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演月》砧板上长的蘑菇

30、怪鸟来袭 “君子不立

　　小韵接着讲述六百年前她见证的事实。“六百年前，我刚刚能幻化出灵体，公主十分喜欢我，一有空闲就会弹奏，公主喜欢亲近花木，也经常弹琴给它们听，她说，一草一木皆有灵，对美好的声音也会有感应，你弹琴给它们听，它们也会回报你把花开的更艳更香，把叶子长的更绿更美，来回报你。公主忧国忧民，战争发生后，就很少碰我了，直到妖魔快要攻破都城，不得不亲自迎战，公主带领城里的乐师们和妖魔作战，还用计逼得妖魔不敢轻举妄动，退回老巢。单丝城里很快就出现了流言，说是妖魔其实是公主招惹来的，以女子之身执掌大权，有违天道，还拒绝和亲，惹怒敌国什么一大堆的莫名其妙的理由，总之吧公主说的很难听。
　　后来，因为操劳过度，公主病的厉害，但是王不但不体恤公主，反而开始怀疑公主，妖魔再次发动进攻，因为公主昏迷不能应战，都城很快被攻破了，公主痛惜百姓，还是坚持出战，谁知才一天时间而已，王就宣布投降，王和大臣们为了保住自己的性命，同敌人妥协，要把公主交出去。公主知道什么也没说，就自己走到了敌人面前，和敌人谈判，要求他们放过城里的百姓，自己愿意以死谢罪。我不明白公主为什么要这么做，公主说再抵抗下去死的人只会更多，自己没有尽到身为公主的职责，没有能保护好自己的家园，不是罪人是什么。公主还不让我救她，后来，后来公主就被弹烧死了，呜呜，我好难过，什么也做不了，只能看着公主死。”
　　“那你知不知道为什么城里的树木上的叶子都变红了，是不是你做的？”马车夫问，拿眼睛瞅了瞅着千夜，意思是说让他安慰这个哭过不停的小女孩。
　　“不哭好不好？你要是再哭的话我就不理你了。”千夜偏着头不看人。
　　“我不哭就是，公主你不要不理小韵。”小韵抱着千夜的手臂，忍住哭意，谁知眼泪掉的更凶。
　　“不用忍了，你还是哭吧！”千夜自认不是安慰人的料。“哭完了就说一下树叶子变红的原因。”
　　其余三个人都哭笑不得的看着千夜。
　　“我哭完了。”小韵不客气的拿千夜的袖子擦脸，赌气似的抹上脏兮兮的眼泪鼻涕，然后开始一本正经的道：“那个树叶子啊，公主不是说过吗，一花一木皆有灵，每当我弹起曲子就会想起公主，想起公主常常呵护那些花草树木
　　的时光，没想到那棵公主最喜欢的枫树居然还活着，并且回应了我的琴音，后来我才知道，那棵枫树现在已经是活了千年成了树神，听到了我的琴音，知道我是公主曾经最喜欢的琴伊墨，它还预言告诉我会有一个和公主灵魂气息相似的人会来到这里，可能是公主的转世，让我好好等待，为了不与公主错过，树神让我的灵识寄住在树木之中。至于树叶变红我想事树木们感应到我的心情，也可能是树神有意这么做，总之，到了春夏之际，树叶都变成了红色。”
　　“树神？不是树妖吗？这两者有什么区别？”千夜很不合时宜的冒出一句欠扁的话。
　　千夜缩缩脖子，很识趣的不再说话。
　　来到红玛瑙河边的码头上，往来的都是观看祭祀的人。河面上的船都停止了出航，这里靠近下游的地方就是举行祭祀的地方。
　　“我们的船在那边，怎么不开过来？”千夜记得自己坐过的那艘船，很快在停泊的几十只大小船中认出了，毕竟大船不多。
　　“祭祀的时候不能出船，而且船只都必须远离祭祀场地，否则会被视为对水神不敬。唯一例外的是载献祭品和歌舞的竹筏。”马车夫观望道。
　　夭夭轻轻扯住妖娆的衣袖，目光有些急切的道：“姐姐，重光不见了，刚刚还在呢，会不会被人给抓去？”
　　“夭夭不要担心，重光很厉害的，它可能去找我的朋友去了。”千夜答道。
　　重光动不动就会消失几个时辰，千夜早就意识到了这一点。
　　千夜忽然感到一阵头晕耳鸣，是在很怪异的感觉，是什么东西要来了，是什么东西成千上万的嘶鸣着？头好痛！
　　千夜捂着头，喘着粗气，将空洞的目光望向天边，“要来了。”
　　“千夜你怎么了？哪不舒服？什么要来了？”
　　“公主快离开这里，危险就要来了。”小韵急切的拉住千夜，似乎也感应到了危险的即将来临。“我感应到很强大的灵息在向这边移动，很危险！和七百年前妖魔袭击都城时一样危险的气息。”
　　人群忽然骚动了起来。
　　“快看！那边好像着火了，好大的烟！”
　　“天上，那边有什么东西，快看！那是什么东西在飞，好多啊！”
　　“妈呀！快跑！好多怪鸟，快跑啊！”
　　所有的人都被那样恐怖的情景吓到了，成千上万只黑色的鸟嘶鸣着密密麻麻的飞了过来，遮天蔽日大有黑云压城城欲摧的的灾难情景。
　　“一定是明照公主发怒了，她的冤魂要来报复我们，我不要死啊！”
　　“啊，救命！我不会游水啊，谁来救救我。”
　　“娘亲，我怕！有人流血了••••••”
　　千夜艰难的忍受着怪异尖锐的嘶鸣声，马车夫他们连忙把一个跟丢了亲人的六岁小女孩抱到车上，以防被人踩到。千夜和小韵差点被独轮车撞到，原来是赶车的老伯的腿不小心折了，失了手。千夜立刻把老伯扶了过来。
　　千夜凭着熟悉的感觉，替老伯作了简单的疗伤。“老伯，你不要动，我带你去城里找大夫。”
　　“公主，来不及了，那群怪鸟飞了过来，好多人都往回跑，我们根本进不了城。”小韵急的在旁边跳脚。
　　夭夭抱着哭的厉害的小女孩，哄道：“你叫蝴蝶是吗？不要怕，我们待会就去找的娘亲和爹爹好不好？没事的，不要怕！蝴蝶乖！”
　　在四处逃窜的人群中，一个背着大钟的和尚撂下钟跳入水中将落水的人救了起来，大着嗓门道”“以后机灵着，命只有一条，不要还没享受就把命丢了。”
　　“我知道了，谢谢大爷，谢谢大爷救了小的。”
　　“滚吧！赶紧逃命！”大和尚见人走后，碎念到：“俺侍奉佛祖多年，那点像大爷了，俗气！”
　　“和尚，小心你身后！你还有心思关心你是不是大爷？”马车夫看见熟人，也就是之前讨债的和尚，连忙提醒，语气一点也不客气。
　　和尚一个转身，挥起大钟，把想要偷袭的几只怪鸟扁到天边去了。“妈的，这些破鸟哪来的？这么多，还没完没了啦。”
　　“小心，那黑色的怪鸟吐出的黑色火焰，是有毒的。”妖娆忽然提醒，原来她拿着棍子想要赶走那些想要接近的怪鸟，不小心被被怪鸟吐出的黑色火焰烧到手，结果手马上变成了黑色。
　　“姐姐，你怎么样？”夭夭没想到妖娆为了保护她，跑到她前面替她赶走了怪鸟，还受了伤，眼泪忍不住掉了下来。
　　“不要碰我的手，会传染给你的。”妖娆忍着痛，不知道如何处理。只得安慰夭夭：“放心，我不会有事的，只是中了点毒，你再哭，蝴蝶也会难过的。”
　　“姓马的，好好护着夭夭，别给我丢男人的脸。”
　　“说的好像要离别似地，夭夭，你不要担心，祸害遗千年，她死不了的。”
　　“彼此彼此！”
　　千夜走了过来，“妖娆，你先忍一忍，我的船上有解毒的药。”不知道大叔说的那个解毒丸有没有用？
　　“小韵，你能不能联系上树神，问一问这些怪鸟是哪里来的？用什么方法对付？这么的数量，不可能丝毫线索。”
　　“公主，那些怪鸟的声音弄的我的头好痛，只有用琴音传讯试一试。”
　　“要小心！”“公主放心，那鸟儿的毒焰对我没用的。”
　　“小韵，最后一句话。”
　　“什么？”
　　“能不能麻烦你把‘公主’两个字称呼改成‘千夜’。”千夜虽然看不见，但是他已经感应到老伯瞄自己的目光有问题，要不然也不会叫自己“姑娘”。
　　“知道了，公主！千夜就千夜。”
　　“••••••”
　　， “我的衣服——，谁把这恶心的东西弄到我的衣服上的？” 小韵气急败坏，四处寻找凶手，“啊！你，又是你这只死笨狼，我跟你没完，啊——”
　　小韵又发飙了，暴走中——超高分贝的尖叫声马力十足的持续加强。
　　年纪大的老伯已经支持不住晕了过去，路人甲乙丙丁相继倒下••••••
　　接着，天上黑色的东西“刷刷”的往下作直线运动••••••
　　小韵终于停下来了，死里逃生的所有人都感受到了从来没有的感觉，世界时如此的美好！如此的安静！ 活着真好——
　　世界真的很安静，安静的只听见噪音制造者的换气声，让我们继续头晕眼花吧。
　　耀眼的黄金狼好像一点也没受到影响，依旧悠闲的甩着尾巴。“不就是一件衣服吗？也不比小灯笼好看到哪里去，我从来都听到过美女叫的像你这么大声的。”重光看着掉在地上昏迷的怪鸟叫道：“啊，我知道了，难怪人们常说美女沉鱼落雁，原来是这么来的。”
　　“扑通”——厥倒一片，所有人都在无声的声讨中••••••
　　好像有一阵风刮了过来，那是什么？居然还有黑色的鸟不怕死的飞了过来——
　　“死色狼，你刚才说什么？我小灯笼的的羽毛会比那个粗鲁的小丫头差吗？哪一点差了，你给我说清楚。”小灯笼已经炸毛了，围着重光飞过不停，尖喙利爪都磨得快冒烟了。
　　“丑八怪鸟，你说谁是粗鲁的小丫头？美女我已经七百多岁了，你这只小不点跟黑炭似的，就算是扔进河里洗也洗不干净。”
　　“死色狼！”
　　“老妖婆！”
　　“黑炭鸟！”
　　三只非人生物正在火拼之中——
　　“千夜，是不是要阻止它们？”夭夭怯怯的问，怀里的毛球却相当兴奋的叫着。
　　“君子不立危墙之下，还是退步三尺的好。”千夜果断的回答。
　　此时，天上四处盘旋的怪鸟纷纷撤退，似乎接道了命令，往同一个方向离去。地上恐惧呻吟的人们都露出了欢喜的目光。
　　千夜它们也松了一口气。
　　“千夜公子，你没事太好了，我们上船吧，这里太危险了，那些黑鸟说不定还会再来，我们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原来是方谢。
　　跟来的游万山也道：“不要节外生枝的好，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我们似乎没那么容易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