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并列第一的侦探和最高干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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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条悟向来漫不经心的眼神在一刹那冷凝下来，周身气势骤然如出鞘利刃，直指身影模糊的咒灵。
他一把扯下蒙住眼睛的黑色眼罩，白色短发散落，苍蓝色的眼瞳绚丽中弥漫着杀气，像是在远远延伸的天空尽头，有着最为恐怖的风暴在酝酿。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黑发女孩此时的模样。
她蹲下身，双手捂着脸，肩膀不停地轻颤着，从她身上溢出的咒力——真真切切属于云居冉衣的咒力，正在剧烈波动。
无以言说的深切的哀伤，像是漆黑的深渊，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能让人产生仿佛要坠落的眩晕。
那绝不是只有一个人能够产生的情绪。它太沉重了，足以将任何一个人压垮。
然而真正让他停下发动术式的手的，只是一声快要被这世间喧嚣淹没的，几不可闻的呢喃。
云居冉衣只是觉得好痛，却不知道究竟是哪里痛。
她有点喘不过气来。
靠着墙滑下的明明是虎杖，却好像有另一个人和他的身影重叠。
也是这样满脸血迹狼狈不堪，也是这样精疲力尽地靠坐在墙边。
那个人垂着头，只能看见侧脸。平日里被扎成丸子头的黑发散落，凌乱地和血迹混杂在一起。
那绝不是他应有的样子。
黑发青年偏过头躲过她的视线，哑着嗓音低声说：“不要再靠近了。”
“不要，再靠近我了。”
女孩死死地捂住了眼睛不愿意再看一眼眼前的幻象，蹲下身，浑身颤抖。
那，那是……
不，不要再想了……想不起来的，不会想起来的。
但是她知道的——那个人的名字，不是吗？
记忆碎片里的情景，在这一刻和现实的界限彻底模糊。
她好像听见了自己的声音，也是和那个人一样的喑哑。
那个“她”好像说了什么，但是云居冉衣听不见。
突然窒息般的，喘不过气来。
我应该……是记得你的。
我答应过，绝不忘记——也绝不放手。
怎么会，就这么忘记了呢。
哪怕是为了救你，那也是，我做过的最糟糕的决定了。
云居冉衣捂住自己的眼睛。
情绪偏差值：78%——86%
她没有哭，只是近乎茫然地觉得——
真的，好痛啊。
“喂喂，你不管管？这样真的没问题吗？”
五条悟歪了歪头向着身影模糊的咒灵问道，罕见的没有用暴力手段来直接解决问题。
不是他不想，而是因为这里，已经不是他能够插足的区域了。
很稀奇的感觉——也很让人恼火。
沉默了片刻，咒灵有些郁闷：“我怎么知道小姐把那玩意儿也列入保护范围了。”
不然下手也不会这么狠，害得造成了眼下这个局面。
“不过也幸好列入了保护范围，不然偏差值达到了55%以上，一切都要被迫湮灭了。”
“但现在也很危险啊，如果达到了97.3%，超过了模拟未来的偏差值，估计湮灭机制还是会强制启动。”
“那你还在这里——废什么屁话？”
咒灵的声音一顿。
“五条悟，你还是那个样子啊。”
“哈，最强？你谁也救不了吧？”
五条悟罕见的沉默着没有反驳咒灵充满讽刺意味的话语，总觉得它好像不仅仅是指冉衣，而是另有所指。
“你们当然不会明白，小姐究竟‘是什么’。”
“就是因为沾了小姐的光，你才会被塔罗优待。”
“好运的家伙。“
旅行者，诞生于时间的尽头，拥有和时间等长的寿命。不老不死，不生不灭。穿梭于各个世界之间，拥有强大到世界都无法承受的力量。
也因此，他们无法在同一个世界久留，除非自己封闭自己的力量。
寿命太长也不是一件好事，厚重的记忆足以把任何人压垮。旅行者不是神，甚至因为孤寂，产生的负面情绪比任何一个正常人都要多，但是他们又不愿意抛弃自己的记忆。
失落梦境应运而生。
它其实就是一个废弃情绪的堆积地。记忆不可以丢弃，但是旅行者们对负面情绪却很乐意剥离。
云居冉衣，就是在至深至暗之中诞生的，情绪的集合体。
但其实很少有人知道，在她作为这些负面情绪的集合体诞生之前，曾是一名人类。
毕竟相比于直接凭空创造，把一团泥巴捏成自己想要的形状不是更简单么？
云居冉衣，就是那团被随意塑造的“泥巴”。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并列第一的侦探和最高干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