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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招人烦的同桌 中午,顾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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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顾佰给他远在宠物医院的妈妈打电话。
“妈,泰戈尔怎么样了?”
“好多了,托你的福,它瘦了三斤多。”
“你看,我就说吧。没什么别的毛病吧?”
“暂时没有,人家医生说了,泰戈尔要是再胖下去,就真有毛病了。”
“那怪谁?都是您给惯的。”
“不跟你说了,我去看看泰戈尔。”
顾佰还真有点想念泰戈尔了。
跟泰戈尔呆在一起总比跟那台人形制冷机呆在一起好吧。
赵婷女士还是很了解儿子的,给他发来了泰戈尔的几张照片。
他点开一看,这叫瘦?
顾佰摁着语音键:“它可真瘦。”
赵婷女士没有听出儿子语气中的讽刺来,高兴地回复:连你都觉得它瘦了,那就是瘦了。
顾佰:“妈,你没有听出我说的是反话吗?”
【妈】:没有啊。
顾佰:“……您的智商令我堪忧。”
那边没动静了,估计是照顾泰戈尔了。
突然一只手罩在他手机上:“昨天忘跟你说了,我们学校不让带手机。”
顾佰抬头望着老郑:“老师,我下次不带了。”
老郑见他是“初犯”,也就饶了他:“昨天我没说,不怪你。”
顾佰表面上乖乖的,实际心里暗骂,这破学校,连手机都不让带。
等老郑走后,前面那个同学回头:“可以啊!没想到你还敢带手机。”
顾佰无辜地说:“你们学校又没跟我说过不让带手机,我为什么不敢?你叫什么名字?”
那个同学:“呀,我忘告诉你了。我姓赵,赵阳。”
顾佰把领口往下拉了拉:“朝阳?你们班还真是奇特,老师有姓孙的,有姓刘的,有姓曹的。三足鼎立?”
赵阳狂点头:“对对对,我们班同学还有姓马的,姓周的。”
他指了指靠窗坐着的男同学:“看见没有,那个就是我说的,他叫周眠。他后面那个睡觉的,叫马度。”
顾佰:“你们班好奇怪,竟然有人叫马肚。”
赵阳同学继续热情地解说:“这些都不重要。你旁边这位同学才是关键。危哥,全校排名第三,特别厉害。”
顾佰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第三?我看老郑提起他的时候眼睛都冒光,我还以为他是全校第一呢。”
赵阳摇了摇头:“欸,你不要小看这第三名。我们学校的第一第二名是前几名轮流坐的,极其不稳定,就我危哥最稳定,从来没有考出前三的时候,谁都没有撼动过他第三的位置。我们学校不是要求最好的,是要求最稳的。实验的校训里不就有一个‘稳’字吗。”
顾佰:“你们这是盲目崇拜。”
赵阳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了摇:“不是的。危哥他确实有本事。他可能对你态度恶劣点,是因为他不喜欢跟陌生人有过多接触。刚开始对我们也是这样的,很正常,你放心,过几天就会好的多。”
顾佰环顾四周:“这可是你说的,那他要是过几天还对我这么冷淡呢?”
“不会,他只是跟你不熟。”
“谢谢你。”
“都是同学了,说什么谢谢。不过你真的很强,危哥他冷着脸的时候特别吓人,你还敢跟他对抗。佩服。”
“还好吧。他对他女朋友也这样吗?”
“他哪有什么女朋友?他这么高冷,会喜欢谁?再说了,哪个女生敢喜欢他?他不喜欢和陌生人接触这件事,全校都知道。不跟你说了,老师要来了。”
听着走廊里的脚步声,他由衷地佩服这位同学。
赵阳又回过头来:“顾佰,你叫他一下。”
顾佰摊了摊手:“我不敢叫他。”
赵阳一脸不信,顾佰知道他这是在说他昨天跟宋危打架的事,又解释道:“我昨天也是不知道。”
赵阳戳了戳宋危:“危哥,危哥,上课了,刘老太太来了。”
刘老太太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太太,教物理的。
“危哥,危哥,醒醒。”
宋危眼睛睁开一条缝,显然是没有睡醒。他揉了揉眼睛,声音里仍然带着睡意:“谁的课?”
“刘老太太的。”
刘老太太带上她的老花镜:“那个,宋危啊,你要是觉得我讲课催眠就一会儿再睡,现在睡了我很没有成就感。”
赵阳又回头:“危哥,你……”
“新同学前面那是谁?赵阳吧。你别以为你回头说话我看不到,我又不瞎。你,上来给我画图。”
顾佰看着宋危的侧脸,啧啧,真的很好看,就是很冷。
正看的起劲,突然一个低沉的声音问他:“你看什么?”
顾佰回答:“没看什么。”
宋危皱皱眉:“好好听课。”
顾佰小声道:“还没开始讲呢。”
宋危脸上表情没什么变化:“要看的话看刘老太太,别看我。”
顾佰摸了摸鼻子,原来他知道啊。
刘老太太敲了敲黑板:“来,来,看这里。别总盯着自己的书看,有一个同学还抠手,是不是,马度?这么大的孩子了,还抠手。说你抠你还来劲了是吧,还抠?”
顾佰刚想笑一下,就听刘老太太继续叨叨:“那个新同学,你笑什么?你们一天天的别总笑,显傻。”
顾佰:“……”
这一天内宋危跟他说的话不超过五句。
回到宿舍,他就掏出手机,看看微信。
【川川川】:佰哥,你在吗?
【川川川】:你们学校不会不让带手机吧?
【佰事可乐】:不让。
【佰事可乐】:你能不能换个微信名,这些竖看的我眼花缭乱的。
【C】:行,你说啥就是啥。
【C】:呦,我佰哥没了手机还能活了吗?
【佰事可乐】:现在跟你聊天的是鬼吗?
【C】:泰戈尔在你旁边吗,我想看看它胖没胖。
顾佰把他妈妈发过来的照片转发给陆川。
【C】:我靠,骨折了?
【佰事可乐】:是,太肥了,从楼梯上摔下来了。
【C】:你不心疼吗?
一秒之后这条消息被撤回。
【佰事可乐】:撤什么,我看到了。
【C】:突然想起它的家庭地位比你高。
顾佰:“……”
【佰事可乐】:没法聊了。
【C】:别呀佰哥。
【C】:跟你说个事。
【C】:我们学校有俩帅哥谈恋爱了。
【C】:他们两个……啧啧啧啧啧啧。
【C】:劲爆吗?
【佰事可乐】:哦。
【C】:你好冷漠。
【C】:帅哥和帅哥谈恋爱,见过吗?
【佰事可乐】:跟我有什么关系。
【C】:这不是跟你分享一下爱情吗。
旁边那个人敲了一下栏杆:“想聊天把手机调暗一点。”
“哦。”
【佰事可乐】:我跟你说,我同桌是个事儿逼。
【C】:什么生物能让我佰哥开金口骂人?
【佰事可乐】:刚才,他敲我床,让我把手机调暗一点,影响到他休息了。
【佰事可乐】:他就是个大事儿逼。
【佰事可乐】:他还是我舍友,住我旁边。
【C】:你住宿舍了?
【C】:佰哥,我同情你。
【佰事可乐】:睡了,滚吧。
第二天早上,顾佰发现宋危在等他。
“麻烦你熄灯后不要再玩手机,想玩你可以在被窝里玩。”
顾佰知道这位大爷的德行,很敷衍地点了点头。
到班级后,他捅了捅赵阳的后背:“你不是说他过几天就好了吗,这都三天了,还那么冷。”
赵阳安慰他:“再忍一忍,最多两周。”
顾佰抱着头:“一天我也不想忍了,就他那个臭德行,我真受不了。可以申请调座吗?”
赵阳在他说话期间眼睛一直眨:“你眼睛怎么了?”
赵阳一副无能为力的样子:“你自己看吧。”
世界上最恐怖的事是什么?就是门口有个制冷机听到你说他的全部坏话。
宋危面无表情地走到自己的座位上,顾佰刚松了口气,就听宋危冷声开口道:“你可以申请调座,实在不行我去说。”
顾佰怂的要死:“不用了,不用了。”
“下次再说我坏话时请你聪明一点,别说完不敢承认。我很怀疑你那天找我打架的勇气是不是借来的。”
顾佰也挺怀疑自己那天脑子是不是进水了,敢跟这位爷打架。
赵阳:“顾佰,你学习应该很不错吧。”
做物理题做得抓耳挠腮的顾佰:“应该吧。”
赵阳看了一眼他的题:“我去,你做这个题干什么?”
“这不是作业吗?”
“你没听刘老太太的话吗?竞赛题不用做,我们下学期才有竞赛呢。”
“什么?你们这里这么落后吗?”
“不叫落后吧。只是这里的题比较难,现在做不上。”
顾佰放下笔:“做不上先提前熟悉熟悉题也可以。”
一旁的宋危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顾佰悄悄问赵阳:“你们班这位爷为什么看我?”
赵阳还没来得及说话,宋危出声了:“你说的话我也能听到,看你是因为你吵到我了。”
顾佰:“……你很怕吵?”
“嗯。”
顾佰觉得,宋危这种生物绝对是最难伺候的,谁当他女朋友谁吃亏。
有个人在门口喊:“危哥,老孙让你去趟办公室。”
宋危站起来,用笔敲敲桌子:“麻烦你不要把你的东西放到我的桌子上。”
顾佰把那支越界的笔拿回来,在心里默默嘀咕,屁事真多。
赵阳:“过几天要周考,顾佰,你能行吗?”
顾佰一愣:“周考?”
赵阳:“你以前的学校不周考吗?”
顾佰:“我们有月考。”
赵阳“啧”了一声:“那你们真幸福。”
他同情地看着顾佰:“你加油吧,不过你新转来考不好,老师应该不会骂你。”
一周一度的周考的前一天晚上,顾佰准备临时抱一下佛脚。
这里的教学方式和以前的学校稍微有点差别,要是还按照以前的学习方式来学,很可能跟不上。
他咬着笔帽,想突击一下物理。
突然一只修长干净的手伸过来,拿走了他嘴里的笔帽:“很恶心。”
顾佰有些头疼,这位爷又怎么了?
他深吸一口气,保持良好的修养,微笑着问:“怎么了?”
宋危皱着眉:“咬笔帽很恶心。”
看来他真的有洁癖,但是自己咬笔帽关他什么事啊?
顾佰忍了一周了:“大哥,你管的着吗?我爱咬,关你屁事。”
宋危是唯一一个让顾大少再三爆粗口的人。
宋危从桌肚里翻出一包面巾纸,抽出一张仔细擦拭他自己的手,把刚才碰过笔帽的两根手指擦的泛红。
顾佰:“……我有那么脏吗?”
宋危:“我不喜欢碰不熟的人的东西。”
顾佰:“都快一周了,你我还不够熟?”
宋危:“不够。”
顾佰不再理他了,这宋危,比他家泰戈尔还娇贵。
他原以为泰戈尔事就够多的了,哪想到,“猫外有人”,天外有天。
他继续做物理题,正要翻页宋危又说:“能不要抖腿吗?”
顾佰:“你事太多了吧?我爱怎么样就怎么样,用不着你来管我。”
宋危依然很平静:“你影响到我了。”
顾佰感觉到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毫无杀伤力。
这话是白说了。
顾佰低声骂道:“操,事儿逼。”
他把自己的桌子往旁边拽了拽:“可以了吧?”
赵阳冲他竖了个拇指:“以前跟危哥做过同桌的人,没几天就跑了,强烈要求老孙调座,你是第一个忍了他这么久的人,也是第一个敢怼他的人。”
顾佰用笔敲了敲脖子:“我就是受不了他事多这一点,别的我都可以忍,唯独这点不行。”
赵阳:“为什么?”
顾佰翻了个白眼:“因为我们家有个事多的皇帝。”
赵阳:“?”
“我家有只猫,我妈把它惯的一身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