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冰》几渡浮华

2、第 2 章

　　帝国魔法学院的每逢单月的实战考核与学院交流赛虽说都是一对一的实战训练，但是侧重的方面确实截然不同的：实战考核的场地并不是交流赛时使用的那个宽阔的训练场，只是一个普通的训练室，相比于给予了只擅长广域魔法的学生吟唱的空间的交流赛，实战考核更为看重的是在被敌人近身之时，学生能否灵活地使用所学到的魔法。
　　而毫无疑问，苏示歆就是典型的“只擅长广域魔法的学生”之一。当顾卿久看到了一向选择性放弃这一项目的分数，转而从其他的科目中获得更多的分数以勉强压线拿到及格分的苏示歆出现在实战考核的场地的时候，困扰了她足有一个月的疑问终于得到了解答。
　　这家伙是在恶补近身战斗可以用到的魔法。
　　“用不上，所以不想学。”一年前，在格斗术的老师点名批评上课睡觉的苏示歆的时候，那个长相出挑的女孩子仅仅是懒散地打了个哈欠，抬起头，直视着格斗术老师的眼睛，“没有人能近我的身。”
　　毕竟是个在入学考试的时候把前来当考官的学长打进医院的新生，在场不乏见证了那一场单方面的殴打的人，包括格斗术的老师也知道苏示歆这话并不是在虚张声势。
　　但是出于职业素养，格斗术的老师还是给从此以后都宣布缺席的苏示歆这一门课记了零分。
　　时隔一年，一直没有成绩的苏示歆终于再次来到了这间训练室，面对的则是次次都能拿到满分的乔舜华。
　　“比赛开始。”
　　伴随着裁判老师的一声令下，率先行动的人是乔舜华，黑暗魔力附着在身上，毫不花哨的正拳直接对准了苏示歆的腹部。尽管在场地足够大距离足够远的情况下，会更多广域术式的苏示歆毫无疑问地会更占便宜，但是在这种短距作战的情况下，运动全能的自己必然要比勉强及格的她更胜一筹。
　　显然不是特别适应在这样的距离接敌的苏示歆显然一愣，匆忙地侧身，却还是被乔舜华突然变化的拳路追上，左腰结结实实地挨了一拳，人也已经退到了训练室内画好的战斗区域角落的最边缘。
　　已经没有退路了。
　　看着仅仅受到一击就几乎被逼入绝路，捂着腰喘着气，近乎是强撑着的苏示歆，乔舜华收了架势，慢慢地靠近苏示歆所在的那个角落。
　　“你不考虑一下主动认输吗？伤筋动骨一百天，死撑下去不值当。”
　　然而直到乔舜华已经完全走到了苏示歆的面前，才听清楚了她口中低声吟唱着的内容。
　　“……以至远的呼唤带来最初的咒缚。”
　　警铃大作的乔舜华立即闪身后退，但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
　　看着似乎是松了口气的苏示歆和自己身边的寒冰结界，乔舜华笑着叹了口气道：“是我轻敌了，我认输。今晚七点，夜院门口见吧。”
　　当晚，夜院。
　　苏示歆如约来到了夜院的门口，刚刚站定，就看到了靠在门边上发呆的乔舜华。发觉身边有人靠近了，乔舜华回了神，看向苏示歆。
　　“说吧，你想怎么为难我？”带着三分戏谑，乔舜华问道。
　　“你知道宗族吗。”明明是疑问句，苏示歆用的却是肯定的语气。
　　“让我父皇折戟多次的那个以血缘维系的流民势力，怎么了？”乔舜华歪了歪头，似乎有些不解。
　　“你去说服你的父亲，委任你出征宗族，这一次，我来给你们帝国军指路，绕开他们布在密林里面的阵法，其实那帮家伙也没有特别厉害，大概只需要一支二十人的小队就够了——总之，我希望你可以说服你父亲，帮我，铲平宗族。”苏示歆正色道。
　　“啊？”完全没有料想到对方会给出这种要求的乔舜华显然在第一时间并没有很好地消化掉苏示歆的这番话，但是在短暂的当机之后，乔舜华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等等，你的姓氏的苏，你不会跟宗族有关系吧？”
　　“关系谈不上，我不过是一个因为某种原因被逐出族的、非常想要替母亲报仇的遗孤罢了。”苏示歆轻轻地挑起了唇角，“你大概对宗族没什么了解吧。那么，你要是真能说服你的父亲，关于这些你们口中的‘流民’，你所有想知道的事情，在路上我都可以讲给你听。”
　　“这种事情我确实做不了主，需要回一趟帝都。”乔舜华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最迟我会在两周后给你答复，如果父皇不同意的话，你可以再换一个要求。”
　　“那么，还请努力说服您的父亲咯。帝国未来的女皇殿下。”苏示歆转身，摆了摆手，离开了夜院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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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这就是你特地回来一次的原因？”乔复神情有些复杂地看着站在自己书房里的女儿，“苏示歆我是知道的，按照她自己的说法，应该是联盟的甩手盟主沈行川，从宗族捡回来的孤儿。这样倒是能说得通，宗族所有的人无一例外的都是火元素的使用者，就算是存在变异，也绝无可能变异成苏示歆那样的冰元素。在重视血统的宗族里面，这样显然是与外人结合诞生下的孩子，成为遗孤倒也没什么奇怪的。”
　　“但是老师为什么会去宗族捡一个孩子回来呢？总不至于……”回到了家的乔舜华终于摘掉了自己的面具，露出了堪称倾国的容貌。
　　“不过，只要二十人吗。”乔复闭上了眼睛，“先前我让舜之去的时候，可是给他了几万人的军队，但是甚至都还没有见到宗族的人，就在黑影之森里面折了半数，吓得舜之直接就带兵回来了。这样吧，我可以接受她的邀请，但是前提条件是，我希望这段时间她能和你签订血契。这件事的后续就交给你自己处理了，如果她同意的话，你可以带着十一他们直接跟苏示歆走，打着你自己的名号去就可以了；不同意的话，就让她另请高明吧。”
　　“谢父皇。”乔舜华朝着乔复行了个礼，离开了书房。
　　“哼。”乔复闭着眼靠在办公椅上，“沈行川倒是捡了个挺有意思的小鬼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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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嚏！”训话训到一半的沈行川突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自己的鼻子，看着面前一副无所谓的苏示歆，沈行川感到了一阵头疼，“苏示歆你小子到底知不知道你在准备干什么事情？”
　　“我知道啊，我答应跟你学魔法、和你一起去魔导联盟，甚至是到这学校里面接受教育，为的不就是这个吗？”苏示歆答道。
　　“不是，你这样让我很难做啊，我答应了你妈要好好教育你的。我觉得你妈要是知道你打算直接推平了你老家，肯定会觉得我的教育出现了很大的问题。”年轻的魔导联盟盟主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
　　“其实我也觉得你的教育还挺有问题的。”苏示歆煞有介事地点了点头。
　　“我好歹也是个公众人物，你给我留点面子不行吗？”沈行川看着面前这个自己一手拉扯大的女孩子，难以言喻的所有努力都付之东流的感觉涌上心头。
　　“你居然还在意这些？”苏示歆显然有些吃惊，“我还以为联盟那个一年到头都不在联盟有什么事情找他也根本找不到人从不管事但是每次聚餐一定会来蹭饭吃了就跑路的盟主大人，已经对自己的名声不是很在乎了呢。”
　　“打住，打住。”沈行川摆了摆手，“怎么又扯到我身上来了，我们在说的明明是你的问题！”
　　“那没办法，没什么好说的，他们逼死我妈是我亲眼所见的事情，如果不是您老人家赶到了，我估计也早就被灭口了。”苏示歆的脸色冷了下来，“那些人是真的想要我的命，只是为了保护自己所谓的名誉就把所有的不是火元素适性的孩子全部都杀掉的家族，还是让帝国推平了好。”
　　“而且联盟里面那几个不安分的老东西好像有打算要跟宗族合作把你和我一起解决掉呢，我不过是打算先下手为强罢了。”苏示歆翻了翻魔导器，摸出了几张信件，“喏，这是我拦下来的信件，你要不要看看？”
　　“内容先不说，这种显然是没有经过邮政系统信你是怎么拿到的？”沈行川有些疑惑地看着苏示歆。
　　“嗯……鸽子炖汤还蛮香的。”苏示歆挠了挠脸，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