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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五、六章 05
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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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关上房门,脑子里还是上官夕雨。
浓密的长睫毛在阳光下被染成粉金色,随着眨眼轻轻颤动;
弹琴时,认真得嘴唇轻抿;
对视时,深如水的眼睛;
宛然一笑,柔和的笑容,闪烁的眼神;
只看见过他笑,也没见过他烦恼,不知他烦恼的样子是怎样的呢?那弯弯的眉毛应该会皱起来,还会咬下唇吧。他的眉毛皱起来可一点也不好看。
那生气呢!不过他应该不会生气吧。
突然想起了霄。
霄总是戴着冷冰冰的面具,也不知道他是在生气还是笑。
他笑起来应该很好看,明明长得很帅,还整天带着个面具。
嘴角微微上扬一个弧度,眼睛要弯起来。
一个奇怪的念头浮现:如果让我现代的妹妹看到他们,非得让他们搞bl不可。
靠,我在想什么。
夕雨的笑和霄的冷面交替出现,脑子一片混乱。
“王爷,晚饭准备好了。”小顺在门外敲门道。
“好烦啊,不吃了。”
迷迷糊糊醒来的时候,外面的天已经黑尽了。
捏了捏酸痛的脖子,果然,趴在桌子上睡觉是不好的。
“咕咕……”肚子传来一阵意外的叫声。我好饿哦,早知这样,我就不发脾气不吃饭了。
“咕咕……”又是一阵叫嚣声。
摸出最心爱的棒棒糖,迫不及待的吃起来。
一根,两根,三根。
还是很饿。
算了,出去找吃的。
但站在西苑的门口,我就迷茫了,这偌大的流云山庄里,何处才是厨房;这天大地大,何处才是我能填饱肚子的地方。
见一步走一步。
刚走几步,就见到了一个人影。上官夕雨迎面走来,看见我,也微微震惊。
上官夕雨这么晚到这里来干什么。
然而,同样的问题却被他先问了,“这么晚你出来干嘛。”
这,总不能告诉他我是出来找吃的吧,“我,赏月。”
“赏月?”上官夕雨抬头,今晚乌云蔽天,根本看不见月色。
“还有,赏花。”
现在时已入秋,百草凋谢,哪里还有花的影子。
上官夕雨忍住笑,“赏花!”
这年头,半夜三更的出来,还有什么好干的,难不成告诉他去过夜生活。
这时,我的肚子很不争气的又“咕”了几下。
尴尬啊。
“好,我坦白,我没吃晚饭,现在肚子很饿,出来找吃的。”反正也没什么面子可丢了。
上官夕雨微微一笑,“原来只是这样,你跟我来。”转身往回走。
难道是给我找吃的,我绝对跟到底。
“ 可以叫你子文吗?”走了一段路,上官夕雨突然回头问。
“可、可以啊。”我饿到快晕过去了,你还突然问我问题。
又是轻轻一笑,“那子文,你也可以叫我夕雨。”
对我笑又怎样,叫你夕雨又怎样,又不能拿来吃,快点走呀,大爷我快饿晕了。
“你从哪里来?”一个无缘故的问题。
我从哪里来,我该怎么给你说。
“一个很远的地方。”我真的没骗你,那真是一个很遥远的地方,远到我再也回不去。
“哦。”夕雨没有再问下去。
再绕了不知多少路之后,夕雨的脚步终于在一个房间前停住了,“到了。”
推开门,一幅山水画现于眼前,旁边却挂了一把剑,房间极其宽大,右手边是一张书桌,左手边是一张木床。
有人会在厨房里摆床的吗?还是这里的厨房都长得像睡房?
“这是我的房间。”夕雨解开了我的疑问。(某阳:那不算疑问,用脚指头想也想的出来。)
原来是夕雨的“闺房”。
“这么晚,厨房里已经没有人,也没有吃的了,不过我还有一盒天问先生送来的云片糕,凑合着吃一些吧。”
“一点也不凑合。”管他的,有吃的就好了,先吃了再说。
也不知道是不是肚子饿的原因,云片糕特别好吃。
但是,无论我再饿,云片糕再好吃,我也不可能忽视对面的视线。
“夕雨,不如一起吃吧。”
“我不饿,你吃。”
……
好,我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感觉不到。
……
“你可不可以别看着我。”还是说出来了。
“那你要我把视线放在哪里?”夕雨倒是很平静地说。
我无语。
肚子有了七分饱,脑筋也可以开动起来,突然想起夕雨刚才说过的话,“你说,这糕点是天问先生送来的,他已经到了流云山庄?”
“嗯,两天前到的。”夕雨随意地回答。
“他现在在哪?”
“西厢的第三间客房。”夕雨饶有兴趣地问:“怎么,你想知道些什么?”
“天大地大,无奇不有,什么都想知道。”玩味一笑。
“你不想说就算了。”夕雨也没有过多生气,反倒一笑。
糟了,他又笑了。
“夜很深了,我该回去了。”我不可以再留在这里,否则我也不知道自己又会想些什么。
“这么早就走,吃饱了没有。”夕雨认真地看着我,关切地问。
赶紧的转移视线,“这么晚还留着上官公子的‘闺房’里,可是会损了公子的清白。”偷偷的再看一眼夕雨,那家伙果然被说的脸都红了。趁着他脸红的空儿,我溜到门口。
刚踏出半步,又回过头来,“夕雨,你、能不能告诉我怎样回去?”
06
一阵轻柔的敲门声。
我靠,小王爷我还没睡醒呢,谁那么没脑这么早来吵醒我,存心找死是不是。如果我会大力金刚掌,一定拍死他。
来不及换衣服,穿着睡衣,顶着个鸡窝头就去开门。一开门,又见到上官夕雨的笑容,但当他见到我之后,笑容就僵在了脸上,犹豫的问:“还没睡醒吗?”
看我现在的样子很明显了吧。我没好气的说:“现在醒了。”
上官夕雨困窘地说:“没什么,只是想到你刚来了这里没多久,想带你到街上逛逛而已。”
什么,到街上逛逛,我好像到这里之后真的没有再试过。一天到晚不是在皇宫王府,就是在赶路,也没什么多余的时间可以去真正的去街上看看。不知古代的街上有些什么呢,会不会像电视上说的,有好多好吃的,好多好玩的,最重要还有很多美女……
想到这,我的口水都快流下来了,“好,我跟你去,你给我一分钟。”马上转身关门熟悉换衣服。
门外,上官夕雨在门外错愕的问:“什么是‘分钟’?”
站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看着身后的四个人,我开始思考这个问题:上官夕雨是提出出来逛街这个建议的人,出现在这里是情理中的事;小顺是我的侍从,跟着我也没问题;但是,戴着面具的霄为什么也出来了,还有那个刁蛮小姐上官飞燕为什么也跟来了,我就想不明白了。
看见我的眼神,上官飞燕很粗鲁的问:“怎么,没见过美女吗!”
“是,上官小姐天姿国色,举世无双,子文还真的是没见过。”你叫美女,那我的美女母后算什么,霄算什么,上官夕雨又算什么。慢着,霄和上官夕雨好像不是女的。
上官飞燕还真的以为我是在夸奖她,得意忘形的说:“是吗,这可是你的真心话?还算你有点眼光。”
上官夕雨和小顺都在一旁偷偷的笑,连霄也咬着下唇在忍耐。上官飞燕还很好奇地问:“哥哥,你们都在笑些什么。”却没有一个人回答她。
很快,上官飞燕的目光就被街边的一个小摊档吸引了,“冰糖葫芦!那里有冰糖葫芦在卖,哥哥,我要去买。”
真的是冰糖葫芦哎,我还没吃过古代的冰糖葫芦,胃里的馋虫又做动了,我灵犀一指,指向冰糖葫芦摊,回头对小顺下命令:“小顺,你也去,我要两个。”小顺也挤进人群之中。
咬了一口冰糖葫芦,薄脆的外层,鲜嫩的果肉,又酸又甜,好吃极了,我太幸福了。
“你之前没吃过这个吗?”上官飞燕。
“还真的没。”说完浅浅一笑,我心情好,对她笑一下好了。
上官飞燕居然流口水了。
前面有一群人围着一起。
本着我好奇的本性,我用尽力气强挤了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跪在地上,身后放着一样用草席的东西。
不会是传说中的卖身葬父,那席子里不就藏了一具尸体。
心中一阵悲凉,又多了一个无父无母的孩子(某阳:你又知道人家没了母亲,原谅我,好久没出来抢镜。孜:常理来说,你都应该写得她没母亲。某阳:狠心的孩子。孜:走着瞧。),和我一样。
忍不住蹲下来,摸摸她的头,问:“小妹妹,发生了什么事?”这个女孩身上的衣服破破烂烂的,脸上也是脏兮兮的,我又忍不住举手轻轻擦着她的脸,想擦去她脸上的灰。
女孩定定的望着我,水汪汪的大眼睛含满了晶莹,居然哭了起来。
她一哭,我就手忙脚乱了,胡乱的用手擦去她脸上的泪水。
她边哭边说:“我三岁母亲就死了,以后一直和父亲相依为命,三天前,父亲也死了,叔叔就把我赶出来了。我现在只得卖身来葬父亲。”
听她这样一说,我也想哭了,“乖,不要哭,你哭哥哥也要哭了。”掏出一锭金子,放在她手里,“拿着这些钱,好好生活。”说完,我起身打算走,再不走,我可真的要哭出来了。
“哥哥,你别走。”小女孩拉着我的衣摆,“哥哥,你买了我,就得跟着你,你带着我走吧。”
“黄浦子文,你敢带她走。”上官飞燕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走到我身边,连上官夕雨、霄和小顺也挤了进来。
这也是个问题,带着这个小女孩怎么办事。
“哥哥,你别丢下我。”小女孩摇着我的衣摆说。
可是,伤害她也不好啊。
只好用骗的了。再掏出一锭金子,“你先葬了你父亲,我再来找你好不好。”
小女孩望着我。
我把手中的冰糖葫芦塞给她,“哥哥请你吃,但你先答应哥哥先好不好。”
小女孩终于点了点头,“哥哥记得回来找我,我叫莺莺。”
终于脱身了,两只手随便的拉起身旁的人,赶快挤出了人堆。
挤了出来才发现,左手是霄,右手是上官夕雨,两个人难得地用同样的眼神看着我。
赶快的甩开了两只手。
然后是同样的错愕的眼神。
尴尬。
“黄浦子文,你真的等她葬了他父亲再去找她呀?”又是上官飞燕的大嗓门。
拜托,他不会着的相信我说的话吧,很明显是骗人的好不好。
“是真的吗?”上官夕雨居然这样问。
连霄也似是用眼神暗暗地问。
“没有,只是骗她而已,我给了她两锭黄金,就算我不找她,她也可以好好生活下去。”难道我说谎的技巧有那么高超吗?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
“来,去那边看看。”上官飞燕不知被什么东西吸引了,一个劲地往前向一个小摊位奔去,但是她也没有必要拉着我去啊。
刚到那个摊位前,上官飞燕就拿起了一个绳结,“好漂亮哦。”
原来是一个卖绳结的摊位。
“姑娘好眼光,这个绳结叫同心结。”老板介绍起来。
“同心结。”上官飞燕呆呆的重复这个名字。
“是呀,姑娘。”老板见有人对他的商品有兴趣,马上详细介绍:“同心结是取其同心白头之意,一对同心结,情人一人一个,便可同心白头,一世恩恩爱爱。”
“老板,这是真的吗?”霄好奇的问。
“当然是真的,我在这里摆了几十年摊,卖出去的同心结起码也有几万对,结成连理也就有几万对。”
“霄,你居然相信这些姑娘家的东西。”不会吧,在我心目中,霄是一个又冷又酷的形象,怎么会相信这些迷信的东西呢。
霄白了我一眼。
“老板,我要一对。”上官飞燕豪爽地掏出银两,然后又拉着我向前走。
“救我,霄、夕雨。”我不想被这暴力女王活活拖死。
嗯,是我错觉吗,我看见霄掏钱买了一对同心结。
肯定是我看错了,一定。
上官飞燕竟然拉着我去看丝巾了。我的妈啊,我一个大男人,堂堂小王爷,居然沦落到陪一个姑娘买丝巾。
我移,我移,我小碎步,移出了丝巾摊,又迅速被隔壁的小吃摊吸引了。
诱人的香味、油炸的滋滋声,一片原本洁白无暇的萝卜糕,纵身跳进油锅里,随着气泡上下舞动,然后,裹着一层金黄的外衣出水。好想吃哦。
一只白皙的手递过几个铜钱,换走了那块萝卜糕,又在我眼前晃啊晃。
讨厌,你都抢走它了,还在我面前晃什么,找打吗。
“给你吃的。”是上官夕雨的声音,抬头看去,又是温柔的笑容。
我用眼神感激你啊。
上官夕雨又一次入定了。
一阵难听的马嘶声,一辆马车失控似的朝这边冲过来,驾车人大喊:“让开、让开”
我赶紧躲开,回头一看,上官夕雨还像根木头似的定在那儿。
马车越来越近,甚至已经感受到扬起的尘土。
死木头,还定在那儿,想死吗!
来不及思考,已经扑了上去。
“轰”一声,马车撞上了墙壁。
我和上官夕雨倒在一边的路上,躲过了一劫。
然而,现在的情况却更难以预料。
我把上官夕雨压在身下,嘴唇还碰上了他的嘴唇。
温热湿润的柔软,还有暖暖的气息,目光温柔。
一时之间,
舍不得离开。
“黄浦子文,你压着我哥干嘛,还亲他,你羞不羞,还不赶快给我起来,信不信我杀了你。”
上官飞燕在一旁急得直跺脚,而霄则冷眼相待。
赶紧爬起来,尽量平息心中的波澜,假装冷静道:“你刚才说什么,上官肥燕。”
上官飞燕的视线果然被转移了,生气的喊道:“你刚才叫我什么,有胆再叫一次。”
“上官肥燕,再叫几次都行。”
“我、我砍死你。”上官飞燕真的拔出剑来砍我。
我当然得跑,只是,经过霄的那一刻,我不敢看霄的眼睛,我怕。
我不知道是在怕什么。
双脚不停运动,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逃。
逃得越远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