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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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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兄可知苏岳宗的苏宗主?”余恒之道。
“见过一面。”云意师父在世之时,苏岳宗的宗主曾来拜访过他师父,他当时刚好就在旁边。
“苏宗主有一独女,名为苏清清。”余恒之道:“苏宗主十分疼爱他这个女儿,前些时日,苏清清被时念废了灵根扔到了烟花之地,被找到时人已经疯了,苏宗主痛失爱女,自是要跟时念讨一个说法,故带人攻上慕意门,然失败而归,此事本是时念有错在先,但如今时念以苏宗主指使自己的女儿苏清清下药谋害他试图将慕意门据为己有被他识破之后又带人攻上慕意门为由,向各大门派声明,慕意门与苏岳宗之间不死不休,如今时念正忙着攻打苏岳宗并不在慕意门,借此机会,我才能潜入慕意门把师兄你带回半世山。”
云意的手指不自觉的点了点桌面,这是他思考时的习惯,“原来如此。”原来时念说有事是真的有事,他还以为…不过这苏清清是谁?他拿到的剧本里好像并没有苏清清这个人?“依你所言,苏岳宗似乎敌不过慕意门,那苏宗主可有向其他门派求助?”若是苏岳宗联合其他门派一起,那时念岂不是会有危险!
“自然是有的。”余恒之道:“不过此事苏宗主理亏且又算是私人恩怨,慕意门师出有名且实力不容小觑,旁人无法插手也不敢轻易插手。”
“嗯。”云意假装思考道:“此事旁人确实无法插手。”没人插手就好,若只是苏岳宗,那时念应该不会有事。
“苏宗主也曾向半世山求助,”余恒之道:“但我未曾施于援手,师兄可会觉得此事我处理得不够妥当?”
“不会!”云意差点激动得站起来,“若不是苏岳宗觊觎慕意门又怎么遭此劫难?因果报应,自作自受…”云意说到这里突然想起了他自己,他自嘲一般的道:“人总要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我也一样。”他欠时念的,总归要还的。
“师兄何出此言?”余恒之不解道:“师兄何时做过对不起他人之事了?”
云意没忍住笑了,他这个师弟是不是把他想得太好了?“师弟啊,你是不是对师兄有什么误解?师兄不过是一介俗人,又岂会没有做过对不起他人之事?师兄最对不起的便是时念。”
“时念?”余恒之道:“师兄有何对不起他的?历年来无数资质过人之人想拜师兄为师,但师兄你从不收徒,恒之一直没能明白,师兄你放弃那些资质过人的弟子不收,反而收了资质最差的时念,且师兄一直把时念带在身边亲自教导,衣食住行,师兄你更是未曾有半点亏待过他,就连他与魔道中人勾结,师兄你也只是断了他的灵根逐他出师门为的就是保他性命,且我知时念的灵根能修复,是师兄你暗中帮忙所致,恒之心里一直有诸多疑问,既然今天说到这里,那恒之便斗胆一问,师兄你断时念灵根之时,是否已知晓修复之法?”
云意的心情极其复杂,他按照剧本和系统的指示做的事,在别人看来竟是他对时念的好?真是讽刺!摊上他这么个师尊,时念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师弟是如何知晓师兄暗中助时念修复灵根之事的?”他师弟知道的不少啊!
“我本只是猜测。”余恒之道:“师兄对时念的喜爱作为师弟我又岂会不知?因此我便猜想师兄你定是舍不得断了时念的修行之路,如今看来,我猜得没错,时念灵根修复一事,确实是师兄所为,师兄,我多嘴问一句,时念究竟有何不同?竟能让师兄为他做到如此地步?”
云意眼神复杂的看向余恒之,一直以来究竟是他从未在意过还是他师弟藏得太深了?他竟是从未发现他师弟心思如此之重,“师弟啊!师兄还有什么事是你不知道的吗?”
“恒之对师兄并无恶意只是担心师兄受到伤害。”余恒之略有些紧张的道:“还望师兄海涵,不要生恒之的气。”
云意硬是从余恒之严肃认真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丝的忐忑,他安抚的拍了拍余恒之放在桌子上的手道:“师弟不必如此,师兄知道你没有恶意。”他知道余恒之对他没有恶意,这个世界上谁都有可能伤害他,唯独余恒之不会,他相信他师弟,他刚刚也就是有感而发。
“师兄不生气便好。”余恒之明显松了口气,云意有些想笑,他师弟还挺可爱的,“不生气不生气,师兄不生气。”
“那便好,不过…”余恒之道:“不过师兄还未回答我的问题。”
“你是想知道我断时念灵根之时是否便已知晓修复之法?”云意道。
“嗯。”余恒之道。
“自然是知道的。”云意没打算跟余恒之扯谎,他确实是知道修复灵根之法,因为他有剧本和系统,他也算是开了外挂的人,哦,不,他是自带外挂的人。
“师兄是如何知晓灵根修复之法的?”余恒之道:“据我所知,灵根断而修复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我如何知晓的不重要。”云意喝了口茶,话说多了有点渴,“你不是问我时念有何不同吗?灵根断而修复的人寥寥无几,而时念就是这其中的一个,且时念灵根修复的同时唤醒了他体内的另一灵根…”
“双灵根?”余恒之拍桌而起,“怎么可能?自古以来拥有双灵根之人少之又少,时念入门之时并未测出是双灵根,且从未听说过修复灵根的同时还能唤醒另一灵根的说法。”
“师弟你先不要激动。”云意示意余恒之坐下,“你先坐下来,师兄细细与你说。”
余恒之拱手作揖道:“是师弟失礼了,望师兄勿怪。”
云意摆了摆手,“无事,我们师兄弟间不必在意这些礼数,不过师弟你…”云意故意停顿了一下,余恒之立马道:“师兄有话请说,恒之必定听从。”
“师弟你不必这么紧张。”云意慢悠悠的道:“外界一直传闻半世山的掌教不怒而威,不言而信,半世山的师兄弟及弟子们也都这么觉得,师父生前也曾说过师弟你沉稳可靠,为何为兄就不这么觉得,难不成是为兄眼拙?”很多人都说他师弟如何如何,但他一点都不觉得,他师父也常夸他师弟沉稳可靠,他也不这么觉得,他师弟明明经常情绪外露也毫不遮掩自己的喜怒哀乐,他师父他们到底是怎么看出来他师弟这样那样的?
余恒之听到云意的话一愣,他沉默良久才开口道:“并非是师兄眼拙,是外界之人夸大其词了,师尊他…”余恒之突然停顿,云意好奇的道:“嗯?师父他老人家如何?”
余恒之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当初他师尊本意是把掌教之位传给云意,云意是首徒且他师尊又非常喜爱云意,虽说他也是他师尊的徒弟,但其实他师尊认定的徒弟只有云意一人,所以他唤他师尊为师尊,云意唤他师尊为师父,且他师尊只许云意一人唤他为师父,对此,他从未有过不满,他第一眼见到云意,就想照顾云意保护云意,云意就是有那种让人不由自主的想靠近,想保护,想把一切都给他的魔力,他也从未想过要争掌教之位,直到云意说不想当掌教,他还记得当时云意一袭白衣屈着一条腿坐在树上,一手撑着额头,眼里带着笑意的看着他道:“恒之师弟,小恒恒,你想当掌教吗?”他当时沉默了一会然后道:“那师兄你呢?”
“我吗?”云意用手指点了点额头,“我不想,掌教之位责任重大,我无法胜任。”
“师兄并非是无法胜任,而是不想被掌教之位束缚。”
云意笑了笑,“我确实无法胜任,不过你说的没错,我也确实不想被掌教之位束缚,我喜欢自由自在来去随意的生活,现在这样就很好。”
“好。”
“好什么?”云意道。
“师兄不想做的事便不做,恒之会护着师兄。”
“好师弟,师兄没白疼你,不过嘛…哪有师弟护着师兄的道理?”云意从树上一跃而下,他拍了拍余恒之的头道:“我是师兄,自然应该是师兄护着师弟才对,师弟放心,有事师兄替你扛着,走走走,我们去找师父他老人家喝酒去。”
余恒之被云意推着往前走,他偏头看过去阳光洒在云意的脸上,云意的嘴角带着笑意格外的好看,他当时便想,他要让云意一直如此,他想保留这份美好,云意不想做的事,那便由他来,只有在云意面前他才是本来的自己,如他所愿,他师尊大限将至之时便把掌教之位传给了他,半世山内无一人反对,他以为是他伪装得够好,得到了他师尊和半世山所有人的认可和信任,其实不然,其他人或许是真的信任和认可他,但他师尊不是,他师尊传位于他时曾说过,“云意心思单纯,心软又不谙世事,让他护好云意。”他本意便是如此,自是一口答应,他在他人眼中是不怒而威,不言而信的掌教,但他在云意面前却做不到如此。
云意伸手在余恒之眼前晃了晃,“师弟?恒之?你在想什么呢?”
余恒之回过神来,“抱歉师兄,恒之失礼了。”
云意无所谓的道:“无事无事,你今天状态不太对,可是身体有恙?”
“多谢师兄关心。”余恒之道:“我无事。”
“那便好。”云意道:“掌教之位事多操劳,师弟要多注意身体。”
“多谢师兄关心,恒之定会谨记于心。”余恒之说完没等云意开口便又接着道:“双灵根便是时念的不同之处吗?当初师兄收他为徒之时是否便已知晓此事?”
云意狐疑的看了余恒之一眼,话题怎么又跳到这里来了,行吧行吧,他师弟想聊什么就聊什么吧,“嗯,是这样没错。”
“原来如此。”余恒之道。
“你就不好奇我是如何知晓时念是双灵根的吗?”云意还以为他师弟会问,然而并没有。
“师兄不想说我便不问。”余恒之道。
云意感叹道:“好师弟!”他道:“时念双灵根一事师兄不便说明,不过师兄有些事想与恒之你说说。”
“师兄请说。”余恒之道。
“当初时念勾结魔道中人一事是被人冤枉的。”云意道。
“冤枉?”余恒之道:“师兄是如何知晓的?”
“当时我便知道。”云意道。
“那师兄为何不替时念辩解?”余恒之道:“师兄又为何还要断了时念的灵根把他逐出师门,师兄这么做,可是有何缘由?”师兄一向心善,他相信若无缘由,师兄绝不可能如此。
云意摇了摇头苦笑道:“没有。”他还能有什么缘由,他在走剧情啊,剧本里就是这么写的,这些都是时念要经历的,时念只有断了灵根,另一灵根才能觉醒,这是什么鬼的设定?如果换作是以前,他可以理直气壮的说他这么做是有原因的,他身不由己,他情非得已,但是现在…这种话他说不出口。
“我不信没有缘由师兄你会如此。”余恒之笃定的道。
云意有些动容,他师弟真的是太好了!这种时候还想着为他说话,他站起来拍了拍他师弟的肩膀语重心长的道:“师弟啊!师兄知道你心善,不过此事确实是师兄做错了,师弟你就不要再为师兄找借口开脱了。”
“师兄你…”
“好了师弟。”云意道:“这个话题就此揭过,我们来说说慕意门的事。”
余恒之定定的看了云意一会道:“好,师兄请说。”师兄不想说的,他绝不会勉强,但他也绝不会让师兄有事。