普那时并不知道自己将在今后的岁月里为这样的错失背负多少后悔与心力交瘁。
原来真正回想起来,自己的失去竟然发生在那么久远的时代。
那个看似坚强实则惯于依赖别人的女孩,那个看似骄傲美丽实则不堪一击的女孩,那个在精致的外表下有着许多寂静的女孩。
他在阴暗潮湿的角落里观察得到她的所有本质,却永远都没有勇气在阳光下对她再多说什么。他从来都知道他们距离的遥远,拥有,从来都不是他所能选择的。感情也不是他能够奢求的。
而西弗勒斯斯内普是守旧并且顽固的人。他知道这就是自己所要经过的人生,在那个晦暗到日月无知的年纪里斯内普就过早的明白了这样的事实。
“好吧。”将自己从记忆中拉回来的斯内普轻轻叹了一声。
“那个时候她怀孕了,而我并不希望她的孩子生活在一个黑暗肮脏的环境里——就像,就像我小时候那样。”最后的一句,斯内普说的快而轻,他很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暴露自己的曾经,那些往事宛如森林最深处的泥沼,因无人探知而爬满了虫豸,腥臭腐败的暗黑色吞噬的是他失去的未卜的年岁。
“她?”赫敏在心中暗自叹气,她原本就没希望斯内普能有多配合,可现在看来其复杂程度还在她的预料之上,尤其是那个真相还关于他的个人情感,“方便透露一下身份么?过于模糊的话会影响辩护的真实性。”
斯内普哼了一声,“你最好收敛一下自己可怕的好奇心,否则我们最好还是另约个时间。另外,我能折断那支碍眼的速记羽毛笔吗?”斯内普面色不善的瞪着在赫敏身边奋笔疾书的银尾羽毛笔。事实上,任何见过丽塔斯基特的人都不会喜欢那玩意儿,包括在入狱初期同样被她采访过的斯内普。所幸魔法部为了加强对没有摄魂怪的阿兹卡班的掌控而禁止任何杂志发表那批稿子,否则他很难想象那个女人会把自己的形象塑造成什么样子。
“哦,放心吧,我可不是斯基特那头喜欢乱用修辞的母牛。这是德拉科送我的,他不喜欢我的笔茧。”赫敏说着给斯内普看自己已经变得光洁无比的手,同时对德拉科这样的完美主义嗤之以鼻。
斯内普不舒服的在硬木椅子上动了动,隔了很久之后才说,“听起来,德拉科似乎对你很好。”
“是吗,”赫敏拉过羊皮纸朝速记羽毛笔记下的内容扫了两眼,心不在焉地说,“很奇怪,大家都那么觉得。但是实际上,本来我甚至没打算这么快就和他结婚。德拉科或许是个好男朋友,但不一定是个合格的丈夫。”赫敏想起每天下班准时回家的哈利,再对比一下那个应酬不断可以三天不见人影的金发混蛋,仍不免有些咬牙切齿。
斯内普又皱了皱眉,“那么,为什么你又……”
“因为斯科皮来得实在不是时候。我是说,我一点都不希望自己的孩子成为私生子。”赫敏的表情有些扭曲,但对着斯内普说这些还是让她有些赧然。斯内普注意到赫敏垂在桌子下的左手正下意识的放在自己的小腹上。
这个消息比之前赫敏所说的一切都要更吸引斯内普的注意力,想到不久之后,自己就会见到一个金发的小生命,如同当年那个柔软的小婴儿挥舞着他的小拳头流着口水向自己绽放着如天使一般的笑容,斯内普的心里就不受控制的有隐隐的暖意涌现。
这么多年来,他将自己几乎全部的情感都投入在了德拉科身上,他相信自己爱他并不少于他的父母,尤其是卢修斯那个利益至上的马尔福。
“……我想知道,你帮我从阿兹卡班出去的把握有多少。”
“那就要看你的配合了,西弗勒斯。”赫敏自信的笑道,“继续说吧。”
“好吧,那时也正好是我听见特里劳尼的预言并把它告诉黑魔王之后,邓不利多来找我。我们谈了很多,我不明白他当时究竟为什么能够那么笃定的对我说那些而一点都不担心我会透露给黑魔王——他的确总能看透人心。但开始我并不情愿冒那么大的风险,当然那边也没有我所需要留恋的,因为我的出身,食死徒们不可能多喜欢我,尽管卢修斯……说到卢修斯,他当年是以什么名义出狱的?”
“哦,我不太清楚。那个时候我还在国际魔法合作交流部,为了哈利和罗恩他们在保加利亚进行傲罗训练期间出的事故而在那儿耗费了整整一个半月。是德拉科一直在为此奔走,或许是他在最后一站的倒戈,他儿子的功绩,大把的金加隆。总之,马尔福家和帕金森家都在魔法部的追捕清洗中唯二完好无损的贵族世家。另外关于帕金森家,潘西和我提过一些,是你吗?”
斯内普撇了撇嘴,勉强道,“如果你一定要这么问的话,只不过是我上学的时候和梅森的关系还过得去。”
赫敏眼睛一亮,转头拽过不停书写的羽毛笔,亲自在上面划下重重的一笔,羊皮纸发出不堪重负的刺啦声,“这非常好,西弗勒斯。德拉科应该会很满意我们这次的成果。”
看到赫敏的反应,斯内普竟也莫名的轻松了两分,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而在凤凰社,则有着布莱克和波特。其实,无论在哪儿,我都是一个无足轻重并讨人厌的角色,所以对于我个人来说,最初站在黑魔王一点只是因为大多数时候黑暗更能够给与我归属感。”
“别这么说,”赫敏轻轻的皱了皱眉,“起码我现在不讨厌你,德拉科也不。可你最后还是选择了邓不利多,不是吗?”
斯内普愣了愣,最后缓缓地蠕动了两下嘴唇,看起来好像是“谢谢”之类的话,“这样的选择对于任何人来说都不容易。我虽然并不是纯血,却很热衷于黑魔……呃,强大的力量。但是黑魔王的疯狂又让我感觉到威胁,并且担心可能会伤害到那个孩子。”
赫敏忍不住插嘴道,“看来那个孩子的母亲应该是你很重视的人吧,”在受到斯内普的怒目而视之后,女孩耸耸肩又说,“我是说,那个孩子很幸运,不用付出什么,甚至在你压根还不知道他是谁或者他将来会变成什么样子的时候,就已经得到了一个人这样的保护。说起来,他应该和我差不多年纪吧。”
“你很羡慕么?”斯内普凌厉的抬了抬眼,“可实际上那个孩子并不想要这样的幸运。很多时候他的出生带给他的不仅仅是骄傲或者别的什么。有些责任,却是在他出生的时候就注定了的。”
赫敏赞同的点点头,“那么就是这样,你后来答应了邓不利多,是吗?”
“你也许不会了解,我的宿命,格兰杰,哦,好吧,是赫敏……”斯内普微小的叹息一声,抱着胳膊向后靠在了椅背上,“每个人的存在都有着各自的意义,而由于各种原因,大多数时候那都不是我们所愿意的。如同我即使明白探知到别人的秘密总不是件令人愉快的事情,却还是在不断的重复着这样的错误。”
斯内普并不明白自己为何要说这些,或者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格兰杰。但是,他知道自己总得是需要有这么一个人来倾听这些的。
赫敏看到斯内普的睫毛低垂下来,在脸上打下一片阴影,这让她惊异于昔日的魔药课教授也会有这样富于感性的表情。一点乳白色的阳光,从探望室高高的窗户里照射进来,并没有多少温度,却让赫敏感觉到某一种久历经年的苍茫。
她想起那一天自己和德拉科出现在斯内普的办公室里的时候,这个中年男人脸上的表情,也许正是这样带着点残酷而不动声色的冷静。因为他早就知道,他什么都知道,那些被人以为是秘密的存在,都在某个时刻被人纳入眼底。
她有某种恍惚的意识,体察到一直以来在这个世界中扮演着洞悉一切的俯视者角色的正是坐在自己面前的西弗勒斯斯内普。
从一开始哈利的预言,到后来自己与德拉科的密约。他知道所有人的秘密,然而这样秘密最终却统统变作这个男人身上的枷锁与包袱,这样的一种特性好像从开始就注定了他终将要落到今天这样的孤独里。
无论是自己的,还是别人的,他从来都无法对此释怀,斯内普的冷静与漠视都不过是堆砌在其深感恐慌的内心之上的外壳而已。或许,这便是他一生最大的不幸。
“可是,我们并不在乎你知道了什么。再守口如瓶的秘密也总会有被大家知晓的那一天。对于你最后的帮助,我们都很感激。”
斯内普刻薄的剜了赫敏一眼,果断地放弃了这个话题,“我不知道你是以什么立场来代替这个意义不明的你们来说这样的话。但我知道的是,你的时间不多了,不要以为你的提案给了那群小混混工作,他们就该对你感恩戴德到不惜违反魔法部的规定。好了,下一个问题是什么?”
赫敏对于斯内普拙劣的话题转移并不深究,只莞尔一笑,“接下来,也许我们该谈谈你的另一项指控,杀害阿不思邓不利多。”
斯内普露出一些不情愿的表情,“对此,我想你还是不要期望太多的好,那的确是事实。好吧,在那天之前,他似乎就对自己的死亡有所预见,因此只是告诉我遵从命运。那时的情景——也许德拉科告诉过你,我别无选择,我不可能眼睁睁的看着德拉科任务失败而受到惩罚,甚至被杀死。而且我也和纳西莎定了契约。总而言之,我认为我并没有违背他本人的意愿,算不上谋杀,你可以换个‘从旁协助’一类的词。”
赫敏扑得一声笑出来,“但你这样说可得不到珀西的认可,他总是一板一眼的按照条文办事。”珀西韦斯莱在战后依靠他自己的资历和韦斯莱家迅速攀升的名望,很快的荣升法律司司长的职务。
其实不光是珀西,大家过的都很不错。哈利和罗恩按照他们自己的意愿当了傲罗,尽管目前还只是穆迪的手下。金妮去了圣芒戈,纳威留在了学校,卢娜则在帮她父亲的忙。而让赫敏有些惊异的是,潘西进了神秘事务司,布雷斯却开始经商。他们之间的关系倒是还如学生时代一般的亲密,只是没有什么实质性的进展。这使得德拉科每次都在他们三个的小聚会对布雷斯毫不留情的冷嘲热讽。
“韦斯莱……”斯内普哼了一声,“事实上,我很意外你到今天还在他手下办事。”
考虑到斯内普一贯的刻薄,赫敏自动的把他的话当做夸奖,轻松道,“没办法,在魔法部除了工作能力之外,还需要资历,我毕竟才工作了四年。但是德拉科明年准备竞选副部长,因此从八月份开始我们估计会很忙。”
“你们?”斯内普上下打量了赫敏一眼,“其实我很惊讶接下我的案子的竟然是你,我是说,他们竟然会允许你在怀孕的情况下仍旧出来工作。当初纳西莎怀德拉科的时候,卢修斯甚至连庄园的门都不让她出。”
赫敏露出愕然的表情,“是吗,我还以为是德拉科反应过度呢。”话是这样说,但赫敏心里还是对德拉科近来表现出的神经过敏和过度关心有些莫名的欢愉。
斯内普毫不客气地白了赫敏一眼,对她的粗枝大叶极为不满,“你得知道下一代对如今的纯血家族来说有多重要。”
“那么很不幸,我想马尔福家的下一代已经没有百分百的纯血统了。”
斯内普被赫敏不软不硬的噎了一下,脸色有点不大好看,“我不想浪费我的时间来和一个……麻瓜出身的巫师谈论血统的问题。回到工作上吧,你还想知道什么?”
赫敏似乎因为已经得到了一些让自己满意的东西而漫不经心的开起了玩笑,“事实上,如果要我说的话,我更倾向于你的过去……”她不知想起了什么,绽开一脸揶揄的笑容。
“什么?”斯内普的眉拧起来。
“比如说,你对哈利的厌恶只是因为哈利父亲的关系吗?”
斯内普怀疑的看了赫敏一眼,“我认为你一定听到了某些不实的流言。还能有什么原因,波特们本身就不讨人喜欢,而且我是斯莱特林,他是格兰芬多,就是这些。”斯内普迅速的说完,然后站起来,“时间差不多了,剩下的问题你可以下次来问。”
“好吧,”赫敏无所谓的耸耸肩,“反正余下的内容也不多了,下次来应该可以告诉你确切的开庭时间。”
斯内普板着脸,向她点点头以示告别。但正当他准备开门出去时,却听见赫敏在自己身后施施然的说,“顺便提一下,当初你办公室里那株施过变形咒的水仙非常漂亮,当然了我得说,它变化成苏格兰魔藤的样子和你的办公室风格很配。”
斯内普握住门把的手僵硬了一下,脑中瞬间跳出的却是过去纳西莎对着自己绽开笑颜的样子,深色的瞳眸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然后第二天,才刚和一个拉文克劳传出绯闻的卢修斯的南瓜汁里就被下了迷情剂,整一周都被迫追着布莱克跑。那个花花公子也从此对学校里除麦格之外的所有女性生物避之不及。该死的,果然所有能嫁进马尔福家的女人都不简单。
“非常感谢。那么我想,说不定你下次来的时候我能想起更多一些的东西。”斯内普狠狠的从牙缝中挤出这几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