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他并不高冷》lamb羊

24、人设崩塌 北方的冬天

　　北方的冬天极其寒冷，一月份每天都是零下二十多度，顾佰觉得，没有螺蛳粉的冬天不是真正的冬天。
　　五点多放学，根本没有多少时间回家吃饭，只能在校外或食堂随便吃点，迎接晚至十一点的自习。
　　宋危把赵阳拉到食堂去了，赵阳挣扎着说：“宋危！我要去吃螺蛳粉！”
　　“不行。”宋危冷冷地说，“你吃完后味道很大。”
　　“那佰哥呢？”赵阳一脸不服。
　　“他吃完后嚼口香糖，你嚼吗？”宋危堵住赵阳的嘴，半拖半拽地把他拉到食堂去了。
　　顾佰失去了一个饭伴，很遗憾地自己去了。
　　吃到得意忘形之时，才发现，晚自习已经开始了，他迟到了……
　　三思后，觉得反正也是迟到了，不如把螺蛳粉吃完，浪费可耻嘛。
　　于是顾佰不紧不慢地吃完了一碗暖冬螺蛳粉。
　　接着顾佰又悠哉悠哉地走在校园里，欣赏着校园里的“美丽”风景。书里写的什么冬天美如画，都是骗人的。树叶都掉光了，也根本没有什么银装素裹、雪花簌簌、千里冰封万里雪飘的理想景象，反而满地都是冰与脏兮兮的雪，毫无美感可言。
　　并且冷得要死，要温度不要风度的顾校草穿上羽绒服都没有暖和。风从四面八方钻进衣服里，嚣张而又肆无忌惮。
　　实在是太冷了，顾佰才跑进教学楼里。
　　很幸运地躲过了老郑，他小跑着上了三楼，然后轻手轻脚地走在通往一班的走廊上。
　　他推开了班级的后门，把坐在门边专心学习的周眠同学被他吓了一跳。
　　待看清眼前这位到底是谁之后，他松了口气，悄声道，“卧槽佰哥，你也真他妈牛逼，这都几点了，你怎么才回来？你去哪儿了？”
　　“出去吃了点饭，回来晚了。”顾佰探头看了看坐在讲台旁边的桌子上的老孙，伸出一根手指抵住他的嘴，“嘘，别说话。”
　　顾佰弯下腰，又站起来摇了摇头。
　　不行，蹲着移过去太慢，还容易被发现。
　　那就……
　　顾佰点点头，爬了进去，只留下周眠一个人目瞪口呆。
　　周眠反应了一会儿，把脸埋在臂弯里无声地笑了起来，笑得浑身抖动。
　　旁边的马度迷茫地抬头看他一眼，又顺着周眠的目光向下看，看到了他们帅气迷人的顾校草正在地上缓慢地爬行。
　　顾佰双手撑着地，双膝跪在地上，以一种婴儿爬行的姿态向着宋危的方向前进。
　　周围的同学都注意到了顾佰毫无形象可言的爬行，都憋着乐了起来，有几个人还弯腰冲他悄声说佰哥牛逼。
　　刚上课的时候，宋危看着他身边空空的座位，拧了拧眉，也不知道这家伙到底去干嘛了。
　　突然宋危感觉有个东西在他脚底下，他向下一看，好像是某个叫顾佰的校草，趴在地上拽着他的裤脚，眼神清澈地叫了一声危哥。
　　宋危直接脱口而出一句我操。
　　“你干什么？吓死我了。”宋危闷闷地笑着，“你有病吧，有门不走，非要爬进来。”
　　“这不是怕被老孙抓到吗。”顾佰从包里翻出书，装模作样地看起来，“我可不想值日。”
　　“懒死你算了。”宋危嘴唇几乎没动，从嗓子眼里挤出几个音。
　　顾佰从外衣里掏出一条口香糖，偷偷放进嘴里嚼了起来。
　　“葡萄味的。”冷不防听到宋危这样说。
　　终于熬到了十一点多，顾佰收拾书包走出教室时，后面追过来几个男生，胳膊搭在顾佰肩上直呼佰哥牛逼。
　　“我操。”周眠一手握着书包带，一手比划着，“当时我他妈正认真学习呢，结果门突然开了，我还以为是什么灵异事件呢，然后看到了一张脸，把我吓一跳。太他妈吓人了，谁能有学着学着抬头看到一张脸的经历？”
　　“我们都有啊。”马度和他一唱一和，“比如说在家学习的时候。”
　　男生们都大笑起来，都懂马度说的是什么意思。
　　“滚吧。”周眠笑着说，“谁妈不这样？我妈也是，每次我自己屋里学习的时候，我妈总觉得我在看手机在干别的事，然后她就蹑手蹑脚地趴在门边看我。”
　　“精髓。”赵阳很赞同，冲他竖了竖拇指，“我妈也这样。”
　　顾佰背着书包，边笑边听他们在那里说的天花乱坠唾沫横飞，心里不禁有些感慨。原来的那个学校，只有学习，所有根本没有任何交集，顾佰临走时还认不清谁是谁呢，他也不是什么特别主动的人，因此也没有什么朋友。
　　这里真的很好，最主要的是，他在这里认识了宋危。
　　“你太牛逼了。”赵阳回到寝室还一脸兴奋，“这能让我黑暗无光的高中生活增添几分别样的色彩。”
　　“那是不是很高兴遇见我？”顾佰也应和他的话。
　　“那当然，遇见你是我这辈子最幸运的事。”赵阳也很配合，“那佰哥能不能再陪我打一局？”
　　“没问题。”顾佰摆了个自认为很帅气的姿势，“大神顾佰带你上分。”
　　“佰哥最好了！”赵阳跑过去紧紧抱住顾佰的胳膊，“我简直爱死你啊。”
　　“我也爱你。”顾佰冲他抛了个媚眼。
　　“哎呀爱死你了。”赵阳笑嘻嘻地说，“佰哥，来亲一个。”
　　顾佰也把嘴凑了上去，对着赵阳的脸吧唧亲了一口。
　　“你们俩够了啊。”宋危靠在床边，眉宇紧蹙，“俩大老爷们儿凑在一起腻歪什么？”
　　“哎呀危哥，你这话就不对了。”赵阳不把这件事当回事，“这叫情趣……”
　　“滚你妈的情趣。”宋危冷冷地说，“要情趣别在我面前情趣。”
　　“那好吧佰哥。”赵阳一脸遗憾，“我们今夜疯狂到底，不用带上危哥了。”
　　这话难免会让人想歪。
　　顾佰点点头，眉开眼笑：“嗯。”
　　嗯你妈。宋危瞪着眼睛，不知道怎么有些恼怒。
　　赵阳有个毛病，一打游戏就喜欢问候别人亲戚。
　　“操他妈的。”赵阳在顾佰旁边骂骂咧咧，“妈的大傻逼！”
　　“粗鲁。”顾佰修长的手指在屏幕来回移动，很是赏心悦目，“小心人家举报你。”
　　“垃圾游戏。”赵阳显得很愤懑，“全他妈是小学生，坑死爹了，太他妈操蛋了。”
　　“别一口一句脏话。”顾佰很耐心，“别总爆粗……我靠！！”
　　“你不也骂了吗？”赵阳挑了挑眉，“怎么了？”
　　顾佰把手机屏幕上显示的画面给他看：“我也被爆头了。”
　　“太恶心了。”赵阳撇撇嘴，“我藏在草丛里就能被发现，那人藏在草丛里就能爆别人。”
　　“咱们水平不行。”顾佰伸了个懒腰，问宋危，“危哥，你也来一局？”
　　“好。”宋危看他们玩，难免有些动心，“单排？”
　　“当然，这样才有意思。”顾佰说，“我就不喜欢组队。”
　　“我也是，根本配合不好。”赵阳在一旁嚷嚷，“希望我能进前二十。”
　　“就你那水平，还想进前二十？”宋危打击人从来不用思考，“还是去做梦吧，梦里什么都有。”
　　“喂，你这人怎么这样呢。”赵阳无比郁闷，“我好歹也是个老玩家啊。”
　　“嗯，你除了老玩家这个称号外也没有其它的了。”宋危极其敷衍地点了点头。
　　“佰哥你在哪里？”赵阳大呼小叫着。
　　“你确定我们没有组队？”宋危冷漠地说着，一枪爆了掩体后面躲着的一个人的头，“你遇到我们还想跟我们打个招呼吗？”
　　赵阳不愧被叫做菜鸡，再一次被爆了。
　　他倒也习惯了，冲着屏幕比了个中指，然后直接扔下手机观看顾佰的战况。
　　不得不承认，顾佰打得是真好。赵阳感叹道。
　　“操！”宋危大骂道，“没子弹了！！”
　　“那就拜拜了。”顾佰看了看幸存人数，感觉有点可惜，“本来还能见到你的，不过你也算进了前十了。”
　　“本来还有幸可以拿个第一，结果这倒霉事让我给碰到了。”宋危也觉得可惜。
　　“下次跟我吧，佰哥带你。”顾佰紧盯着屏幕，“就剩两个人了……”
　　剩下的那两个人互相残杀，其中一个死了，活下来的那个也沉不住气，刚冒了个头就被顾佰狙了。
　　毫不意外，顾佰拿了个第一。
　　然后某佰很欠揍，得瑟道：“什么事都拿第一，唉，有点无趣。”
　　宋危和赵阳：“……”
　　顾佰抬头看向窗外，外面又飘起了雪，白的近乎透明的雪花落到地上，覆盖住那层早已肮脏坚硬的冰。
　　“快了。”宋危随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发声道。
　　“什么快了？”赵阳感觉俩人跟打哑迷似的，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
　　顾佰听懂了宋危的话，担忧地看了他一眼。
　　“危哥最近的日子可能会……”顾佰斟酌着，“嗯……不太好过。”
　　赵阳也是天真无邪，就这么说他还没懂：“你们俩怎么奇奇怪怪的？”
　　“宋蓟。”宋危颔首，顺着顾佰的话说下去，“他最近没有任何动作，就是在考虑。”
　　“卧槽，宋蓟那孙子又来了？”赵阳很诧异，“他怎么总是阴魂不散啊？”
　　顾佰也很惊讶：“你不知道？”
　　“我知道什么呀。”赵阳突然反应过来了，“你们俩都知道这件事，就是不告诉我对吧？”
　　明白了这个道理，赵阳开始干嚎：“宋危呀，你没良心啊，咱们俩可是从小穿一条裤子玩到大的兄弟啊，现在你遇到这种事都不告诉我了，你怎么这么薄情呢，按照古代你这种行为我可以让你浸猪笼的！”
　　顾佰：“……”
　　他小心翼翼的，防止刺激到赵阳：“古代的法律不是这样的……”
　　“我不管，反正就是他的错！”赵阳抹了抹不存在的眼泪，“宋危，你抛夫弃子，没有人性，你……！！”
　　顾佰：“……”
　　抛夫弃子是什么鬼？？
　　“我不是故意的，我还以为你知道这件事……”顾佰自知理亏，小声说道。
　　“跟你没关系。”赵阳挥挥手，很不在意。
　　“我忘告诉你了。”宋危这个人唯恐天下不乱，生怕赵阳受到的刺激不够大。
　　“……行，宋危，我就当我十年的感情喂了狗。”赵阳一噎，过了半天才说道。
　　耍宝耍够了，赵阳这才严肃起来：“他想干什么？”
　　“我不知道。”宋危站在窗边，浅灰色的天空映得他的脸更加冷峻，“他想怎么玩，我奉陪到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