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她》无名无忧

2、第 2 章 几年后，一

　　时间一晃几年过去，一中高中部。
　　一中坐落在云城市区，寸土寸金，学校的面积虽然足以容纳几千名学生和教职员工，但也就仅限于此了，少一平方米不少，多一平方米没有，学生全体走读。
　　尽管没有其他学校一样的优良条件，但一中却以升学率方面的绝对优势碾压了云城市一众的学校。
　　就和它的地理位置一样，远离云城市的其他高中，和它的成绩一起，独自美丽。
　　就好像热闹都是你们的，你永远都别想我和你们一起热闹。
　　这会儿刚到六点，学校附近的钟楼规规矩矩地敲了六下。
　　四下皆是一片寂静，只有校门口热闹得不行。
　　一中统一早上六点半开校门，不少住得偏远的学生必须赶每早的第一班车才能保证准时到校。
　　于是很多学生早在六点以前就已经到达了学校大门前，人愈来愈多，渐渐形成了一个个三五成群的小集体，推积在校门口前。
　　各个年级的人都有，大部分人都低着头读书，等待校门的开启，还有一部分学生实在是抵挡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靠在学校的外墙坐下闭眼小憩。
　　云城新的一天，就这样在渐明的朝阳下、校门前的读书声中拉开了序幕……
　　……
　　纪由踏进班级的下一秒，早读铃就响了起来。
　　站在教室最后的班主任林华面色不改，连看都没有看他。
　　这可能就是做班主任多年所锻炼出来特殊气质吧。
　　尤其是面对纪由这样的学生时。
　　处事不惊，他也不知道这词现在用在自己这儿到底对不对，但他现在倒是参悟了它的意思。
　　纪由这小子，每天踩点上学，但他这又不算迟到，也就构不成批评他的理由。
　　如果你想从别的地方下手来教育一下他吧，偏偏你又对他挑不出毛病来。
　　当年纪由在一中初中部时是以升学考第一名直升入一中的高中部。自打高一入学后，不论大考小考、月考联考，他也从来没有在年级前十的队伍中消失过。
　　关键是吧，这孩子还偏偏又长了一张隽秀的脸，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
　　纪由也不是不明事理，知道林华对自己的不满。快步走到自己的座位上坐下，麻溜儿地收拾了书桌和书包，拿出了早读要用的书。
　　他拍了拍自己还在睡觉的同桌。
　　“哎哎，醒醒，老林站后面呢。今天早读还要默写《阿房宫赋》，诶我默写本呢……”
　　同桌没有动，他一边锲而不舍地进行着“叫醒服务”，一边在自己的桌斗里翻捣着。
　　在他的不懈努力下，同桌终于把头缓慢地从臂弯中抬了起来。
　　“限时默写，你的默写本怎么在我这里……我去!你黑眼圈怎么这么重？”
　　顾闻就这么顶着纪由口中的两个浓重的黑眼圈，满怀杀意地看着他。
　　饶是这样如射线般的目光，也击不穿纪由脸上那堵厚重的墙。
　　“咋，昨晚又失眠了？”纪由自动忽略掉顾闻的目光，帮他把默写本铺好，又从顾闻顾闻的笔袋里摸出一支黑色水笔，摁好放在默写本上。
　　顾闻还是没有回答他，只是神情恍惚地拿起笔，随手在默写本上写上了一长串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的鬼画符，直到林华上前敲了敲他的桌子提示他，他才回过神来，胡乱涂抹掉自己刚刚写出来的字符，翻了一页重新开始默写。
　　一中教学进程极快，高二下学期刚开始就已经准备好了第一轮高考复习。在紧锣密鼓的高考冲刺预备中，安肆感觉自己就算是分出六个身，每门科目一个点对点地复习，也是忙得
　　不可开交。
　　这边儿政治老师刚复习完矛盾的主次方面，后脚历史老师无缝衔接地踏上讲台，说是今天复习一下新航路的开辟。
　　反手安肆就差点把矛盾的普遍性写在了新航路开辟的意义上。
　　她满心憔悴地摸了一把自己三天没洗的头，伸手到眼前一看，自己宝贵的头发就这么孤苦无依地挂在自己的手上。
　　安肆：......
　　这心情真的是愈发地悲苦了。
　　......
　　在各科老师对高考的絮絮叨叨中，上午的时光转瞬即逝。
　　好不容易熬来了中午放学的铃声。学生们心中虽然焦急万分，但也还都规规矩矩地端坐在座位上。
　　老师念完课件上的最后一个字，看着台下满教室的学生，心中也是心疼加无奈。一声下课令下，众人就已经从教室里跑没了影儿。偶尔也有几个还坐在座位上纹丝不动的。安肆就是其中之一。
　　不知不觉，教室中就只剩下了安肆和同桌于言。
　　两人约好了一起出校去吃午饭，于言已经整理好了自己的复习资料，示意安肆自己先出去等她。后者没有多做回应，只是微微颔首回应，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安肆还沉浸在知识的海洋中，，突然后脑一痛，余光瞥见一个纸团滚落到了桌边。
　　她还没来得及转头去看捣乱的是谁，头发就被人不轻不重地向后拽了一下，头不由地向力的方向
　　往后移动了一段距离。
　　“头抬起来点，小心瞎了。”纪由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安肆反应极快，反手就朝他头上招呼了过去。
　　“别薅，会秃。”
　　这丝毫没有威慑到纪由，他又朝安肆的头发伸出了魔爪，顺了一把她头发后，又贱贱地来了一句：
　　“本来也就不多。”
　　安肆没再理他，只顾低头整理自己的资料。
　　纪由看着自己手上不知道多出来的什么油亮亮的东西，虽然心中大概有了答案，但还是犹豫着开口问道：
　　“你几天没洗头了？”
　　“三天，”安肆头也没抬，继续说道，“放锅里涮一圈能炒菜的那一种。”
　　纪由：……
　　纪由沉默片刻，毫不留情地把手在安肆的衣服上全方位无死角地擦了个遍。
　　安肆反手又是一巴掌招呼了过去。
　　这次这一巴掌结结实实地打在了纪由的头上，安肆也没心情继续整理复习资料了。
　　两人打打闹闹着走出了教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